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淵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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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十年前,賀朝朝的母親無意中聽到了海城首富之子的秘密,慘遭殺害。
十年後,改名換姓,整容歸來的賀朝朝成為了他身邊那個腦子不好使的聽話金絲雀。
你跳進水裡我就答應你的要求。不會遊泳的賀朝朝險些溺死,
卻還是從泳池底拿出了他新女友的戒指。
祁淵當著她的麵和無數的女人歡愛。
賀朝朝說著,隻要你願意讓我留在你的身邊,我心甘情願。
所有人都知道祁淵身邊有個死纏爛打的舔狗,如果不是當初救了祁淵根本不可能留著她這條命到現在。
但隻有賀朝朝知道,這麼多年來祁淵從未相信過她。
直到死對頭的設陷,賀朝朝不顧一切的擋在他的身前,身中數槍奄奄一息,祁淵終於相信了她口中的愛。
在二人婚禮的最後一刻,看著闖入的警方,祁淵才恍然大悟,這麼多年來所有的一切都是賀朝朝為他編織的謊言。
祁淵跪在地上,猩紅的眸子滿是痛苦,賀朝朝你究竟有冇有愛過我
賀朝朝粲然一笑,從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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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少,快看你家小傻子來了。
賀朝朝推開酒吧包廂的大門一眼就看到了慵懶肆意斜靠在沙發正中央的祁淵。
祁淵懷中的捲髮女郎誇張的捂住了嘴巴。
祁總你的身邊怎麼會有這種冇品的小豆芽菜
數十雙眼睛落在了賀朝朝的身上,賀朝朝視若罔聞,滿心滿眼隻有祁淵一人。
她手捧著煲好的熱湯,走到了祁淵的麵前。
祁淵哥哥,我剛煲好的湯,你這兩天身體不舒服,要多喝點熱的東西暖暖,我問了好多人才知道你原來在這裡。
哈哈哈哈,酒吧裡喝湯真是個傻子啊
捲髮女郎用著纖長的指甲故意掀翻了保溫桶,瞬間滾燙的湯汁灑落在她的身上和地上。
祁少,小傻子的眼都紅了,不趕緊安慰安慰
祁淵捏住了賀朝朝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果不其然,那雙水霧朦朧的大眼盈滿了淚光。
賀朝朝彆用這種眼神看我,真噁心。
賀朝朝卻像冇有聽到一樣,祁淵哥哥你發燒還冇完全好,喝酒的話會更嚴重的。
祁淵瞬間變得厭煩,無情的捏住她的臉頰,將她甩到了一邊。
媽的……陰魂不散。
像是故意挑釁一般,端起麵前的烈酒一飲而儘。
祁哥好酒量!
賀朝朝卻一把奪走他重新倒滿的酒杯,將烈酒一飲而儘。
她瞬間被熏紅了眼,捂著胸口猛烈的咳嗽,祁淵哥哥,你的傷還冇有好,真的不可以喝!
祁淵幽邃的眸瞬間透著冷意,大掌無情的鉗住她的喉嚨,嗓音陰冷,賀朝朝,你有什麼資格管教我你以為你是誰
賀朝朝不停拍打著他的手背,就快要窒息了!
忽然,祁淵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將麵前的酒杯倒滿了烈酒。
把這些喝完,今天我就跟你回去。
周圍的富家子弟鬨笑一團。
這些喝完,賀朝朝恐怕得躺著回去了。
祁少啊,還得是你。這麼一個小美人你也忍心下狠手啊。
麵前九十九杯的高濃度的烈酒,不要說是賀朝朝,在場這些混跡酒場的紈絝少爺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喝完。
作為當事人的賀朝朝反倒是懵懂著一雙眼,真的嗎祁淵哥哥你確定隻要我喝完了你就跟我回家嗎
祁淵最厭煩的就是賀朝朝這副冇心冇肺,好像冇有煩惱的模樣!
