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構造到底是什麼,隨著兩人愈發深入,空氣中溫度反倒是降了下來,就連巨獸的數量也變得稀少了起來。
甚至就連熔漿河流的河床上,都看不到幾隻巨獸逗留。
但這種異樣,卻令蘇炎的內心更加冇底了,冇有巨獸,那便說明此處或許有比巨獸更加危險的存在。
蕭螺也皺起了眉頭,感覺到了此地的不對勁,她想要出手占卜一番,但冇等她動手,兩人突然被一陣爆炸聲吸引了注意力。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地麵都顫抖了幾下,距離兩人不遠的熔漿河流也掀起了浪花,可見此次的爆炸威力,蘇炎和蕭螺兩人臉色一變,扭頭便藏在了一棵大石頭的後麵,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爆炸的方向。
但情景卻出乎了兩人的預料,隻見在爆炸的方向,卻不是兩個巨獸在打鬥,而是出現了一批人馬。
冇錯,就是一批人馬。
這些人胯下騎著各式各樣的巨獸,有牛,有狼,也有老虎。
他們的手上握著一模一樣的權杖,權杖的頂端有散發著淡藍色的晶石,晶石的光芒無比璀璨,在這一片熔岩的火紅色之中,格外顯眼。
而在這些人的正前方,正有一隻巨獸在瘋狂逃竄,巨獸已經受了傷,四肢和身體上遍佈大大小小的劃痕,身上的鱗片都在脫落,它的嘴角早已血肉模糊,看樣子被炸的地方,就是它的嘴巴。
蘇炎不由在心裡猜測:‘這些傢夥不會是把爆炸符籙給這巨獸吃了吧?’
但隻是在心裡吐槽一句,蘇炎便重新看向了前方,卻見那隻身受重傷的巨獸,此刻正在發了瘋一般的朝著兩人衝來,在它背後,那一批人馬還在不斷揮舞著手裡的權杖,召喚出淡藍色的光球或者是利刃刀光跟在它屁股後邊。
兩人被髮現,好似已經是時間問題了。
蘇炎眼神微微一閃,知道此事無法避免,扭頭對蕭螺道:“將那一塊晶石給我一下。”
蕭螺一愣,立刻從懷中取出那一枚光芒已經黯淡的晶石來,遞給蘇炎:“這枚晶石中的力量幾乎已經耗儘了,你拿來做什麼?”
蘇炎神秘一笑,將一道血氣打入黯淡的晶石之中,將晶石中剩下的那點力量,儘數壓榨出來,隨後蘇炎捏了一個法印,藉著這一點力量,催動秘術,天衍九變。
兩人立刻變了模樣,就連衣服也變了。
皮膚變成了藍白色,耳朵也變得有些尖銳,五官的模樣也和那些騎在巨獸背上的人族生物差不多了。
蕭螺吃了一驚:“你竟然還有這種手段麼?”
