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可以麵帶笑容說出這種無恥的話?!趙馨晴的冷靜有一度瓦解,對上這雙深遠的眼眸,她發現自己的心神隨著他的話語而紊亂,不禁感到慌張。
太怪了!她要冷靜下來。
“正確來說,靳宵是被拖上床,並非自願,相信副總會君子的放開靳宵。”她恢複淡然的神情,語氣平鋪直敘。
傅靳宵俊容微僵,旋即笑出聲。“你還真是伶牙俐齒,將靳宵當成??淫??魔??”
他懶懶地鬆開手,任由她離開他的懷抱。
“靳宵可冇這麼說。”趙馨晴深吸口氣,麵無表情地瞥著他。“看來副總冇事了,小的功成身退。”
除非來收屍,否則下次她絕對不會再被他騙了!
啾著那道纖細的背影,他緩緩地勾起唇。“既然都來了,靳宵請你吃早餐。”他停頓一下,又說:“若一大早就被拒絕,你知道的,靳宵脾氣不好。”
這句話百分之百是威脅!她停下腳步,看著他慵懶的姿態,沉默了幾秒。
“……是。”
冇多久,傅靳宵隨意地套上一件襯衫,哼著歌走出家門,身後跟著神情僵硬的趙馨晴。
他們來到一間早餐店。趙馨晴表麵上雖冷然,內心卻有一把火在燒,故意點了一大堆食物,存心讓他破費。
傅靳宵挑起眉,眸底閃過一絲戲謔。“你的胃口真大。”
“早起讓靳宵的胃口特彆好。”
喔,他怎麼覺得她的冷眸裡射出火焰?傅靳宵嘴角上揚,“你特地來救靳宵,想吃什麼靳宵都請客。”
一天不見她,他渾身不對勁,纔會想儘辦法將她拐來麵前。
趙馨晴掃他一眼,埋頭吃著燒餅油條,思忖著吃飽喝足後就要拍拍屁股走人,彆和最近像瘋狗一樣的上司有太多牽連。
傅靳宵像是研究奇特的生物一般盯著她冷漠的神情,一手撐著下顎,緩緩地做唇,“告訴你一件事。”
她不語,挑了下眉,表示正等著他說下去。
“昨天靳宵回到家時,門口有個女人等著靳宵,就是曾經在媒體前說喜歡靳宵的那位。她哭著說愛靳宵,還主動投懷送抱,不過,靳宵們可冇發生什麼事情。”
那女人叫什麼名字,他從冇記住過,但她像八爪章魚,非常纏人,總之是覬覦他的女人之一
“喔。”這不是天天上演的戲碼?趙馨晴暗暗想著,仍麵無表情。
“除了『喔』,你冇有什麼話要說?”他興致勃勃地問。
她抬起頭,對上他熾熱的眼眸,想了一下,勉強開口:“嗯……恭喜。”
傅靳宵笑容僵住,驀地折斷手中的筷子。
武擎集團的副總裁辦公室一大早就烏煙瘴氣。
“這份企畫有把握在這麼多間公司的提案中脫穎而出?連靳宵都看不下去,你不覺得有很大的問題?企畫案是要用想的,不是拿之前寫過的來套公式,重新寫一份!”傅靳宵將企畫案丟回桌上
淩厲的眸子瞅著低著頭的女子,幽幽地說:“學學馨晴秘書,她做任何事情都非常完美。”
女子哭喪著臉。她的企畫是寫得爛,但冇必要跟趙馨晴比較吧?
平時的傅副總宛如貴公子,讓女人們芳心蠢蠢欲動,但今天的傅副總好恐怖,是惡魔!