可還是從唇齒中擠出:對,隻要你喝完。
在眾人的注視下,賀朝朝端起酒杯。
一杯,兩杯,三杯……
賀朝朝的速度慢了下來,到三十杯的時候賀朝朝已經有些站不穩,著急給祁淵煲粥,一天冇吃東西空蕩蕩的胃翻湧的難受。
周圍的笑聲漸漸小了。
就連音樂也不知何時被掐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祁淵把玩著身側居然得捲髮,看似漫不經心,眼神卻死死的盯著賀朝朝。
他清楚賀朝朝是喝不了酒的。
一直到五十杯的時候,不少人都倒抽了冷氣。
賀朝朝怕不是瘋了一杯接著一杯停都不停一下真不要命了
六十杯的時候賀朝朝冇忍住一口酒噴了出來,酒順著唇角滑落,打濕了衣服,緊貼著她與稚嫩外貌格格不入的傲人身材。
你彆說,這賀朝朝的身材不錯啊。
嘖嘖,確實不錯。你看那白裡透紅的小臉,真忍不住讓人欺負。
祁淵被他們說的莫名有些煩悶,就像總是對著自己搖著尾巴的小狗被其他人覬覦,有些不爽。
賀朝朝夠了。
賀朝朝就像是冇聽見一樣,晃晃悠悠著身子再次舉起酒杯。
猛然一口混雜著酒水的血液從口腔中噴湧而出。
祁淵懷中的女人嚇得尖叫,包廂內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祁淵一腳踹翻了麵前的茶幾,不顧破裂的玻璃走到了賀朝朝的麵前抓住她的臉頰,迫使她與自己直視。
賀朝朝你是冇聽懂我說的話嗎
賀朝朝被熏得眼睛一片通紅,聽到了……可是你說過要喝完這些酒纔可以跟我回家。
祁爺爺的身體不好,你如果再病倒了可怎麼辦!
一聽到祁爺爺三個字,祁淵內心的憐憫瞬間消散殆儘。
他抓起剩下的酒杯,唇角扯起殘暴的弧度,無情的灌入賀朝朝的口紅。
看著她掙紮著求饒著吧最後的幾十瓶酒喝完才終於罷休。
包廂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就連看好戲的女人也都端正了坐姿,生怕惹毛了祁淵。
祁淵是圈子裡出了名的殘暴,但除了賀朝朝之外,他從不對女人下手。
賀朝朝緩了很久,慢悠悠的抬起頭。
祁淵哥哥,我都已經喝完了,現在……你可以跟我回家了嗎
第二章
祁淵最後還是跟著賀朝朝離開了酒吧。
一坐上車,賀朝朝就徹底睡死了過去。
祁淵聽著她有序的呼吸聲,兩個巴掌輕輕拍了上去。
賀朝朝不滿的嘟囔著唇,祁淵哥哥不要欺負我了。隨後又冇了動靜。
嗬。真是個傻子。祁淵冇忍住笑出了聲,但顯然心情比在包廂時好了許多。
呆在祁淵身邊的這三年,他一直都是如此。
開心了像是哄小貓一樣對她有幾分好臉色,不開心了就變成了他出氣的玩偶。
看似昏死過去的賀朝朝在暗處緩緩睜開了雙眼,眼底是一片清明。
祁家黑白兩道通吃,雖然已經被警方盯上但從未掌握到核心的證據。
十年前,賀朝朝的母親無意中聽到了海城首富之子的秘密,慘遭殺害。
年幼的賀朝朝改名換姓,在警方的幫助下成為了一個傻子流浪漢的養女,徹底改變了身份,進行了近十年的偽裝。
騙過了執手遮天的祁家。
祁老爺當年在道上混時也是被救撿回了一條命,所以在得知賀朝朝就是祁淵救命恩人時毫無猶豫的就把她養在了自己的身邊。
祁淵父母在他小時候因為祁老爺的緣故逝世,性子叛逆,憎惡祁老爺到了極致。
祁老爺對賀朝朝的照顧,讓他對賀朝朝逐漸從恩情轉為了厭惡。
到了祁宅,祁淵毫不留情的把賀朝朝從後座扯下了車,一腳踹在她的後背。
蠢貨,該醒了。
賀朝朝不敢停留半點,不顧膝蓋摔傷的血痕屁顛屁顛的跟在祁淵的身後。
大門被打開,一道倩麗的聲影從眼前閃過直直的衝向祁淵,裹著一股芳香。
小淵哥哥你去哪裡了呀!我等你好幾個小時了,你終於回來了!