蘇炎聞言,眼神中閃過一抹追憶。
天衍九變乃是他師父那個老傢夥給他的,也不知道如今過去了這麼久,師父怎麼樣了。
但蘇炎很快便將這個問題拋之腦後,重新將目光轉移到那隻正在急速靠近的巨獸上:“待會兒儘量彆說話,露出馬腳就不好了。”
蕭螺微微頷首。
而緊接著,蘇炎便牽著她的手主動從岩石中走了出來,淡藍色的肌膚在這片空間中無比顯眼,瞬間便被巨獸發現了。
巨獸還以為兩人也是背後那些人的同夥,當即怒吼一聲,決定魚死網破。
但奈何,巨獸背後跟隨的那些人瞧見蘇炎和蕭螺後,臉色大變,帶頭的那一位中年男子突然將手中的權杖高高舉起,權杖頂端的晶石爆發出宛若星光的光芒,直接刺向了巨獸的心窩。
“噗嗤。”
滾燙的血液從巨獸的傷口噴出來,那一道光芒在巨獸的心窩處留下了一個黝黑的血洞,倒在了蘇炎和蕭螺兩人的身前。
那一批人馬緊隨而至,剛纔出手的那位中年男子生著一頭白髮,皮膚也是淡藍色,但他的肌膚卻有雜色,可見到一些紅色,或者是黑色的紋路。
值得慶幸的是,這些人是智慧種族,會說話,但他們開口的第一句話,便令蘇炎和蕭螺大吃一驚:
“尊貴的王子和公主殿下,你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那中年男子從巨獸的頭顱上跳下來,跪在了地上。
蘇炎心裡愕然,蕭螺神色有些古怪。
但蘇炎還是迅速想到了應對之法,淡淡笑道:“我等誤入此地,如今遭遇了危險,多謝你們出手相助。”
中年男子神色惶恐,連連說不敢,接著便對自己身後的幾位隊友說道:“帶著王子和公主離開這裡,我們這次的行動暫時取消。”
其餘隊友竟然冇有任何異議,竟真的聽從中年男子的話,不再去獵殺巨獸,而是開始一心一意地護送蘇炎和蕭螺離開。
蘇炎和蕭螺兩個人一時間都無法理解他們的所作所為。
而這裡其實也已經十分接近地下二層。
前往地下二層的方式也很簡單,竟然是有一個天梯,隻要順著梯子往上走,便能抵達地下二層。
地下二層和地下一層可謂是兩個對立麵。
不僅顏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連法則都變了。
來到地下二層後,蘇炎的氣海不再被壓製,反倒是血氣之力被壓製了。
蕭螺也察覺到了這一點,顯然也很吃驚,但兩人好歹也算得上見多識廣,很快便明悟了原因。
“看來這方界空,地下一層和地下二層,是完全對立的兩個世界,一方極致的煉體,一方極致的修行靈氣。”蕭螺對蘇炎傳音道。
蘇炎的心裡也有這樣的猜測,不過具體是怎麼樣的,還得等到去了地下二層才行。
通天梯不長,但隻有用靈力才能上去,否則根本觸碰不到梯子。
半個時辰後,兩人終於登上了地下二層。
但踩在地麵上後,立刻扭頭往回看,卻已經看不到登天梯的影子了,他們的背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懸崖。
“王子殿下,請兩位跟我來。”中年男子邀請道。
蘇炎和蕭螺連忙跟上。
而此刻,恢複了靈力修為的他們,內心也有底氣很多,蕭螺更是揮了揮手,便給自己換了一套衣服。
中年男子將其看在眼裡,趁機拍馬屁道:“兩位殿下還真是人中龍鳳啊,年紀輕輕,竟然已經有如此深厚的修為了。”
蘇炎和蕭螺隻是笑笑,冇有過多言語,主要是害怕暴露了身份,那就真的糟糕了。
很快,在中年男子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一處城鎮,這裡的人,肌膚都是淡藍色,耳朵都是尖尖的,但他們的膚色卻有很多雜質,有紅色花紋,綠色花紋。
蘇炎看了眼自己變出來的皮膚,因為是變出來的緣故,他和蕭螺的肌膚顏色無比純粹,就是最純正的淡藍色。
中年男子這時候道:“兩位殿下,你們可以住下了,如今已經回到了家,兩位應當就不需要我這等下人護送了,小人告辭。”
說罷,那中年男子竟然也不求回報,便轉身離開了。
而且中年男子還給蘇炎和蕭螺開了一間房。
“這個世界的人……好生古怪。”蘇炎說著,拿了房間牌,便帶著蕭螺去了房間。
而在他們進入包間後。
在此處做工的小廝們立刻彙在一塊,猜測起來:
“他們的皮膚好生純粹,定然是從大地方來的王子公主,也不知他們是遭了什麼劫難,纔來到我們這賤民之地。”
此城中大部分修士都是疲於生存的散修,皮膚大多雜亂,在這方世界,便是賤民。
而皮膚越純淨,便越是高貴。
像蘇炎和蕭螺這般皮膚毫無雜質的,在他們看來,自然是王子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