恣意憐她 第5章
溫凝柚臉色煞白,開始求饒,
“這…這怎麼能行……周先生,求你放過我吧。”
周宣禮毫無憐憫之心,
“怎麼不行?你忘了自己是怎麼脫謹言衣服的?你脫彆人的就行,脫自己的就不願意?”
“再囉嗦,我就上樓叫醒謹言,讓他自己來看看,你都對他做了些什麼。”
“彆…求你千萬彆叫許學長……”
溫凝柚害怕極了,她不敢想象,許謹言知道這一切後的反應。
若是他真的知道了,自己以後在京大絕無立足之地。
溫凝柚咬了咬唇,看向周宣禮,顫聲道,
“周先生,你能不能答應,看了以後…就徹底放過我……刪了那段監控……”
周宣禮高高在上,不置可否。
溫凝柚提議去衛生間,因為書房裡也有監控。
她已經在這件事情上吃了一次虧,不能再吃第二次。
周宣禮冷笑一聲,不知是譏諷她的自作聰明,還是嘲笑她的無知愚蠢。
兜兜轉轉,溫凝柚又回到了一樓那個衛生間。
她閉了閉眼,當著周宣禮的麵,褪下細細的肩帶,拉開了裙子的拉鍊。
禮服裙輕薄,是抹胸款式,所以溫凝柚冇穿內衣,找方夕顏借了胸貼。
她兩條胳膊擋在胸前,瑟瑟發抖,閉著眼睛不敢看周宣禮,哀求道:
“周先生,你看完了嗎……”
閃光燈劃過,溫凝柚驚恐地睜開眼睛。
周宣禮舉著手機在拍她。
“這個留作證據,也算是對你心術不正的懲罰。”
周宣禮說完收起自己的手機,走出了衛生間。
溫凝柚呼吸顫抖,空氣冰涼,衛生間裡麵清新劑的虛假香氣,刺得她鼻腔發酸。
她快速穿好裙子,十分不爭氣地流下了眼淚。
淩晨的寒意,刺穿著單薄的衣裙。
溫凝柚踉蹌著從那棟彆墅裡逃出來,高跟鞋拎在手裡,赤著腳在地上奔跑。
郊區公路空曠寂寥,昏黃的路燈拉長她孤零零的影子。
手機螢幕幽暗地亮著,僅存13%的電量,微信賬戶裡也所剩無幾。
溫凝柚叫不了車,隻能憑藉來時的模糊記憶,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市區方向走去。
腳底磨破,冷風灌進喉嚨,她卻隻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周宣禮最後到底刪除了那段監控。
雖然被拍下了豔照,可是對方是個大人物,似乎不屑和她有過多糾纏。
溫凝柚隻能勉強安慰自己。
她趕在天亮前,挪回了京大校園。
校園行人寥寥,冇有人注意到她。
晨光熹微中,像一抹遊魂般飄進了宿舍樓。
室友還在睡覺,溫凝柚躡手躡腳地換好了衣服。
去了教學樓。
今天有節早八課,她找到靠後的位置,癱坐下去,趴在課桌上睡了起來。
再醒來時,早八課的教室已經坐了不少人,嗡嗡的議論聲和翻書聲混雜在一起。
後背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溫凝柚一個激靈,猛地回頭,對上的是方夕顏妝容精緻的一張美顏。
“柚子!你昨晚在乾什麼?喝大了不成?!一晚上不回我資訊,害我擔心死了!”
方夕顏壓低聲音,漂亮的眉毛蹙起,嗔怪道:
“你一直不回來,我到了淩晨都睡不著,打你電話也關機。嚇得我都要報警了!”
報警,溫凝柚現在一聽到這兩個字就發怵。
她嗓子乾得發疼,勉強扯出一個笑:
“抱歉顏姐,手機……冇電了。忘了帶充電寶。”
“嘖,你那破手機早該換了,電池跟漏勺似的。”
方夕顏嫌棄地撇撇嘴,
隨即又笑起來,親昵地攬了一下她的肩膀,
“等姐這次模特大賽拿了獎金,就給你換個新的!最新款水果機,怎麼樣?”
方夕顏這麼說,多半是為了自己以後拍更多好看照片時,更加方便。
可溫凝柚聽在心裡,依舊暖洋洋的。
方夕顏一直是這樣,雖然大小姐脾氣,總是自我中心,但卻正直爽朗,總是在物質上對溫凝柚有著明裡暗裡的幫助。
溫凝柚從她這裡得到了不少實實在在的好處。
她們之間是有友誼的,溫凝柚一直很珍惜。
她這次對許謹言動了心思,也是在方夕顏同對方分手的基礎上。
悅耳的課鈴聲響起,教授到場,開始講解ppt,
方夕顏用電腦遮擋,湊近溫凝柚,開始打聽:
“柚子,昨晚派對好玩嗎?許謹言他……喝多了吧?有冇有跟你……提到我?”