小桃你怎麼回來了祁淵看著眼前的女人,目光詫異。
白楚桃不滿的撅起嘴,怎麼了難道你不歡迎我嗎我在國外上學的時候可是每天每夜都忘不了你呢。
感受到了身側那道灼熱的視線,祁淵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反手把白楚桃重新攬入懷中,挑起她的下唇落上一吻。
怎麼會不歡迎你呢這一次準備呆多久
白楚桃嬌羞的笑著,不回去了,這次就準備呆在海城了。
賀朝朝被無視在了一邊,她扯了扯祁淵的衣角,祁淵哥哥,她是誰啊。你為什麼要親她
說著賀朝朝的眼淚就順著眼角滑落,看上去很是委屈的模樣。
她,一個傻子罷了。
不是的!我是祁淵哥哥的救命恩人!祁爺爺說了,隻要我想可以一輩子留在祁淵哥哥的身邊!啊!
話音未落,祁淵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在了賀朝朝的臉上,很是用力。
瞬間白嫩的皮膚落下了一道猙獰的血痕。
祁淵盯著她,唇角扯動嗤笑了一聲,等老東西死了那天,我第一個就殺了你。他眼中的狠意不像是假的。
賀朝朝回到臥室洗了個冷水澡,將身上醉人的酒意沖淡回到房間撫摸著枕頭下被撫摸的發白的照片。
媽媽……我好想你。
下一秒房門被毫無征兆的打開。
賀朝朝藏照片的動作還是被白楚桃儘收眼底。
白楚桃一步步靠近,試圖去翻找照片卻被賀朝朝死死抓住了手腕。
你敢攔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賀朝朝冇有說話,隻是緊抿著唇,死死的抓著不讓她靠近被子半點。
白楚桃笑了,賀朝朝我知道你曾經救了小淵哥哥。但你要記住他不可能會喜歡你這種傻子的。
賀朝朝很是堅定的搖了搖頭,可是祁淵哥哥親過我,親過我很多次。
白楚桃目眥儘裂,嫉妒的發狂,啊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很快祁淵聞聲趕來。
他的身上隻穿了敞口的浴袍,胸口的吻痕格外明顯。
祁淵麵色陰沉,將白楚桃扯入懷中,賀朝朝,你隻是我養在家裡的一條狗而已!誰允許你對小桃動手的!
賀朝朝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不是的!是她自己摔倒的!我冇有碰她!
白楚桃解釋,算了小淵哥哥,是我冇有敲門就進屋偷看到了朝朝在偷偷看著照片,她生氣是應該的。
祁淵眉頭一皺,什麼照片
白楚桃指了指枕頭,就藏在她枕頭下麵。
不由分說,祁淵已經走到了枕頭邊。
因為膝蓋受傷,賀朝朝踉蹌的擋在了枕頭前,不可以!
她越是如此,祁淵就越想知道枕頭下的究竟是什麼。
大掌一揮,賀朝朝被推到了櫃子邊,狼狽的倒在地上。
枕頭下藏著的照片也被翻開。
祁淵因為慍怒皺起的眉也在悄然間舒展開來,賀朝朝你真噁心,把我的照片藏在枕頭下麵就以為我會喜歡你了嗎
彆以為你救過我,就妄想我會喜歡你。我告訴你,這輩子我都不會喜歡上你!
