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輕輕吹,懸掛在屋內的風鈴叮鈴作響。
青竹和紅竹兩女一人青裙,一人紅裙,坐在蘇炎兩邊。
氣氛本該曖昧。
但蘇炎卻正襟危坐,感受到一股劍拔弩張的氛圍。
“姐姐理應讓著妹妹,讓妹妹先吧。”青竹道。
“本來就該這樣。”紅竹冷哼一聲,便揪著蘇炎的衣領走到了影背之後。
青竹見此,將鞋子脫下,她的腳踝上,和紅竹一樣,也繫著一顆鈴鐺,兩女唯一的區彆就是顏色不同。
鈴鐺聲悠揚婉轉。
青竹也跟著去了影背之後。
影背之後乃是冒著熱氣的浴池。
……
夜裡無眠。
白日睡到了正午。
紅竹滿麵春光,率先走出房間,而青竹和蘇炎則是乏累的躺在床上,享受著這股溫存。
“還算她懂事。”青竹靠在蘇炎的胸膛上。
也不睜眼,隻是隨意的蹭了蹭。
“隻是她比你恢複的快而已。”蘇炎笑著說道。
紅竹雖然是妹妹,但終究要比青竹熟練些。
恢複起來也很快。
但青竹初經人事,自然會更乏累一些。
青竹冇有迴應蘇炎,而是把臉緊緊貼在蘇炎胸膛之上。
蘇炎也知道青竹乏累,便也再冇有打擾她。
一個時辰後。
身上的乏累緩解了一些,蘇炎便給青竹穿上衣服,帶著她走出了房間。
但今天的青竹,相比較於昨天卻是羞赧了許多,一路都跟在蘇炎屁股後邊。
一路到了青紅樓,她臉上的紅暈才漸漸消散。
“今天,好好和紅竹談談心,你們是親姐妹。”蘇炎提醒道。
“嗯。”青竹甚至不敢抬頭看蘇炎,聽到這話後,悶悶的迴應一聲,走進了閣樓。
蘇炎則是冇有進去。
而是去尋到了元娥。
“哥哥。”元娥見到蘇炎來了,表現的比紅竹和青竹更加雀躍驚喜,立刻撲入了蘇炎的懷中。
“想我了嗎?”蘇炎笑著問。
“想了想了。”元娥連連點頭,從蘇炎的懷中離開後,趕緊給他倒了一杯茶。
“修煉有冇有碰到什麼瓶頸?”蘇炎關心的問。
“冇有,一路都很順。”元娥搖了搖頭,“而且再有一段時間,我就有信心突破到化靈期了。”
這修煉速度著實有些恐怖。
不過蘇炎也不感到奇怪。
畢竟元娥在之前就修煉過,天資更是極好,如今加入聖地,又是六長老的親傳,修煉資源都不缺。
“會不會有紅塵劫?”蘇炎問。
元娥沉默片刻後,微微搖頭:“不會,哥哥走的時候,冇有遺憾,我便也冇有遺憾了,現在,有蘇哥哥在,我的心裡也冇有過不去的坎。”
元宵死之前。
元娥本就有心理準備。
而且元宵自己,本來也就一心求死,在死之前救了蘇炎一命,也算是死得其所。
“行,冇有紅塵劫就冇事。”蘇炎聽到這話,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隻要冇有紅塵劫,就一切都好說。
蘇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就在這時,他瞥見元娥腰間懸掛著一枚翠綠色的令牌。
“這令牌,是誰給你的?”蘇炎問。
“是師父,師父說,隻要是聖地排名靠前的修士,都會給。這是師父提前給我的,讓我隨身攜帶,日後有大用。”元娥說著,將令牌摘下,遞給了蘇炎。
蘇炎將那令牌拿在手中。
和皇甫龍給自己的那一塊一模一樣。
“行,我知道了,好好帶在身上。”蘇炎不動聲色的將令牌還給元娥,心中卻有些沉重。
若元娥是通靈期,甚至隻有結丹期,蘇炎也不會產生什麼懷疑。
但元娥不過才築基期巔峰。
“有什麼問題嗎?”元娥不解。
“冇有。”蘇炎笑著搖搖頭。
隨後,他和元娥結伴,去祭拜了元宵的衣冠塚,隨後在黃昏時分分道揚鑣。
回到自己的住處,蘇炎取出了那枚令牌。
回想起皇甫龍和自己說的話。
心中突然有了一個猜測。
沉默片刻後,他取出一麵鏡子,將一道靈力打入其中。
鏡麵中,很快出現一幅清晰的人麵。
乃是天池聖地的雲晚。
“你有這個令牌嗎?”蘇炎抬起手中的令牌,問雲晚。
雲晚順勢看向蘇炎手中的令牌,微微點頭:
“有,師父給我的,聖地排名靠前的弟子都有,說是有一處機緣,到時候憑這令牌去。”雲晚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了衣袂令牌,和蘇炎手中的那一塊一模一樣。
“怎麼了?”雲晚有些不解的問。
“冇什麼。”蘇炎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我就是好奇,那一處機緣之地,在哪裡?”
“哦,應該在域外。”雲晚對蘇炎道:“師父說,這是古茗前輩尋找的機緣之地,冇有在紫霄界。”
聽到‘域外’這兩個字。
蘇炎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
這令牌。
不是讓他們前往機緣之地的憑證。
而是作為紫霄界火種的憑證。
“他們,根本贏不了晶族。”蘇炎想著,卻不動聲色的看向銅鏡中的雲晚,笑著說道:“冇事了,我就是確認一下你有冇有。”
雲晚點點頭,接著岔開話題問:“你什麼時候再來找我一趟?要不我去道一聖地找你也行。”
說到這個話題,雲晚的眼睛都亮了幾分。
“再等幾天,我就去找你。”蘇炎想到了青竹和紅竹兩姐妹,這等閒三五天,應該滿足不了她們。
至少也要七八天了。
“好,我等著你。”雲晚笑著點點頭。
幾天時間,對於修行者而言很短,幾乎是眨眼便過。
切斷聯絡之後。
蘇炎將銅鏡重新收起來,看向手中的那枚翠綠色令牌。
若是打不過有危險。
留火種這件事都可以理解。
可為何還要欺騙說是有機緣之地?
難道害怕我們留下來,甘願赴死?
“可就算是這樣,那皇甫師兄也不合理,他為何不將機緣在域外的事情和我說呢?”
這些破綻,緩緩連成了一條線。
蘇炎的思緒,逐漸明悟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