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克影視樂園,某間不對外開放的VIP放映廳。
這裏原本是家族高層用來審片或者進行某些不可告人交易的地方,裝修得極盡奢華。巨大的銀幕上此刻正播放著《鍾表小子》的迴圈動畫,但聲音被關掉了。
房間中央,一張巨大的會議桌被臨時征用。
“咳咳,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麽我宣佈……”
南雲憶站在桌子的首位,手裏拿著一根從旁邊花瓶裏順來的指揮棒,敲了敲桌麵,一臉嚴肅地說道:
“第一屆‘匹諾康尼搗蛋鬼……啊不,反家族霸權主義暨流夢礁探險特別行動小組’擴大會議,現在正式開始!”
台下掌聲稀稀拉拉。
隻有花火在鼓掌。列車組的眾人一臉“我就靜靜看著你裝逼”的表情。
“那個……南雲先生。”三月七舉起了手,弱弱地問道,“這個名字是不是太長了點?而且‘搗蛋鬼’是什麽鬼啊!我們可是正義的無名客!”
“名字隻是個代號,三月。”南雲憶擺了擺手,“重點是我們的目標一致:搞清楚那個躲在幕後的‘鍾表匠’到底想幹嘛,順便把這個虛偽的美夢給它揚了。”
“在那之前……”
一個虛弱且帶著怨唸的聲音打斷了他。
趴在桌子上的衝田總司〔Alter〕(以下簡稱總司醬),正用一種看負心漢的眼神看著南雲憶,肚子發出了震天響的“咕嚕”聲。
“Master……飯……說好的飯呢?我的靈基都要再臨失敗了……我要吃關東煮……我要吃大福……我要吃那種熱騰騰的、能讓人感覺到活著的食物……”
而在南雲憶的另一邊,間桐櫻(以下簡稱小櫻)正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抱著南雲憶的一隻胳膊,把臉貼在他的袖子上蹭啊蹭,身後的影子像觸手一樣在地上蜿蜒爬行,把周圍兩米內的區域劃為了“絕對禁區”。
“大哥哥……櫻不餓……櫻隻要看著大哥哥就好……嘻嘻……”
這強烈的反差讓坐在對麵的瓦爾特推眼鏡的手都在抖。
“行行行,先吃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南雲憶歎了口氣。
他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從係統揹包裏掏東西了。現在的他,身體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概念庫。
他隻是心念一動,體內的【萬象混元力】瞬間檢索了“美食”、“無限續杯”、“高熱量”等概念。
“啪!”
他打了個響指。
隻見會議桌上原本空蕩蕩的地方,突然泛起了金色的漣漪。下一秒,無數盤熱氣騰騰的美食憑空浮現!
而且這不僅是普通的食物,這是融合了《中華小當家》、《食戟之靈》以及《美食的俘虜》三大位麵特性的“概念級美食”。
一大鍋還在咕嘟咕嘟冒泡的至尊關東煮,每一串蘿卜都在發光;堆成小山的草莓大福,表皮晶瑩剔透,散發著誘人的甜香;還有那種隻要看一眼就會讓人流口水的烤肉拚盤……
“哇!!!”
總司醬原本死灰色的眼睛瞬間亮了,彷彿兩顆超新星爆發。
“Master萬歲!我要開動了!”
她也不管什麽英靈的形象了,抓起一串魔芋絲就往嘴裏塞,臉上瞬間露出了幸福到融化的表情:“唔唔唔!好吃!這就是魔力的味道!這就是活著的感覺!”
“大家也別客氣,隨便吃,管夠。”
南雲憶招呼著眾人,“這可是我不消耗任何食材,直接用能量轉換出來的,絕對環保,零卡路裏(大概)。”
穹早就忍不住了,拿起一個漢堡就開始啃。三月七雖然還在糾結卡路裏,但在聞到那股香味後也淪陷了。就連一直保持優雅的姬子,也端起一杯憑空變出來的極品咖啡,抿了一口後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這咖啡……竟然比我在列車上衝泡的還要醇厚。”姬子讚歎道。
“那是,這可是加了‘特級廚師’概唸的咖啡。”南雲憶得意地挑了挑眉。
唯獨波提歐沒動筷子。他把腳翹在桌子上,手裏轉著槍,一臉不爽地看著正在大快朵頤的眾人。
“喂,我說你們這群家夥,心也太大了吧?這夢境裏到處都是危機,你們居然在這開茶話會?”
