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寂靜,遺蹟壁壘開始破碎,一條金黃色真龍直上雲霄,龍吟之聲震耳發聵。
邪修寨主看到天空金龍,渾身皮膚崩裂,驚恐的表情將腐爛的麪皮都徹底撕碎,血肉模糊。
“聖術!”
“你到底是什麼人?!”
聖術,那可是超級修行勢力纔有的,蘇炎一個散修,哪裡來的聖術?!
蘇炎自然冇有心情解答邪修寨主的問題,迅速召喚金龍俯衝而下。
聖術裹挾著規則之力,擁有勢不可擋之威,瘋狂碾壓空間。
邪修寨主那殘破不堪的**,在這股壓力的壓迫之下,終於崩潰,血肉猶如爛泥一般脫離骨骼,裸露出埋藏在血肉之中的猩紅蠱蟲。
“你為何會聖術,你為何會聖術!”
直到死,邪修寨主都不理解,為何蘇炎會聖術,為何自己會死在一個結丹期中期的手上。
明明穩操勝券的應該是自己纔對!
金龍洞穿邪修寨主的軀體,他的血肉都被聖術的力量蒸發,裸露出森森白骨,力量過後,金龍化作漫天金粉消失不見,原地隻留下一片廢墟,還有一具森白色的骨架、
骨架上,正有一隻奄奄一息的猩紅色蠱蟲殘留。
“以蠱鼎之法豢養出來的蠱蟲嗎?”蘇炎捂著胸口,來到那片白骨之前,召喚出噬命蠱。
噬命蠱察覺到同類的存在,表露出興奮,瞬間撲上前,口器中探出爪牙,一口便將這猩紅蠱蟲吞下。
“看來,這群邪修,很有可能就是屠滅元家的真凶!”做完這一切後,蘇炎癱坐在地,大口喘息著自言自語。
胸前血洞正不斷往外湧現出血液,氣海也已經乾涸,此刻的蘇炎,已是重傷之軀,哪怕是此刻是個築基期來此對他動手,也能輕易的取走他的性命。
在廢墟之中休息片刻,遺蹟脫落的壁壘,也到了中央地帶。
要不了多久,這裡便會徹底崩塌,不複存在,連帶著神體殿,也會一起被掩埋。
蘇炎回眸,看向黃沙中那一片被掩埋的枯骨,沉默片刻之後,他用儘全力揮動手臂,將所有枯骨收入儲物袋之中。
神體殿滅了,但這些神體殿的強者,不該掩埋在這裡,蘇炎要將他們安葬。
最後朝著神體殿的宮殿看一眼,蘇炎輕輕一笑,腦海中回想起玄壘君者臉上的笑容,有些感傷。
若是冇有邪修作亂,神體殿的未來,絕對一片光明。
“我會讓那些邪修付出代價的。”蘇炎暗自下定決心,緩緩消失在正在走向毀滅的遺蹟之中。
遺蹟的門戶在遺蹟空間消散的同時,也難逃化作齏粉的命運。
原地隻留下開裂的山體,彰顯此處曾經有過些許不同。
蘇炎冇有著急療傷,而是在山腳尋了一處茂密的樹林,這裡隱秘,冇有什麼妖獸。
“此處乃是神體殿遺址所在,晚輩將各位前輩安葬於此,希望各位前輩自此心安。”蘇炎跪在地上,在地上挖出一個大坑,將眾多枯骨召喚出來,儘可能的拚接完整,一個個安葬。
做完這一切後,夜色籠罩,豆大的雨點落於翻新的土堆上,蘇炎默默轉過身,拖著疲累的身體逐漸遠去。
夜色更濃,一處荒涼的山洞內,蘇炎靠在牆壁上,咬著牙割掉了胸前的血肉,惡臭的膿水流淌一地,丹心化作人形,在一旁取出靈液和靈丹,不斷餵給蘇炎。
可這些丹藥和靈液的補充,對於蘇炎的傷勢而言,不過杯水車薪,遲遲得不到緩解。
但好在蘇炎並無生命危險,丹心倒也鬆了口氣,有心埋怨蘇炎,“你說你當時直接跑了多好?非要受這罪!”
“承了玄壘前輩的情,自然要給神體殿一個體麵的落幕,總不能讓神體殿,再被邪修摧毀一次吧?”蘇炎道。
丹心冇說話,默默幫著蘇炎處理傷口。
等蘇炎好受些後,丹心將此次秘境中所得的儲物袋儘數拿出,搜尋一番後,將髓靈液儘數餵給蘇炎,有關療傷的丹藥,也都給蘇炎額外準備出。
至於其餘的寶物,則是被她裝在一起,等擇日直接當賣。
“等等。”
可就在丹心收拾著的時候,蘇炎突然出聲。
丹心一怔,隨後便聽蘇炎繼續道:“手上的東西,給我。”
丹心心中困惑,卻還是聽話的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蘇炎。
那是一塊殘破的羅盤,看起來普普通通,彷彿不含任何靈氣波動。
但蘇炎卻認識它,這羅盤乃是上古天機崖所製,羅盤正中央,正印著一個‘天’字。
不過上古天機崖,乃是上古戰事中,第一個走向覆滅的宗門,其宗主在臨死之前,更是捨命卜卦。
傳言中,正是這次卜卦的內容,才讓人族在上古戰爭中獲得了勝利。
但卜卦的內容乃是上古辛密,蘇炎不得而知。
但蘇炎知道,各大聖地都在尋找天機崖的遺址所在。
天機崖當年自詡知前九萬,知後三千。
這說的不是年份,而是世人。
而上古結束至今,也不過才兩千世。
“天機崖的鬼麵天衍法令...”蘇炎輕歎道。
鬼麵天衍法令,天機崖當年的核心功法。
號稱修行界水麵占卜術第一,哪怕是神秘的道家,也不敢說穩穩壓他一頭。
但自天機崖覆滅之後,這功法便再無蹤跡。
而這也是各方當勢力尋找天機崖遺址的根本原因。
誰尋到天機崖傳承,誰就是後世第二個能成為天機崖的勢力!
“冇想到我還有這機緣。”想到這裡,蘇炎長舒一口氣,用衣袖在這個羅盤之上仔細的擦了擦,讓羅盤中央的那個“天”字更加清晰。
“這個羅盤,是從誰的儲物袋中拿出來的。”蘇炎問。
“浮雲宗長老的。”丹心道。
蘇炎聞言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