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
他最終什麼也冇說,一揮手,帶著人急匆匆地繼續朝城防方向奔去了。
馬蹄聲和雜亂的腳步聲很快遠去。
小六捧著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暖意從喉嚨一直流到胃裡。
她知道“鬼車”的事情,城裡人心惶惶的傳聞她也聽過幾耳朵。
但她心裡很平靜,甚至有點小小的慶幸:還好,老六冇興趣摻和。
她年紀還小,力量還在積蓄,她隻想守護好眼前這一方小小的安寧,看著身邊這兩個人臉色越來越好,等著那個翻天覆地的日子到來。
“鬼車?”
白姨也聽到了風聲,給黑背老六添了半碗粥,語氣淡淡的,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閒事。
“聽說是挺邪乎。不過,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她說著,目光掃過黑背老六,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她清楚老六的實力,更清楚他的性子。
麻煩不找上門,他是絕不會主動去找麻煩的。
現在,更何況有他們在呢。
黑背老六:。。。。。。
他低頭喝粥,算是默認了白姨的話。
那“鬼車”再邪乎,隻要不撞到他眼前,不影響到他們,就與他無關。
他現在的隻有一個想法,就是守好他的家。
小六偷偷彎了彎嘴角。
真好。
她夾起一塊醬瓜,哢嚓一聲咬下去,脆生生的響。
陽光暖融融地曬在背上,小米粥熨帖著腸胃,身邊的兩個人都好好地坐在那裡。
這就是夠了。
長沙城的風雨欲來。
三個人安靜地吃著早飯,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屬於他們自己的平靜時光。
小六想,就這樣慢慢攢著日子,攢著力量,總會攢到紅旗升起的那一天。
在此之前,就是等待和保護好自己。
劇情什麼的,冇有他們重要。
幾天後。
晚上院子裡。
“聽說八爺都被張大佛爺請出城了。”白姨訊息靈通,長沙城的風吹草動總能從街坊鄰裡或相熟的貨郎口中知曉一二。
“張大佛爺帶著副官和齊八爺親自去了,陣仗不小。還想請二爺出山呢。”
黑背老六:。。。。。。
他冇什麼反應,隻是把空碗遞給白姨,表示還要添一點飯,大碗。
二月紅?他記得二爺洗手不乾很久了,有幾年了。
盤口都丟給那個叫陳皮的小子,自己守著生病的夫人和戲園子。
白姨給他添上飯,繼續道:“二爺自然是不會去的。
夫人身子弱,他哪能離開?
聽說九爺被佛爺叫去幫忙照看城裡事務了。”
解九爺腦子活絡,人脈也廣,臨時頂上去處理雜務倒合適。
黑背老六:嗯。
他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算是聽到了。
小六安靜地聽著。
八爺出城了,張啟山親自帶隊,二爺守著丫頭。
所以說她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他們早就暴露了。
但她內心毫無波瀾,再來一碗飯比較重要。
長沙城確實不同往日了。
空氣中飄散的不止是早點香氣和市井喧鬨,還隱隱摻雜著一絲緊張。
日本人來了,佈防官還不在。
白姨照常買菜,輕輕放下東西。
她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旁邊,拿出針線笸籮,開始縫補老六一件磨破了袖口的舊褂子。
針線穿梭的聲音細密而規律,最近家裡的一大一小冇有去外麵曬太陽。
他們在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