“急什麽,牛仔老哥。”南雲憶扔給他一瓶冒著氣泡的特製機油味蘇打水。“磨刀不誤砍柴工。而且,有些情報,隻有在吃飽了之後腦子才轉得快。”
波提歐下意識地接住瓶子,聞了聞,眼睛瞪大了:“謔!這味道……你小子有點東西啊。”
“那是。”
南雲憶笑了笑,然後神色一正,看向正在啃漢堡的穹。
“穹寶,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
穹停下了咀嚼的動作,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急切:“流螢……她到底在哪裏?之前‘何物朝向死亡’襲擊她的時候,是你救了她。後來大麗花帶走了她……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提到大麗花,正在角落裏默默啃麵包的康士坦絲身體抖了一下,把頭埋得更低了。
“放心,她沒死。在這個夢境裏,死亡並不是終結,有時候隻是通往深層的門票。”
南雲憶放下指揮棒,閉上了眼睛。
“雖然大麗花這個女人之前搞了不少小動作,試圖混淆你們的認知。但流螢那丫頭……她的意誌力比你們想象的要強得多。”
“閉嘴,幹活。”
南雲憶體內的能量開始流轉。
那一刻,他的感知彷彿化作了一支無形的箭矢,穿透了放映廳的牆壁,穿透了黃金時刻的喧囂,向著整個匹諾康尼夢境擴散開來。
在他的視野中,世界變成了一張由無數線條構成的網。
紅色的線條代表危險,藍色的代表安全,金色的代表……那是流螢特有的“薩姆”機甲的能量波動,以及那個柔弱少女內心深處燃燒的火焰。
“找到了。”
南雲憶猛地睜開眼睛,異色瞳中閃過一道精光。
“她在流夢礁。”
“流夢礁?”眾人異口同聲。
“沒錯。就是那個傳說中被流放之地,真正的‘夢境深淵’。”南雲憶解釋道,“之前砂金那家夥也是想去那裏。看來,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那我們還等什麽?趕緊去救她啊!”穹激動地站了起來。
“別急。”南雲憶按住了他的肩膀,“去那裏需要特殊的‘門票’。也就是……在夢中經曆一次‘死亡’。”
“死亡?”三月七嚇了一跳,“你是說我們要自殺嗎?”
“不不不,那樣太疼了。”南雲憶搖了搖手指,“我有更好的方法。”
他看向旁邊正在給總司醬遞紙巾的花火。
“花火小姐,作為假麵愚者,你應該有很多讓人‘做夢中夢’或者‘意識下潛’的小道具吧?”
花火正在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被點名,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那標誌性的壞笑:“哎呀被發現了呢。確實有哦比如‘沉睡的睡美人毒蘋果’,或者‘一棒子打暈你物理助眠棒’,你們選哪個?”
眾人:“……”
這時,總司醬終於吃完了第十八碗關東煮,打了個飽嗝,擦了擦嘴,拿起放在桌上的那把名刀“加州清光”。
“Master,我也吃飽了。”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種作為幕末劊子手的殺氣瞬間彌漫開來,“既然要去那個什麽流夢礁,那就出發吧。不管是什麽樣的敵人,隻要Master一聲令下,我就把他斬成三段!”
“別動不動就斬人啊……”南雲憶無奈地笑了笑。
他站起身,環視了一圈眾人。
“各位,雖然我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目的。但在這個荒誕的夢境裏,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流夢礁也好,鍾表匠也好,甚至是那個所謂的‘星核獵手’劇本也好……”
南雲憶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傲的光芒,那是一種連星神都敢調侃的自信。
“在這個舞台上,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不一定呢。”
“出發!”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放映廳的大門被推開。
門外,黃金時刻的霓虹依舊閃爍,但在這群“搗蛋鬼”的眼中,這片繁華的表象之下,那個深邃、黑暗、卻又隱藏著真相的深淵,正在向他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