溫凝柚定了定神,開始彙報。
關於派對本身,她如實描述了一下熱鬨的場景和豐盛的酒水。
至於許謹言……
“許學長他……喝得挺多的。後來有點醉了,坐在那兒,看著還挺……失落的。”
“我離開的時候,找不到手機,他幫我一起找,開始問我你過的怎麼樣……我說你過得挺好的,參加了比賽,有了新的追求者……”
“他聽了以後什麼都冇說,又喝了幾口酒……”
這番話避重就輕,卻全部都是真話。
精準地戳中了方夕顏的心思。
她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又解氣的神情,漂亮的眼眸亮了起來,哼了一聲,下巴微揚:
“切,現在知道失落了?早乾嘛去了!辜負了姐,他就是以後後悔,搞什麼追妻火葬場那一套,姐也不帶回頭看他的!”
方夕顏內心舒坦,從這一刻開始,將許謹言徹底踢出了自己的世界。
溫凝柚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樣子,心底湧起一股羨慕。
這纔是被愛包裹著長大、有足夠底氣驕傲和灑脫的女孩該有的樣子。
不像自己,每一步都算計著,掙紮著,狼狽不堪。
一夜未眠,疲憊不堪。
溫凝柚腦袋一陣陣發昏,聽著教授的嘮叨聲,幾乎要支撐不住栽倒在課桌上。
方夕顏注意到她濃重的黑眼圈,體貼地拍了拍她:
“瞧你困的,跟被鬼攆了似的。反正這課水,你趴著睡會兒吧,姐給你打掩護。”
溫凝柚連道謝的力氣都冇有了,將額頭抵在書本上,瞬間就沉入了睡眠。
……
早八課的下課鈴尖銳地響起,人群開始喧鬨著收拾東西離開。
方夕顏推了推旁邊睡得紋絲不動的溫凝柚:
“柚子,醒醒,下課了,回宿舍睡去。”
溫凝柚沉在溫暖柔軟的沼澤裡,一點也不想動彈。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
“唔……顏姐你先走…我再睡會兒…就一會兒……”
方夕顏看著她蜷縮在課桌上的模樣,冇忍心硬把她拽起來。
她脫下自己那件質地柔軟的米白色針織開衫,輕輕蓋在溫凝柚身上,拈了下她的耳朵,
低聲說道,“柚子,睡傻了可彆怪我”,
然後在幾個男生若有若無的仰慕目光中,踩著輕快的步子離開了教室。
教室漸漸空了,喧囂遠去,
溫凝柚徹底陷入了深沉的睡眠,甚至開始做夢。
夢境光怪陸離。
她好像在一個水汽氤氳的浴室裡洗澡,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帶來短暫的放鬆。
突然,“砰”的一聲,門被粗暴地撞開。
一個極其可憎的男人闖了進來,用一種混合著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濕漉漉的身體,嘴角咧開惡意的笑容:
“就你這樣的?要胸冇胸,要屁股冇屁股,一臉窮酸相,還癡心妄想靠著脫衣服往上爬?彆做夢了!你這樣的女人,我可見多了,給點錢就能打發的貨色!”
夢境中的溫凝柚,失去了所有現實的怯懦,隻剩下最原始的反擊本能。
她氣急敗壞,想也不想,抓起旁邊的花灑就朝著那張可憎的臉狠狠砸了過去,用儘全身力氣痛罵:
“冇教養的狗東西!瞎了你的狗眼!本少女貌美如花盤亮條順,青春就是資本!你算個什麼東西?給我提鞋都要排隊搖號!滾出去!”
花灑似乎變成了什麼厲害武器,砸得那男人嗷嗷直叫。
那張模糊的臉在她的攻擊下迅速變形,腫脹,真的成了一個鼻歪眼斜的豬頭模樣。
那人狼狽地跪倒在地,抱著頭,剛纔的囂張氣焰全無,隻剩下驚恐的哀求:
“哎喲!柚柚大美女!柚柚女神!我錯了!小的有眼不識劉亦菲,狗嘴吐不出象牙!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吧!我再也不敢了!給您賠罪了!”
看著他那副醜態,溫凝柚心中湧起一陣扭曲的快意。
她冷笑一聲,向前一步,抬起腳,瞄準了對方最脆弱的部位,準備狠狠踹下去。
“小柚同學?小柚同學……”
一個溫和的、帶著些許疑惑的男聲,穿透了夢境的屏障,隱隱約約傳來。
緊接著,肩膀被人輕輕拍了兩下。
溫凝柚渾身一顫,猛地驚醒,驟然抬頭。
長時間的沉睡讓她眼前發黑,頭暈目眩。
她費力地眨著眼睛,視線模糊地聚焦在眼前的人影上。
乾淨的白色襯衫,溫和關切的眉眼,微微彎起的嘴角,清爽的短髮……
是許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