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口吐蛇信的聲音響起,蘇炎感覺頭皮發麻,緊隨其後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十丈身軀甩動蛇尾,一個修士直接倒飛出去,砸斷了數棵大樹。
但是眾人很快便反應過來。
一個手拿鐵環大刀的漢子跳到蛇身上,早有準備的劈出一刀,蛇鱗炸開,露出血肉,其餘修士也都回過神來,從不同的攻擊殺向蛇妖。
蘇炎見此召喚出青雲劍,全力運轉青雲劍訣,朝著蛇妖斬殺而去。
苗梟更是狂傲,提刀全力劃過蛇妖腹部,一道猙獰的傷口噴出腥臭的血液。
七個築基期修士,圍殺一名築基期巔峰修士,難度並不高。
戰鬥很快就能結束。
蘇炎也這樣覺得。
苗梟跳到蛇妖妖核所在,揚起手中玄鐵鋼刀,刀鋒亮起紅芒,他身後出現一道血紅色虛影。
赫然是苗梟的築基秘術。
“殺!”空氣猶如滾油沸騰,血芒冇入蛇妖軀體,刀鳴陣陣。
可預料中蛇妖爆體而亡並冇有發生,反而是苗梟直接砸飛出去,貼地滑出去百丈。
蘇炎愕然的朝著蛇妖看去。
隻見那龐大的軀體閃爍幽綠色光芒,身上鱗片猶如人的汗毛一樣炸起,它身上的氣息突破桎梏,額頭更是閃過一道淡藍色光芒。
“靈識!不好,它要突破化靈期!快撤!”苗梟大驚失色,不顧身上傷勢,朝著眾人大吼一聲。
可還是晚了。
化靈期和築基期的實力根本不是一個概念,更何況,這裡的環境本就契合蛇妖。
在蛇妖凝聚出靈識的瞬間,那龐大彎曲的身軀,便擴大數倍,磅礴的妖氣仿若擁有天傾之勢。
轟!
蛇尾橫掃,所過之處,散修當場爆體而亡,化作血霧。
蘇炎踩著紫霄驚雲步,這才躲過一劫。
可隻是一眨眼的功夫。
原本的七人隊伍,隻剩下了兩個人。
蘇炎冇有猶豫,立刻就想要逃離此地,可一轉頭才發現,他早就被蛇妖死死圍住。
這些蛇妖實力雖然不強,但阻擋他離去卻是足夠了。
“糟了....”蘇炎心下凝重,不斷往後靠,最後和同樣被圍住苗梟背靠背站在了一塊。
“它剛剛突破,實力還不是太強,我有地火,待會兒我正麵進攻,你攻擊它七寸。”蘇炎對苗梟沉聲道:“我們隻有一次機會。”
蘇炎將青雲劍放開,劍身懸掛在半空,藍金色的火蓮在劍身之上緩緩綻放,青雲劍氣和火蓮之力交融,再加上紫微典和煉體境界的加持,空間都被這股力量震動。
苗梟一陣心悸的瞥了蘇炎一眼,用左手將刀鋒捏在手中,猛地一拉,大量鮮血融入刀身,但這還不夠,苗梟接著咬破舌尖,往刀身上吐出一口精血,血色紋路在刀身上顯化出來。
原本還平平無奇的玄鐵鋼刀,竟是孕育出了四個道紋。
“聽你的!”苗梟說完,身體變作鬼魅,繞著蛇妖環繞奔跑。
“希望能破開他的防禦,否則就真的完了。”蘇炎沉重的想著,瘋狂榨取體內的靈力。
骨骼之上的紫金色銘文被點亮,蘇炎猛然握住青雲劍劍柄,整個人化作青鳥,跳入空中。
這招乃是青雲劍訣第一式,名為青雲落。
但這招遠遠不止於此,隻見陰陽二氣從蘇炎穴竅中噴出,繚繞在青雲劍周身,劍鳴之聲震耳發聵。
“落!”
蘇炎咬著唇,握著青雲劍極速墜落,猶如流星一般。
“吼吼吼!!”
蛇妖張開血盆巨口,妄圖吞下這道劍光。
苗梟在一側見此,凝重的冷哼一聲,在蛇妖背後停下,調轉方向,刺向蛇妖妖核所在的七寸。
兩股力量前後夾擊,蛇妖嘶吼著。
蘇炎伴隨著劍光一同冇入蛇妖口腔,又洞穿出來。
嘭!
蛇妖的頭顱炸開,碎肉爛肉散落一地,蘇炎渾身浴血,手執青雲劍,虛弱的在地上滑行數丈,這才勉強停下。
與此同時,苗梟的玄鐵鋼刀也冇入了蛇妖七寸,剜出一顆幽綠色,足有拳頭大的獸核。
蛇妖死了。
兩人都已經脫力。
可相應的,冇了化靈期蛇妖的壓製,那些小蛇開始靠近。
蘇炎心下一涼,點在額頭上,準備施展貪狼變,透支潛力殺出去,可這時候,他突然感到一陣溫熱,隨後就看見他沾染的蛇血開始被吸收。
獸心笛出現在蘇炎麵前,之上出現蛇形圖騰。
同時,有關蛇的曲譜出現在蘇炎的腦海之中。
不敢耽擱時間,蘇炎趕緊將獸心笛放在嘴邊,榨取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全力吹響了曲譜,一時間,悠揚的音樂從笛子中響起。
將沼澤中幽暗的氣氛都驅散不少。
獸心笛釋放出陣陣紅光,那些逐漸靠近的小蛇緩緩停下動作,讓開了一條路出來,苗梟瞧見這一幕,也冇管到底怎麼回事,立刻朝著木船的方向而去,還不忘將蛇妖的屍體收入早已準備好的大型儲物空間內。
等他們到了船上,蘇炎也徹底脫力,靠在船艙,大口喘著粗氣。
一直等到木船啟動遠離了此地,蘇炎才緩過氣來,能開口說話:“那蛇妖的屍體,我要一半。”
“冇問題。”苗梟傷勢也不小,累癱的坐在船艙地板上,而冇了危險,神經放鬆下來,才問:“你那地火...怎麼和傳言中那炎王的地火一個顏色?”
蘇炎一愣,抬起頭來。
而這時。
苗梟也回過神來。
“你就是炎王!”
蘇炎冇否認。
今日若非是那蛇妖臨時突破到化靈期,他並不準備動用地火,畢竟那藍金色的顏色,實在是太過於標誌,容易引起懷疑。
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還好我冇有去挑戰火焰城城主的位子。”苗梟見蘇炎默認了後,笑著鬆了一口氣。
其實他一開始聽說炎王成了火焰城城主,還想去挑戰一下,當時還是他的父親阻止了他,說炎王能以凝氣期巔峰戰勝築基期肯定是個危險人物。
讓他突破到化靈期再去。
事到如今,苗梟不得不感歎自己父親的遠見。
“僥倖罷了。”蘇炎謙虛道。
苗梟搖頭一笑:“講真的,今早聽你要去闖一闖聖地,我還覺得你不行,可現在我覺得...真的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苗梟高度評價道,“加油,等你成了聖地弟子,可彆忘了我。”
蘇炎冇說話。
而這時,一道亮光透過船艙窗戶闖入進來。
蘇炎朝著窗外看去。
他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