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預想的不同,離開他的黃玲年輕不少,穿著時尚,一身毛呢大衣裡麵是襯衣加長裙,腳上一雙帶跟的小皮鞋,這一幕刺痛他的雙眼,為什麼離婚後他渾渾噩噩,黃玲卻光鮮亮麗,憑什麼,不公平。
“爸爸”曉婷小聲喊道。
“圖南你作業做完了?不好好在家做作業跑出去玩,平日裡我是這樣教你的?”帶著怒氣莊超英不敢懟黃玲,害怕自己在家門口顏麵儘失,隻能把怒火發泄在弱小的兒子身上,至於曉婷,他此刻的心神沒注意到。
黃玲撇撇嘴,除了這一招能不能換一換,一點新意都沒有,隻會欺負孩子算什麼男人。
“還愣在這裡做什麼,沒聽見我說的話嗎”莊超英大聲道,上天了,以為黃玲在他不敢咋樣嘛!老子收拾兒子天經地義,天老爺來了也管不了,惹怒了他,打一頓黃玲也不敢說啥。
“莊超英我說你夠了哈,圖南做錯了啥你大吼大叫的,不會好好說話就閉嘴,養不好兒子就讓我帶走,擺個臉誰欠你二百五呢!我不說話是給你臉,咋地,真當我拿捏不了你?圖南在你家過的什麼日子我不相信你一點沒有察覺,彆挑戰我的耐心,孩子是你要帶在身邊的,既然要了孩子就用點心,我告訴你機會給你了你不珍惜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身敗名裂,你最好告訴你爸媽少欺負我兒子,不然,小心惹毛了我我提著菜刀來你老莊家討公道”說莊家父母壞,莊超英又能好到那裡去,骨子裡的自私改不掉的。
圖南在莊家吃不飽,休息不好,怎麼不見莊超英爭取爭取,拿捏著一家人的開銷,他強硬一點圖南的境遇不會如此難,或者給圖南一些錢餓了出去買點填填,莊超英手裡私房沒有一千也有幾百,不過是自私罷了,又想拴住圖南這個兒子又不想多付出。
“你威脅我”莊超英顫抖著手憤怒至極,黃玲得意的嘴臉在他眼裡全是炫耀。
“你理解就好,就是威脅你”和莊超英攀扯她怕自己乳腺增生,以前兩人因莊家的事意見不合起爭執時,莊超英最愛做的是冷處理,等她自己消化完情緒,然後把他父母如何如何不容易說上一遍,在讓她為了他委屈委屈,神他媽的不容易,他父母不容易與她何關,他父母不容易她一個人撐起家裡一切就容易,都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嫁給莊超英她是奔著吃苦受罪去的,不提莊家老兩口莊超英還算正常,提到那兩人莊超英完全瘋魔。
“孩子是我的軟肋,彆逼我,老實人清醒會忍不住犯錯的”黃玲嘴角掛著邪笑,無聲的說了殺人兩個字。
莊超英嚇得差點摔倒,黃玲瘋了,黃玲瘋了,她說的是真的,圖南有事眼前的女人絕對會狠狠的報複,被自己的想法嚇到,莊超英語氣有些顫抖道“我———我知道了,圖南不會有事,你冷靜點”
“老大你在外麵乾啥呢!還不趕緊回來,某些人還以為我兒子離了她沒人要,嗬,上趕著想嫁進我家的女人多去了,改明給我家超英重新找一個,找黃花大閨女嫉妒死某些人”莊母在院子裡大聲宣誓,恨不得告訴所有人是她們家不要黃玲的,至於給莊超英在找一個,莊母在這幾天家裡家外忙活後不堪疲勞,心裡有了想法,下一個找聽她話的給她乾活。
“恭喜恭喜,祝你早日找到你爸媽喜歡的媳婦,也不知道誰家閨女想不開迫不及待跳進你家”黃玲嘲笑意味十足。
莊超英不高興她就開心。
“曉婷咱們回家,你爸耳聾聽不見咱們不和他一般見識”
“媽媽,我不和爸爸計較”反正失望的多了就習慣了。
“媽你瞎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要重新找了,我現在沒有哪方麵的想法,隻想好好上班養大圖南,其他的暫時不考慮”進了屋,莊超英難免有些抱怨莊母開口害的他在黃玲麵前落了下風。
“老大怎麼和你媽說話呢!你媽不是為了你好,你自己看看你現在什麼樣,不找一個誰伺候你們爺倆,我和你媽早晚有老的一天,現在能給你做口飯吃,等我們走了呢!不管怎樣家裡有個女人纔好,這是你就不用管了交給你媽給你尋摸,保準找一個你滿意的。”莊父眯著眼,他和莊母想到一塊去了,老大有工作年紀又不算大,再找一個是早晚的事,與其老大自己找不如他們幫忙找一個聽他們話的。
黃玲是意外,他沒算到黃玲會為了一點事直接和老大離婚。
“大哥,你猶猶豫豫的作甚,爸媽心裡惦記你才給你招呼,看的我羨慕的不行,啥時候爸媽的目光才放到我身上”莊趕美故作吃味,一家幾個配合的巧妙。
在幾人的勸說下,莊超英點頭同意,他要讓黃玲後悔,沒了黃玲他莊超英依舊能找一個更好的。
棉紡廠宣傳科,照常喝茶看報紙的悠閒生活。
這天,報紙上的一篇文章引起幾人的注意《我的棉紡廠》,一篇以普通女工視角開啟的文章,全篇以通俗易懂的話語描述了棉紡廠裡發生的趣事,宣揚棉紡廠對工人的尊重愛護,末尾一句,棉紡廠是我的另一個家,我愛我的家結尾。
“大家快看看這篇文章是誰寫的,有沒有人認識,這樣的人才必須加入咱們宣傳科”宣傳科讀了一遍又一遍,裡麵的故事讓人感到溫馨又好笑,作者處落名黃玲?咋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聽到過,靈光一閃,這不是前段時間鬨得沸沸揚揚的話題主角,棉紡廠第一例離婚物件,棉紡廠女工。
人不可貌相,沒想到黃玲有這文筆。
“科長你看,還有這一篇文章也是黃玲寫的,她那前夫看見了怕要吐血了,不過活該,欺負女人算什麼事”
“給我看看”科長一字一句看完,決定把這件事上報給領導,他們棉紡廠的女工在家被欺負,他們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知道了豈能放任不管,就算黃玲已經離婚解決完問題,但棉紡廠可以爭對此事宣傳宣傳,告訴大家棉紡廠在他們身後,不要害怕,同時他起了愛才之心,這樣有文采的女同誌不該在生產線蹉跎時間。
正在上班的黃玲不知道她的計劃成了大半,隻剩下領導斟酌,離開生產線換一個輕鬆的工作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