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日月交替,道一聖地內的氣氛逐漸變得緊張嚴肅,聖地各處走廊,各處閣樓,都有聖地弟子捧著書的身影。
他們滿臉愁容,一肚子苦水,卻也隻能硬著頭皮研習手中這晦澀無趣的書本。
“那些煉丹師編的書就非得這麼難嗎?”
“我就想不明白,也就金木水火土這五個屬性,怎麼就能編出這麼厚一本書!”
“服了!”
“煉器師也是,真的是一個個吃飽了撐的!”
煉丹師協會和煉器師協會都是由各方煉丹師和煉器師組成,這種人,都不缺靈石,且極有天賦。
在上古年間,兩大協會尚未出現之前,對於那些頂尖的煉丹師和煉器師而言,除了提升這一身技能以外,畢生隻有兩個目標。
一是尋找知己,二是尋找子弟。
這就導致他們對於自己的知識,很少敝帚自珍,除卻最核心的那一部分,他們所研究出來的丹方,亦或者是煉器手法,都會公佈出來,這一點和儒家一樣。
時間久而久之,被公佈的知識很大一部分特彆是比較簡單的一部分,如今早已內化成了人們口中的‘常識’。
也就是如今聖地弟子手中捧著的這些書。
哪怕是散修,花費些靈石也能購買到。
但‘常識’對於常人而言也很難,哪怕是聖地弟子學起來,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是日,正是考覈開始的一個時辰前。
閉關室中,蘇炎緩緩睜開了眼眸。
哢嚓——
細微的聲響從蘇炎體內傳來,磅礴的血氣緊隨其後,瀰漫整片空間。
感受著體內那雄厚的力量,蘇炎的神情無比激動,吐出一口濁氣道,“終於煉體五轉後期了!”
哢吧——
站起身來,骨骼碰撞的聲音密密麻麻的響起,伸個懶腰,蘇炎舒服的呻吟一聲,對此次閉關修煉的收穫無比滿意。
當然,這次能成功突破煉體境界,也多虧了各大神通尊者給自己的謝禮。
走出閉關室,明媚的光線湧入眼眶,視線中,紅竹和青竹正在靈池之內打磨體質,元娥則是在一側冥想,嘗試令自己踏入凝氣期。
蘇炎見此,默默繞開她們,小心翼翼的離開了洞府。
熱烈的日光打在身上,蘇炎長呼一口氣,朝著聖地的考覈地點而去。
這邊,已經圍滿了人,熙熙攘攘的聲音鑽入耳畔,是聖地弟子們正在背書。
聖地的考覈考場,在一處道一大殿。
大殿之前,便是聖壇。
大殿內,房間無數,往日供聖地弟子閉關修煉或者是道侶幽會,而如今,變成了考覈現場。
“進場吧!”
半個時辰後,考覈官出現,乃是道一聖地的六長老,也是元娥心目中想要拜師的對象,柳葉女尊。
猶如潮水般,聖地弟子爭先恐後的湧入大殿內,坐到自己提前做了手腳的位置上。
蘇炎倒是不急,隨意尋了一處乾淨的位置坐下。
按照道一聖地的規定,煉丹和煉器的筆試在前邊,實力和煉體的測評在後,最後是試心環節。
嘩啦啦——
就入場的片刻功夫過後,屋內便響起了嘩啦啦的聲音,所有人的麵前,都出現一份白色的試卷和一根以靈力催動的毛筆。
看著試捲上的考題,蘇炎嘖了咂嘴,當即便開始答題。
但他卻冇想到,這纔剛剛開始,便已經有人開始作弊。
最低級的便是用靈力傳音,高級一點的用分魂之術,在高級一點,直接開分身隱身,甚至還有物理傳紙條的。
蘇炎觀察了一會兒。
發現,反而是物理傳紙條的最容易得手。
因為聖地的考官最弱的都是通靈期,而聖地弟子皆是結丹期及以下,一旦動用靈力,很容易便會被察覺。
光是聖地弟子用來作弊的秘術或者手段,就是尋常修士求都求不來的機緣寶物,蘇炎暗歎聖地的強大真的是包攬了各個方麵。
以蘇炎對煉丹和煉器的理解,自然不需要這些歪門邪道,很快他便完成作答,在一片聖地弟子愕然的眼神中,丟在了堂桌之上。
“蘇炎竟然在這裡嗎?”
“早知道就該看他的了。”
“剛纔太著急了冇注意!”
望著蘇炎離去的背影,考場內其餘聖地弟子眼珠子一轉,看向了被蘇炎丟在堂桌上的試卷。
但下一刻,考官便上前,將試卷收入了儲物袋之中,徹底杜絕了他們的歪心思。
“感覺如何?”
蘇炎剛走出道一大殿,孔靈脩便迎上前來,笑著問。
“還可以,就是冇想到,聖地弟子也有這樣的一麵。”蘇炎道。
“都是人,不必驚奇。”孔靈脩道,“縱然是在聖地,那些全能的天才也是少數。”
蘇炎點點頭。
接著,孔靈脩對蘇炎道:“你還要休息嗎?要是不休息的話,我們就去聖壇吧,實力和煉體,在那裡考覈。”
“怎麼考?”
蘇炎冇有拒絕,和孔靈脩結伴去了聖壇,在路上問。
“台上一共五尊傀儡,依次變強,每擊敗一尊二十分。”孔靈脩笑著說道,“至於挑戰方式,由考覈弟子決定,可以一對一的挑戰,也可以直接一挑五,但僅限於自身實力,不可藉助外力,本命武器都不能用。”
“那煉體呢?”
“煉體就簡單了,拳轟靈碑,靈碑自會給出評分。”孔靈脩解釋道。
蘇炎怔怔的點頭,接著和孔靈脩一塊走入了人群之中。
而另一邊。
考覈官看著已經交上來的試卷,頓時被五花八門的答案雷的牙疼。
作為主考官,柳葉女尊更是索性不看,全部交給下邊的執事還有君者來操作。
柳葉成為聖地的長老,已有千年,聖地弟子在聖地之外的名頭雖光鮮亮麗,但她卻清楚的知道,這群小子其實蠢的可怕,幾乎是除了打架和拍馬屁要好處,一無是處。
而且還傻的很直白。
柳葉女尊甚至都怕這些孩子離開聖地後,會自己撿起路邊毒草給自己毒死。
“適當的鬆一點。”柳葉女尊在說完這句話後,便不再關注判卷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