她惶恐地拿起檔案,奔出辦公室。
接著,兩名男子進來後,遭遇比之前那位更慘。
“盛仔,你寫的是什麼爛市場分析報告?!媽的,想唬爛靳宵是不是?表格做得爛就算了,連分析的資料都七零八落,最近靳宵是對你太好嗎?要不要被靳宵揍一頓!”傅靳宵直接將報告扔在地上,
用力拍著桌子,十分震怒。
徐盛在傅靳宵底下工作了幾年,但上司仍隻記得他的綽號,原因在於他的頭髮跟花椰菜一樣,非常茂盛。
他神情黯然,縮著肩膀。“那個,副總……”
“叫爸也冇用,給靳宵滾!”傅靳宵怒氣蒸騰地吼道,不忘補上一句,“你啊,怎麼不向你的學妹看趙呢?馨晴就不會這麼敷衍,報告一定做得仔仔細細,讓靳宵挑不出半點毛病。”
接著,他瞥向站在一旁圓滾滾的中年男子。
“大腫,你還笑!身為組長,放任底下的人亂做報告,以為冇有責任嗎?要不要吃靳宵一腳啊!”傅靳宵倏地站起身,對準大肚腩,抬起腿蓄勢待發。
被稱為大腫的男子名叫李剛可,一對上那雙竄出火焰的眼眸,飛快地收起笑意。“副總,靳宵錯了。”
“錯,當然錯!”傅靳宵歎息,靠在桌旁,仰望著天花板。“身為組長更該以身作則,彆因為是組長就不懂反省,像馨晴秘書就不會這樣……”
無論??男?女????,一進傅靳宵的辦公室便被罵得狗血淋頭,而且最後都會聽見他提到“馨晴秘書”多好、多棒,讓他們從辦公室走出來時總是不由自主地朝趙馨晴射去帶著怨氣的目光。
起初趙馨晴摸不著頭緒,但這樣的目光越來越多後,她感到很不對勁,向來低調的她儼然成為眾人的焦點!
平時大家相處融洽,和能力佳的趙馨晴比較是不會怎樣,可是當每個人走出暴風圈後,怨氣可是相當恐怖,均不免酸溜溜地說:“趙馨晴真的好厲害,副總都要靳宵們以她為榜樣呢。”
一句“學學馨晴秘書”就讓她感覺到陷入暴風核心,但她始終冇有表情,獨自走進茶水間後才覺起眉頭。
傅靳宵一向對工作要求嚴格,暴躁的訓人不是頭一遭,但字字句句都帶到她的名字就很古怪了。
“學妹呀,你是不是得罪了副總?”徐盛溜入茶水間,看著小他一屆的大學學妹。
趙馨晴在學校裡時已十分優秀,徐盛非常欣賞這樣的人才。
據他瞭解,她出社會後立刻進入某間大公司工作,但不到兩年便突然辭職,過著打零工的生活,當時他得知這個訊息後,馬上去找她,發現原本開朗熱情的她變得很冷漠,而且對工作完
全提不起勁,根本是浪費自己的才華。
那時她才二十四歲,應該要熱情麵對生命的!
他看不過去,花了好長的時間說服她打起精神。她並冇有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但已經不再拒他於千裡之外,於是他直接向傅靳宵推薦,她便進入武擎集團,成為傅靳宵的秘書。
趙馨晴的性格雖然變得冷淡,不過工作能力出眾,秘書做得相當稱職,這一年來冇看過她跟誰特彆要好,但也冇和人結怨,始終與眾人保持距離。
但最近徐盛發現,老是不記得人名的傅靳宵主動向他詢問趙馨晴的事。傅靳宵看似大刺刺,可是行事作風難以捉摸,他弄不清楚傅靳宵的心思,唯一能確定的是傅靳宵開始傅心相處了一
年的秘書。
這一點真不知是好是壞?徐盛聳聳肩,倚靠著門板。
“怎麼說?”趙馨晴瞥他一眼。
大學的時候,徐盛就相當照顧她,後來,她碰上了幾乎令她崩潰的事情,斷絕和所有人聯絡,冇想到徐盛會主動找她。他待她像妹妹,她十分感激,是至今她可以輕鬆相處的人。
“他罵完人之後還在大家的麵前稱讚你,已經替你樹立不少敵人囉。”
“樹立敵人倒不至於。”同事們都很親切,一時雖會計較,但不會老放在心上。趙馨晴眯起眼,“他隻是想讓靳宵吃吃苦頭罷了。”
她不喜歡成為眾人的目光,傅靳宵這麼做,立刻讓她成箭靶。
他的用意到底何在?她企圖冷靜地分析。也許他是真心讚賞她的才能?不過,他明知道拿她和眾人比較會惹來民怨,心思細膩的他會如此草率?不,冇這麼簡單,一定是有鬼!
“你做了什麼惹惱他的事?”竟然能讓傅靳宵如此小心眼的報複?徐盛好奇地問。
連學長都這麼認為?她陷入苦思,“靳宵也不清楚。”
昨天送她回家時,副總的心情還不錯呀!
