“主公——!!不要啊——!!”
衝田總司〔Alter〕的尖叫聲在地下大空洞裏回蕩,淒厲得像是丟了貓罐頭的鏟屎官。
然而,已經晚了。南雲憶那顆戴著小黃雞發箍的腦袋,此時正化作一顆金色的流星,帶著“阿瓦隆”那神聖不可侵犯的清淨光輝,一頭紮進了那個不斷翻滾著惡心黑泥的聖杯核心。
(各位觀眾老爺,請看好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鐵頭功最高境界——物理意義上的‘捨身一擊’!統哥,記得給我錄影,如果我死了,這視訊能拿去鬼畜區當鎮站之寶!)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極度降智的‘自殺式衝擊’。警告:阿瓦隆的防禦正在被‘此世之惡’飛速侵蝕!自滅進度:85% → 89% → 93%!嘲諷:恭喜宿主,你成功地從‘一個球’變成了一個‘快要炸了的球’。】
“閉嘴!哥這叫捨生取義!”
“嗡——!”
當腦袋撞擊在黑泥核心的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沒有爆炸,沒有轟鳴,隻有一種如同墜入深海般的窒息感。
南雲憶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台巨大的榨汁機,黑色的泥漿順著他的眼耳口鼻往裏鑽,那種充滿了詛咒、怨恨、以及“隔壁老王偷了你家內褲”這種程度的惡意,幾乎要把他的靈魂攪碎。
不知過了多久,窒息感消失了。
南雲憶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純白的空間裏。
(吐槽:誒?等等,我有腳了?我有手了?!臥槽!哥的八塊腹肌回來了?!)
他低頭一看,自己竟然恢複了人類的身體,而且還穿著一套極其帥氣的休閑西裝,手裏甚至還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奶茶。
“歡迎來到聖杯的中心,迷途的靈魂。”
一個空靈而冰冷的聲音響起。南雲憶抬頭看去,隻見前方不遠處,一個穿著黑色“天之服”的銀發女性正靜靜地看著他。那是聖杯的意誌,也是被詛咒的羽斯緹薩——安格拉·曼紐。
“喲,黑化版太太?你這COS水準不錯啊,比剛才那個喵喵叫的太太正經多了。”南雲憶吸了一口奶茶,一臉淡定。
黑衣羽斯緹薩沒有生氣,她揮了揮手,周圍的空間瞬間發生了變化。
“看看這些,南雲憶。”
畫麵一轉,南雲憶看到了一個溫馨的客廳。電視裏播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廚房裏傳來陣陣飯菜的香味。一個長得和他母親一模一樣的女性正端著菜走出來,笑著喊道:“雲憶,快過來吃飯,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鬆花蛋……”
畫麵再轉。他看到自己左擁右抱,總司醬正害羞地往他嘴裏塞櫻花餅,小櫻正溫柔地幫他揉肩,甚至連遠阪凜和伊莉雅都圍在他身邊喊著“大哥哥”。
畫麵三轉。他看到了無數的世界,看到了自己成為了諸天萬界的至高神,隻要他一個念頭,所有他討厭的人都會瞬間爆炸,所有他想要的東西都會自動飛到手裏。
“這些,都不是幻覺。”黑衣羽斯緹薩走到他麵前,冰冷的手撫摸著他的臉頰,“隻要你接受聖杯,隻要你向我許願。這些親情、愛情、地位、力量……甚至是讓你徹底擺脫死亡的折磨,擁有一個永恒不滅的身體。這些,我都能給你。”
她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像是深淵中的低語,“你已經很累了吧?來吧,把你的靈魂交給我,你將得到你夢寐以求的一切。”
南雲憶低著頭,沉默了。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著,似乎在掙紮,又似乎在哭泣。
黑衣羽斯緹薩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那是惡魔計謀得逞的微笑。
然而……
“噗……噗哈哈哈哈!”
一陣低沉的笑聲從南雲憶的喉嚨裏擠了出來,隨後,這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哈!哎喲,不行了,肚子疼……哈哈哈哈!”
南雲憶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直起腰,看著一臉錯愕的黑衣羽斯緹薩,眼神中哪還有半點迷茫?全是不加掩飾的嘲諷。
“你笑什麽?”黑衣羽斯緹薩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笑你啊,小黑泥。”南雲憶抹了抹眼角,“我確實得感謝你,讓你幫我確認了一件事——原來我心裏最渴望的,竟然真的是吃不完的鬆花蛋和全員後宮啊。嘖嘖,我這人還真是俗得可愛。”
“既然想要,為什麽不接受?”
“因為啊……”南雲憶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冽如刀,“我想要的東西,我會用我自己的手去搶,去爭,去騙,去攻略!那是屬於我南雲憶的戰利品!而不是靠你這種裝滿了垃圾和詛咒的破杯子,通過奪取他人的未來來實現的廉價施捨!”
他向前踏出一步,原本恢複的身體開始再次崩解,但他毫不在意。
“而且,我這輩子最喜歡做的事情……”南雲憶指著黑衣羽斯緹薩的鼻子,露出了一個極其囂張的笑容,“就是對自以為是的家夥,大聲地說——‘NO’!”
“你找死!”黑衣羽斯緹薩暴怒,周圍瞬間被無窮無盡的黑泥淹沒。
“找死的是你!看哥的終極奧義!”
南雲憶大喝一聲,反手從屁股後麵掏出了那條一直被他當成垃圾丟在角落裏的——【握力增強型·鹹魚】。
“阿瓦隆,給我壓住!虛無命途,給我灌滿!”
那一瞬間,原本幹癟、充滿鹹腥味的鹹魚,在虛無能量的灌注下,竟然爆發出了一股足以凍結時空的寂滅氣息。魚眼猛地睜開,散發出一種“我看透了宇宙終極荒誕”的死魚眼光芒。鹹魚的身體飛速拉長、變寬,最後竟化作了一柄通體漆黑、邊緣閃爍著星辰碎屑的——【虛無·鹹魚大劍】!
“鹹魚突刺——!!!”
南雲憶揮動著巨大的鹹魚,一斬而下。
那一劍,沒有花哨的劍招,隻有絕對的“無”。
黑衣羽斯緹薩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這一劍之下,連同整個幻境空間一起,被徹底抹除。
現實世界,柳洞寺地下大空洞。
原本劇烈震動的聖杯核心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嘩啦——!”
大片的黑泥四散飛濺。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個渾身沾滿了黑泥、腦袋上還頂著那隻頑強生存的小黃鴨的……腦袋,從核心處緩緩飄了出來。
不,不隻是腦袋。
隨著黑泥的褪去,南雲憶的身體竟然在那股恐怖的虛無能量中,依靠著阿瓦隆的修複力,強行凝聚出了一個半透明的、散發著幽幽紫光的虛幻軀幹。
他手裏還拎著一根看起來已經烤焦了的鹹魚,斜眼看著祭壇上已經傻掉的吉爾伽美什和言峰綺禮。
“喲,想我了嗎?雜種們。”
南雲憶吐出一口黑煙,頭頂的小黃雞發箍發出了極其清脆的一聲:“啾啪!”
【吐槽:雖然姿勢很帥,但宿主,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像是一個從下水道裏爬出來的、手裏拎著晚飯的變態殺人狂。順便提一句,你的自滅進度現在是99%,你還有大約不到十分鍾的時間裝逼,請抓緊時間。】
“十分鍾?足夠了。”
南雲憶咧嘴一笑,手中的鹹魚大劍指向了吉爾伽美什。
“紅A,別看戲了!趁哥現在還沒炸,趕緊合力把這破杯子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