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心個腦袋。
好吧,他確實偏心。
可是瞎子好啊。
瞎子很好的。
張家人就是話多太多了。
比瞎子還多。
算了,把人拉起來,張麒麟繼續發呆。
他給張家人拿了大白兔奶糖,吃吧,吃了,就閉嘴吧。
張家人纔不乾呢。
抱著大白兔奶糖就出去玩了。
張麒麟:。。。。
留守老人,繼續留守。
張家人忽然想到了什麼去了吳家老宅。
彆問他為什麼知道。
因為他感覺自己的腳有自己的想法。
吳邪:。。。。
他轉頭就跑。
“二叔,張家人又來了,他要來打人了,三叔,你快出來捱打啊。”
這樣,三叔捱打了,就不能打他了。
吳三省:。。。。
聽到聲音的吳二白,還有裝死的吳老狗。
張家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奶糖。
我,打人,我是那種人嗎。
不過,你既然這麼叫了,我不來打一頓不太好啊。
院子裡一陣兵荒馬亂。
吳邪已經躥到了廊柱後麵,隻露出半個腦袋,眼睛瞪得溜圓,一臉你彆過來我報警了的表情。
張家人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麵,他好像確實打過這張臉。
就是吧,這個眼睛更大,更單純。
那個人更會算計。
吳老狗:。。。。。
屋裡的門簾掀開,吳三省黑著臉走出來,手裡還拎著個茶壺,看樣子是正準備喝茶,被這一嗓子吼得茶都灑了。
“吳邪!你嚎什麼——”
然後他看見了張家人。
吳三省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渾身頭疼。
茶壺默默放回了身後。
張家人衝他揮了揮手裡的奶糖:“下午好。”
吳三省冇說話,眼神往東廂房飄了一下。
東廂房的窗戶,悄無聲息地關上了。
那是吳二白的房間。
張家人又看向院子角落裡那棵老槐樹。
樹下躺椅上,一個老人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呼吸都聽不見了。
裝死裝得特彆認真。
張家人走過去,蹲下,盯著吳老狗的臉看了三秒。
“是你呀,你居然生下了跟你一模一樣的小狗,彆裝了,你睫毛在抖。”
吳老狗冇動。
“我還看見你咽口水了。”
吳老狗還是冇動。
張家人把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塞進自己嘴裡,嚼啊嚼。
“行,您繼續睡,我吃我的。”
他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
吳老狗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吳邪從廊柱後麵探出半個身子,小聲問:“你……你不是來打人的。”
張家人扭頭看他,一臉無辜:“我為什麼要打人,我可是守法公民。”
吳邪:。。。。
你守法公民,那麼我三叔就不是黑社會。
“你以前……”
吳邪話說一半,卡住了。
張家人眨眨眼:“我以前怎麼了。”
他都失憶了,肯定不是他乾的。
那都是以前的他乾的。
再說他這麼善良。
怎麼可能乾壞事了,肯定是他們惹他了。
吳邪:。。。。
吳邪閉上嘴,拚命搖頭。
吳三省敢怒不敢言,那表情很精彩。
張家人看見了,不知道為什麼,很順手的就把奶糖扔出去,然後開始打人。
邊打邊說:“吳老狗,你確定他是你家的孩子,是您親生的嗎,感覺不像啊,這生孩子還能冇墨水,嘖嘖,他是你們家最醜的孩子了。”
吳三省忍不了了,捱打也要說話。
“我就是吳家親生的,你不要造謠。”
雖然三兄弟,他確實顏值最低。
但是他妥妥的吳家人嗎。
啪的一個後腦勺又捱了一巴掌。
張家人冇有誠意說了一聲,不好意思,你的腦子打了我的手。
吳三省:。。。。
他崩潰了,真的崩潰了。
“為什麼,為什麼,張家人,你為什麼一直打我,從小打我就算了,我都快50了,你還打我,你變態啊。”
這話說的嘶聲力竭可憐兮兮的。
那確實很崩潰了。
張家人:。。。。
我也不知道啊,以前我這麼快樂啊。
吃飯睡覺打吳三省嗎。
他總覺得他打的不止一個人。
算了,先搞定目前這個。
吳三省是真的委屈啊。
他活了快五十年,下過多少墓,倒過多少鬥,跟多少粽子打過照麵,從來都是他讓彆人崩潰。
唯獨這個張家人。
從小打他打到大。
小時候打他是因為他偷吃了張家人放在桌上的點心。
長大了打他是因為他長得不如吳二白好看。
現在他都快五十了,張家人失憶多少回了,還能順手打他。
這是什麼仇什麼怨!
蒼天啊。
張家人又拍了他後腦勺一下,這次力道輕了點,帶著點探究的意味。
“我小時候就打過你。”
吳三省捂著頭,眼眶都紅了:“何止打過!你那時候來吳家,看見我就打!我問我爸為什麼,我爸說我長得欠揍!”
張家人扭頭看向躺椅上的吳老狗。
吳老狗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裝死。
還能為什麼啊,以前張家人打他跟吃飯一樣,自從有了三省,張家人都不打他了。
多好的孩子啊。
這就是孝順啊。
至於理由,他也不知道。
隻要不捱打,他都可以的。
張家人收回視線,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吳三省那張憋屈的臉。
“確實有點欠揍。”
他誠實地點點頭。
這臉上寫滿了陰險狡詐,不是好人。
那確實該打了。
果然,還是自己最懂自己。
過去的自己跟現在的自己一樣。
吳三省:“…………”
你過分了,還重複呢。
這下真的要哭了。
他幾十年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張家人逮著他就揍,失憶揍,不失憶也揍。
簡直是變著花樣揍他。
他下墓就是為了躲開張家人,冇想到這個傢夥變態啊,失憶的時候也會去墓裡。
在墓裡揍他。
吳邪在旁邊抱著剛纔扔地上的奶糖袋子,整個人已經縮到了廊柱後麵,隻露出兩隻眼睛。
他看著自己三叔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有同情,有害怕,還有一點點想笑。
不行,不能笑,笑了會被三叔打死。
三叔欺軟怕硬。
他把臉埋進奶糖袋子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吳三省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吳邪!你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