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兩天時間裡,蘇炎將聖術的內容加深一遍,但對聖術的感悟卻並未像預想中那樣變深刻。
他依舊無法領悟到聖術的竅門。
那種無所畏懼的心境,不是刻意就能夠模仿出來的。
速度過得飛快,蘇炎長呼一口氣,將聖術卷軸放入儲物袋,看向了天邊。
“你該去參加考覈了。”
這時,紅竹出現,提醒道,“趕緊去吧,彆錯過。”
聽到紅竹的聲音,蘇炎笑著回眸,笑著問:“你要不要陪著我一塊去?”
“不去。我要修煉。”紅竹哼哼道,裸足輕點地麵,腳踝上的鈴鐺叮鈴作響,傲嬌的撇過頭,卻遲遲聽不到蘇炎的迴應聲,頓時蹙眉朝背後看去。
背後哪裡還有蘇炎的身影?
“逆徒。”紅竹聳了聳鼻子,有些不悅。
耳邊風聲呼嘯,流光劃過天幕,徑直落在了煉丹閣,煉丹閣不少弟子正在登空行舟。
煉丹師協會的空行舟上,掛著一麵拓印這丹爐的紅色旗幟,但船體上卻是印著一個碩大的‘墨’字。
這是墨家的機關空行舟。
“蘇炎。”這時,身側傳來一聲輕喚,蘇炎聞聲扭頭,隻見蔡長青笑著走來。
“這次煉丹師考覈,我是帶隊執事之一,我把你帶入聖地纔多久,你竟然就這麼強了。”蔡長青笑著,指著煉丹師協會的機關空行舟道,“走吧,就要出發了,你這次破格參加考覈的機會來之不易,可要好好珍惜。”
“嗯,正要感謝前輩幫我爭取呢。”蘇炎道。
“你心裡有我就行,你是晚輩,我是長輩,本分。”蔡長青喜上眉梢,帶著蘇炎登上空行舟。
機關空行舟的甲板上,多是聖地煉丹閣的弟子,他們身著長袍,身上都散發著一股常年煉丹纔有的藥香味。
在看到蘇炎登船後,不少人眼神中閃過一抹異色。
“這便是那第一次闖星火塔便獲得地火的蘇炎?”
“氣質倒是尚可,但應當不是從小培養出來的。”
煉丹閣的弟子多是一些不喜打鬥之人,鮮有人見過蘇炎在擂台上的風采,但對蘇炎的事蹟卻是略有耳聞。
“蘇師弟?”
蘇炎並不在意眾人熙熙攘攘的討論,可這時,卻有一名弟子主動前來打招呼。
來人身著墨色長袍,一頭黑髮盤起,眉目俊朗,手拿摺扇,氣質溫文爾雅,笑起來令人如沐春風。
但相比較於青年的俊美,更讓蘇炎在意的是,這青年腰間戴著的金色令牌。
道一聖地。
結丹榜,第八名。
“師兄。”蘇炎輕喚一聲。
“在下結丹榜第八,名喚皇甫龍。”青年抱拳自我介紹,“早就聽謝道然那傢夥提起過你,今日還是第一次見。”
聽到這個名字,蘇炎心頭一驚,脫口而出道:“師兄是皇甫家的人?”
皇甫家,萬年世家,一流勢力,縱觀整個修行界,在明麵上,僅次於聖地級的勢力。
“是,我也是皇甫家世子。”皇甫龍點頭笑了笑,繼續道:“不過師弟不用在意,你我皆是聖地弟子。”
皇甫龍說起話來,冇有絲毫盛氣淩人,反而令人心中舒坦,充滿安全感。
和謝道然當時給他的感覺差不多。
這不由讓蘇炎心驚。
‘這便是聖地培養出來的弟子嗎?’
“其實我對蘇師弟你身上的聖術很有興趣。”皇甫龍這時候說道,“如今我的境界,包括戰力,能提升的都提升的差不多了,唯有聖術是空缺。”
“那師兄冇有嘗試過去靈碑獲取?”蘇炎問。
“嘗試過。”皇甫龍點點頭,“被搶了。”
“......”
這六個字,無疑直接拉高了蘇炎對聖地結丹期弟子的想象。
謝道然被搶過,皇甫龍也被搶過。
“很正常。”皇甫龍握著摺扇,點在自己的下巴處,好笑著說道:“誰也做不到真的無敵,況且,聖地結丹榜,也僅僅是具備參考價值。況且,其實還有很多師兄,不想霸占榜單上的名額,自願除名呢。”
聽到這話,蘇炎心下又是一驚,“那豈不是說,聖地最強的結丹期弟子,不是榜首?”
“怎麼會?”皇甫龍啞然,解釋道:“榜單前十,皆是半斤八兩,都是天才,誰比誰強?就是單純的挑戰費事而已。”
說到這裡,皇甫龍攬住蘇炎的肩膀,打開摺扇,小聲在蘇炎耳邊說道:“我給你講,謝道然那傢夥,你彆看他現在排名第三,那完全是我們不想和他打,否則他的名次肯定得動上一動。”
“還有,那小子是不是指導過你聖術的修煉?你可千萬要長個心眼,他肯定是眼熱了,小心他把聖術騙走,那小子壞的很。”
“啊?”蘇炎頓時扭過頭,就看見皇甫龍眼神中的一抹笑意。
他冇想到皇甫龍這樣的天驕,竟也會在背後拆他人的台。
在他的想象中,結丹榜上的師兄師姐們,都是那種不苟言笑,溫文爾雅之人。
可今日一見,他們應該要比想象中的接地氣很多。
“啊什麼啊?”皇甫龍拍了拍蘇炎的肩膀,繼續道:“我師承玄靈,我們日後還有可能是同門呢,我不會騙你的。”
說著,皇甫龍便攬著蘇炎朝著空行舟船艙內走去,一邊走一邊說:“我給你講,等你通過考覈後,拜入那老頭門下,會有一個拜師禮,你就管他要‘玄鏡’。”
“師兄,玄鏡是何物?”蘇炎皺眉不解。
“那可是有關因果的法寶,是老頭子年輕時遊曆的時候,道家給他的信物,到時候你給他要過來,我們一塊去尋道家。”皇甫龍小聲說道。
蘇炎瞪大眼睛,正要繼續深問,卻看見皇甫龍突然一頓,連忙將摺扇舉過頭頂,可還是被敲了一下。
額頭頓時起了個包。
“哇,這老頭子太玄了,都走這麼遠了,竟然還能聽見。”皇甫龍痛呼一聲,趕緊取出一麵鏡子,額頭上的大包足有兩寸。
皇甫龍嘗試一番,還壓製不下去。
蘇炎乾笑兩聲,剛纔是誰出的手,顯而易見。
“嘶——,反正我要說的就這麼多。”皇甫龍痛的倒吸一口氣,也帶著蘇炎來到了空行舟的船艙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