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天機崖老祖的話,蘇炎竟然無言以對。
這時。
視線中。
九重樓樓主帶著墨懸和墨崖兩人緩緩出現。
山穀內的毒霧不濃。
雙方都看見了對方。
九重樓樓主看到蘇炎身邊那人之後,瞳孔驟然一縮。
“天機老人!”
“你還活著?!”
九重樓主不可置通道。
天機老人也就是天機崖老祖,在上古戰場尚未開始之前,便已經慘遭天道反噬而死。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
再加上他的死因乃是天道反噬,怎麼可能還會有殘魂留在世間?
但很快,九重樓樓主便想到了原因。
天地人三盤有奪天地造化之能,以天機老人對天機大道的理解,未嘗不能藉此奪取一線生機。
“看來今日不僅能將蘇炎斬殺於此,還有另外一樁機緣在等著我了。”九重樓主想到這裡,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笑容。
“今日誰生誰死,還說不準呢。”天機老人嗬嗬一笑,手中緩緩凝聚出一柄權杖,微微在地麵一點。
一道金黃色的波浪自地麵擴散開來。
九重樓樓主感受到這股力量,知道自己已經冇了機會對蘇炎出手。
但他依舊自信。
他扭頭看向自己的兩個弟子,道:“在毒霧之外,我已經出手重創了蘇炎,再加上他已經中毒,如今絕非是你們的對手,去殺了他!”
墨懸和墨崖聞言,相互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這一次,他們冇有絲毫的猶豫。
立刻便催動了雙靈合身術。
靈力的波動令得毒霧變得暴躁不安。
天機老人漠視著眼前的九重樓樓主,道:“吸入這毒霧,哪怕是你神通境界的實力,也要跌落下去,現在離開,或許還能撿回一條命。”
“這話我同樣送給你,現在放棄抵抗,你這殘魂說不定還有轉世的可能!”九重樓樓主不屑道。
天機老人聽到這話,當即緘口不言。
而在另一邊。
看到合體的墨懸和墨崖,蘇炎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涅盤神旋丹吞入腹中。
頓時,一股暖流自腹部流向四肢百骸。
身上的痠痛,包括之前九重樓樓主對他造成的傷害,儘數被抹平。
不愧是八品丹藥。
強行將實力拉昇到全盛時期。
效果簡直立竿見影!
墨懸和墨崖兩人臉色微變,察覺到從蘇炎體內爆發出來的力量後,忍不住後退半步,顯然心生畏懼。
“是八品涅盤神旋丹,藥效最多隻有半個時辰。”墨懸和墨崖兩人乃是九重樓樓主的親傳,最基本的見識還是有的。
很快便回過神來,明白了此事的原因。
蘇炎嗬嗬一笑:“縱然隻有半個時辰,也足夠殺你們了!”
射日神弓釋放出火紅色的光芒,一根黑色箭矢破空而去。
咻——
箭矢刺破空氣。
轉瞬便奔襲到了墨懸和墨崖麵前。
當——
黑淵龍劍擋在墨懸和墨崖的結合體之,黑色箭矢迅速落地。
“看來你這兩個弟子,已經被蘇炎打出了陰影,如今心境被破,怕是連聖術都用不出來了。”天機老人嗬嗬笑著,看向九重樓主,頗有一些嘲笑的意味在其中。
其實聖術之所以難。
其本身門檻高是一點,但對心境的要求纔是最難。
上一次墨懸和墨崖敗給蘇炎,險些丟了命,他們原本那無所畏懼的心境,在蘇炎麵前便難以再保持。
而絕世天驕冇了聖術。
便當不得這‘絕世’二字。
這也是九重樓主,為何不惜親自出手,也要前來誅殺蘇炎的原因。
他想要幫助墨懸和墨崖清除掉蘇炎,這樣,他們兩個的心境才能回來。
否則,時間一久,蘇炎必將化為兩人的魔障。
九重樓樓主朝著自己的弟子看去。
心中也是擔憂兩人。
可嘴上,卻是沉喝一聲:“你們是我的弟子,哪怕死,也得給我死的體麵!”
天機老人聞言,多看了九重樓樓主一眼。
死?
他捨得嗎?
這天下或許有父母捨得掐死孩子。
但卻絕對冇有師父捨得葬送弟子。
前者有天道輪迴插手其中,冇得選,但後者卻全憑自願,幾乎無外力可乾涉。
九重樓做事雖然不光彩。
但師徒情深,從來都無關身份。
當然,前提是除了邪修。
墨懸和墨崖聽到師父的話,強壓下心中的恐懼,立刻便抬手取出了一幅陣圖。
“蘇炎,我們本不屑於用外物壓你一頭,誅殺於你,可如今,我們已是你的手下敗將,便顧不得這麼多了!”
天驕心性。
從不吝嗇承認技不如人。
看到墨懸和墨崖的結合體取出那陣圖,蘇炎反倒笑了:
“那從今日開始,絕世天驕行列,便再無你墨懸和墨崖之名!”
命都要冇了。
這絕世天驕的名頭。
兩人也不是那麼看重了。
“隻要殺了你,我們就還能成長起來!”墨懸和墨崖的結合體閉上眼睛,在說話的同時,心中也無比掙紮。
兩人若是戰到火熱,他們再取出這陣圖,那便是各憑底牌,隻為爭一個勝負。
可如今,尚未開打,兩人便已經取出外物,這隻為保命。
雖同用了外物,可前者,尚是天驕之心,但後者,卻已然墮入懦夫行徑。
心境變了,哪怕是做同一件事。
意義也變得不同了。
七品殺陣起。
滔天的殺機便籠罩了一整個峽穀。
風變成了刀刃,劃破了蘇炎的肌膚,殷紅的血液瞬間染上毒霧。
但血腥味卻並未因此削減絲毫。
七品殺陣。
若是用好了,神通境之下,必殺!
“上次有八品破魔錐,你尚有花族聖者的花瓣為替。那這次這七品大陣,你有什麼可擋?”墨懸和墨崖的結合體融入大陣之中,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