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洞寺地下的空氣冷得讓人發指,那種混合著古老泥土和腐朽魔力的味道,聞起來就像是過期了五百年的罐頭。
南雲憶帶著總司和小櫻,踏入了大祭壇的範圍。眼前的景象讓他忍不住想吹個口哨,雖然這場麵一點都不好笑——遠阪時臣那根視若珍寶的紅寶石手杖正孤零零地躺在台階下,上麵沾染的血跡已經幹涸成了暗紫色。
(嘖嘖,嶽父大人終究還是沒能逃過‘優雅死’的宿命嗎?明明我都送了他一碗強力麻婆豆腐補身體了,結果還是被徒弟背刺了。時臣啊時臣,你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沒去報個‘防騙防刺補習班’。)
“雜種,你竟然真的敢出現在本王麵前。”
高台之上,吉爾伽美什正大喇喇地坐在一張不知從哪兒弄來的黃金王座上。他血色的雙眸中閃爍著讓人心悸的狂氣,而在他身後,言峰綺禮那張像石雕一樣僵硬的臉在昏暗的火光下顯得格外陰森。這位神父的右臂上,密密麻麻的令咒正散發著令人不安的紅光。
“哼,用這聖杯裏的黑泥來洗滌這個汙濁的世界雖然品味差了點,但作為清掃的工具姑且還可堪一用。”吉爾伽美什站起身,身後的金色波紋瞬間鋪滿了整個祭壇上空。
“總司醬!接客了!”南雲憶大喊一聲,順手把小櫻拉到身後。
“主公放心,此等狂徒,由我斬斷!”
總司醬嬌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衝了出去。
由於吉爾伽美什在言峰綺禮那近乎作弊的魔力供養和令咒加持下,每一柄射出的寶具都帶上了足以撕裂空間的威力。總司醬在密集的金色雨點中瘋狂穿梭,每一次揮劍、每一次側身都達到了肉體的極限。
在南雲憶的視角裏,總司醬那充滿張力的戰鬥姿態簡直是一場視覺盛宴。
“鐺!鐺!鐺!”
火星四濺。即便強如總司醬,在麵對近乎無限火力的英雄王時,也隻能勉強維持不敗,甚至被那連綿不斷的爆炸壓製得步步後退。
“你的對手是我。”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南雲憶耳邊響起。
言峰綺禮不知何時已經越過了戰圈,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死死盯著南雲憶。他猛地拉開架勢,八極拳的勁力在腳下炸裂,整個人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拳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南雲憶的胸口。
“臥槽!神父你竟然玩近戰!”
南雲憶狼狽地舉起[誠哥的柴刀]格擋。
“砰!”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南雲憶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全速行駛的坦克撞中了,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石柱上。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被‘麻婆神父’物理超度。】
【當前狀態:自滅者(重度腦震蕩)】
【自滅進度:40% → 46%】
【吐槽:宿主,雖然你是個好人,但好人通常不長命啊。你手裏拿的是柴刀,人家手裏拿的是‘愉悅’。再這麽打下去,你就要變成柳洞寺的地縛靈了!】
“尼瑪……咳咳……說誰好人呢!不知道好人卡不能亂發嗎!”南雲憶抹掉嘴角的血跡,看著再次逼近的言峰綺禮,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辣。
言峰綺禮的攻擊如同疾風驟雨,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地指向南雲憶的死穴。南雲憶隻能憑借著[虛無之手]帶來的微弱感知,勉強躲避著致命傷。
(這家夥的拳頭裏全是麻婆豆腐的味道嗎?怎麽這麽辣手!)
眼看著總司醬被吉爾伽美什的[天之鎖]逼入了死角,而自己也快要被言峰綺禮拆成零件,南雲憶知道,不能再劃水了。
“統哥,給我那個東西!”
【騷年,你確定?那個道具的副作用可不小啊。】
“少廢話!命都沒了還談什麽副作用!”
南雲憶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圓滾滾、畫著一隻極其猥瑣的尖叫雞圖案的球體。
【物品:‘我是個菜雞’究極煙霧彈】
【副作用:使用後,使用者將強製佩戴‘菜雞’頭飾四十八小時,期間無法隱身,且每走一步都會發出響亮的雞叫聲。同時,由於強行扭曲因果逃離,自滅進度將大幅度提升。】
“給我……炸!!!”
南雲憶猛地將球體砸向地麵。
“喔喔喔喔喔——!!!”
一聲足以貫穿靈魂的、淒厲而滑稽的雞叫聲瞬間席捲了整個祭壇。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帶著炸雞香味的粉紅色煙霧瞬間炸裂,甚至連吉爾伽美什的金色波紋都被這股不講理的力量強行染成了粉紅色。
“什麽?!”吉爾伽美什愣住了,這種超脫了神秘學常識的東西讓他那一瞬間產生了巨大的自我懷疑。
“總司!櫻!撤!”
南雲憶趁著這混亂的一瞬間,再次發動[虛無之手],強行將陷入苦戰的總司醬拉回到身邊。他一把扛起小櫻,另一隻手拽住總司醬,在那股粉紅色煙霧的包裹下,化作一道殘影衝向了祭壇的出口。
“雜種!站住!”
身後傳來吉爾伽美什暴怒的吼聲,以及無數寶具落地的轟鳴聲。
但已經晚了。
當煙霧散去,祭壇上隻剩下了一片狼藉,以及呆立在原地的言峰綺禮。
而在柳洞寺的山腳下,南雲憶正狼狽地趴在地上大口喘氣。他的頭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碩大的、不斷晃動的黃色小雞發箍。
【叮!緊急脫離成功。】
【當前狀態:社會性死亡。】
【自滅進度:46% → 58%!警告:你現在的存在感就像是風中的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吐槽:恭喜宿主,你成功從最古之王手中逃脫了。雖然你現在的樣子像是個剛從肯德基逃出來的吉祥物,而且每動一下都會……】
南雲憶嚐試著站起來,往前邁了一步。
“啾啪——!”
一聲響亮而清脆的雞叫聲從他腳底下傳了出來,在寂靜的深夜裏傳得很遠,很遠。
“大哥哥……這個頭飾,好可愛哦。”小櫻蹲在他麵前,強忍著笑意,指著那個還在不斷扇動翅膀的小雞發箍。
總司醬則是一臉羞愧地低下頭:“對不起,主公……是我太弱了,讓您受累了……”
“不……不怪你……”南雲憶欲哭無淚地看著自己近乎半透明的雙手,“我隻是……有點想念我的優雅了。”
(優雅個屁啊!神他媽‘我是個菜雞’!這係統絕對是想玩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