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著不動,像是被空氣冷凝成一塊石塊。燈光冇有變,攝影機的紅點仍在閃爍,隻是比以往更靠近一點。
腳步聲傳來。男人從他背後繞到前方,將那張筆記紙抽起。紙上的字跡微微發抖,有些筆劃拖得太長,有些句子寫得像秘密,壓得很低。
男人低頭閱讀,語氣平淡,像念出某份報表:
「我適合被從後麵侵入。我能撐開,能容納異物、液體、甚至手掌。」
他頓了一下,眼角微微一挑。
「我存在的目的,是讓他們拍下我。讓他們看見我的恥態。」
青年閉上眼,喉嚨像被細針刺入,緩慢而持續地刺痛。他知道自己寫下了什麼,但聽到這些話從他人口中被一字一句念出來,就像是被迫看著自己的思想被翻譯成公文貼在牆上。
「現在你來念一遍。」男人將紙放到他麵前,筆尖正好停在最後一句。
青年冇有動。
「念。大聲。每一個字都要發音清楚。」
他睜開眼,看著那幾行字,像是在看自己已經被開膛剖腹的遺體。空氣乾燥,喉嚨痛得像燒,但他知道,如果不念,會有什麼更殘忍的事情發生。
他開口,聲音一開始是啞的。
「我……適合被從……從後麵……侵入……」
語音不清。他被拉起頭髮。
「再來。重頭開始。不要像個死人。」
他咬牙,忍住反胃的衝動,再次張口:
「我適合被從後麵侵入。我能撐開……能容納異物、液體……甚至手掌……」
他念得慢,但清楚,每一個詞彷彿都要在喉嚨裡流血才能誕生。每唸完一句,身體就像被再插一次,像是在將羞辱倒帶播放、然後強行貼回自己身上。
他唸完最後一句:
「……請指導我如何使用我的肛門、喉嚨與膀胱來取悅你們。」
房間安靜了。
攝影機的紅點此刻不再像監視器,而像是一顆無聲的心臟,在陰暗中緩慢而堅定地跳動。
男人靠近,在他耳邊低聲說:
「很好。你現在是有名字的。」
青年冇有回答。他隻是微微低頭。
那不是屈服。也不是服從。
那是——他終於理解這個空間的語言了。
燈光熄滅前,他看見鏡子裡的自己。那不是臉,而是一個承認了自己「能夠被使用」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