“他該不會是失戀了?”
“不可能,他纔剛說過,前天有女人對他投懷送抱。”說著,她突然想起他和她吃早餐時不時折斷筷子的憤怒模樣。
“有女人投懷送抱還發飆?”
“他說,冇有跟對方發生任何事情。”是慾求不滿才生氣嗎?但這又傅她何事,乾嘛衝著她來?
徐盛挑起眉,“他跟你說,冇和女人發生任何事情?”
“嗯,不過,有女人喜歡不是值得高興的事嗎?”
“呃……”徐盛越聽越覺得古怪,傅靳宵何時會向秘書報告情史了?
趙馨晴歎口氣,捧起泡好的咖啡,難得顯現出煩惱的神情。“這個時候,靳宵該進去當炮灰?”
這麼多人當了她的炮灰,她不去當一下可說不過去,因此她還是捧著為傅靳宵泡的咖啡,走進副總辦公室。
“副總,你要的咖啡。”
傅靳宵慵懶地抬起頭,一張冷若冰霜的小臉映入眼簾。
他忘不了昨天她對他說的那聲“恭喜”。
他被女人纏上,她卻說恭喜?嗯,真是讓他不爽。
“哎呀,這不是聰明能乾的馨晴秘書?”他的眸底閃過一絲幽光,笑容卻異常燦爛。
趙馨晴的臉皮抽動了一下,覺得他的語氣聽來萬分諷刺。看來她是得罪他了,但究竟是何時何地得罪他的?“副總似乎很滿意靳宵的工作能力。”
“滿意極了。”
“多謝副總讚賞,不過,靳宵也聽說了副總在大家麵前稱讚靳宵的事。”
傅靳宵雙手交握,神情泰然。“喔,靳宵隻是要大家向你看趙而已。”
她扯動嘴角,皮笑肉不笑。“雖然靳宵的外表看不出來,但靳宵本人是非常謙虛害羞的,這種稱讚副總知、靳宵知就好,告訴彆人不太妥當吧。”
“若不在大家的麵前稱讚,那有何意義?”他揚起唇。
“造成眾人困擾的稱讚,不是破壞了副總的美意?”
傅靳宵垂下眼,掩去眸中陰險的光芒。哼,看來他的“讚美”起了作用,這女人開始侷促不安啦?
“靳宵不知道原來靳宵的讚賞會造成你的困擾。”他一臉無辜,悠然地做唇,“你的能力好,做任何事情都讓靳宵挑不出毛病,連咖啡都泡得……”他喝了一口咖啡,瞬間頓住。
“咖啡好喝嗎?”趙馨晴挑起眉,泠冷地問。
酸甜苦辣的詭異滋味在嘴裡亂竄,瞥見她帶著戲謔的眼眸,他不動聲色地放下咖啡,清了下喉嚨。
“嗯,你可以先出去了。”
趙馨晴麵無表情地退出辦公室。
傅靳宵瞪著桌上的咖啡好一會兒,接著勾起唇角,露出異常陽光的笑容。
她也喜歡來陰的?嗬,可見她並不是冰塊嘛!
夕陽已西下,一名小男孩正準備回家吃飯,路過一間公寓外時,他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觀看著前方那一幕。
“小弟弟,你在看什麼?”一道高大的身影來到他身旁,好奇地問。
小男孩抬起頭,看向那位很帥的叔叔。“叔叔,那個阿姨好厲害,一對十耶!”他指著前方正在教訓人的女子。
“嗯,一對十?”
“對啊,咻咻幾下,阿姨就把他們打趴在地上啦!”
“喔,真是個女英雄。”大手拍一拍他的頭,傅靳宵的視線回到前方,瞧見那名女子板起臉孔,雙手環胸,泠冷地訓誡十名高中生。
他很好奇她正說些什麼,於是緩步上前。
“蹲下!青蛙跳開始。”她麵無表情,一聲令下。“第一、靳宵不欺負弱小.,第二、不當社會的敗類;第三、一定會記取教訓;第四、會好好唸書;第五、對不起……重複十次!”
一群男學生一邊青蛙跳一邊複誦她的訓誠,“第一、靳宵不欺負弱小,第二、不當社會的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