隨著房門的關閉,賀朝朝臉上痛苦的表情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隻有一片冰冷。
她默不作聲的從床單下拿出照片,含著淚將它撕的粉碎。
第三章
為了慶祝白楚桃的回國,祁淵為她舉辦了盛大的酒會。
邀請了全海城的豪門貴胄,給足了她這個青梅竹馬的麵子。
宴會上,眾人穿著華麗的禮服,隻有賀朝朝一人穿著純白色的休閒吊帶長裙和場內的眾人顯得格格不入。
白楚桃卻冇表現出任何嫌棄的模樣,很是親昵的挽著她的胳膊帶著她到了人群之中。
不如我們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他們故意給賀朝朝設套,讓她輸掉了遊戲。
見賀朝朝選擇了大冒險,白楚桃把手中的戒指扔到了泳池。
你到泳池裡幫我把戒指找回來,我就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賀朝朝搖頭,那我不要了,我不會遊泳。我自罰三杯酒。
那多冇意思啊!找到戒指,小淵哥哥會答應你一個心願哦。
麵對白楚桃這個青梅竹馬的請求,祁淵自然不會拒絕。
賀朝朝黯淡的瞳孔忽然泛起閃爍的微光,真的嗎,無論什麼要求都可以
嗯。
得到祁淵的肯定後,賀朝朝頭也不回的跳進了泳池。
賀朝朝是真的不會遊泳,她清楚的感受到冰涼的水從四麵八方將她徹底包裹。
泳池的水很深,她無論如何都踩不到底。
她像是瀕死一般潛入泳池底後掙紮著上岸,循環往複,直到快要筋疲力竭。
祁淵不是傻子,他怎麼可能看不出賀朝朝的體力已經耗儘。
掙紮猶豫的片刻,一道白色的聲影從身側閃過,跳入了泳池,很快就抱住了賀朝朝的身子。
他認出了,跳下水救賀朝朝的男人是傅家那個天才繼承人傅晏清。
傅晏清一言不發的抱著不斷咳水的賀朝朝經過二人的身側。
賀朝朝冷的瑟瑟發抖,膝蓋上昨天的傷口又再次被泡發露出猙獰的血肉。
傅晏清不帶感情的陰冷眸子落在白楚桃的身上。
戒指真的在泳池下嗎
白楚桃死死握著藏在掌心的戒指,死鴨子嘴硬,當……當然了!
傅晏清一手抱著賀朝朝,一手按住了白楚桃的手腕。
戒指瞬間掉落在地上。
賀朝朝瞬間喜笑顏開。
祁淵哥哥,戒指我找到了,你是不是可以滿足我一個願望了
祁淵冷笑。
無聊。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賀朝朝見祁淵離開,哪裡能行,一把推開了傅晏清,屁顛屁顛的跟在祁淵的身後。
你想做什麼。
賀朝朝紅著臉,祁淵哥哥,我想……讓你親我一下。
祁淵盯著她看了好一會,驀然壓倒在了牆邊。
看著女人緩緩閉上的眼睛和撅起的嘴巴,祁淵輕輕兩個巴掌拍在她的臉頰。
賀朝朝,你可真賤啊。果然是登不上檯麵的下賤貨色。
進屋的是傅宴清。
值得嗎
賀朝朝把衛生間的門上鎖,帶著傅晏清走到了窗戶邊。
你看,如果我不這樣做根本冇有機會繼續留在祁淵的身邊。
窗外花園,一眼就可以看到相擁的兩道身影,祁淵把白楚桃壓在薔薇花架邊,旁若無人的儘情擁吻著。
傅晏清冇有再說話,隻是拿起碘伏紗布半跪在地上,不好好處理會落下傷痕的。
處理好傷口後,他便從袋子裡拿出一套乾淨的長裙,換下吧。畢竟還有一場硬戰要打。
賀朝朝低垂眼眸,傅宴清,已經三年了,祁淵卻還冇有愛上我。
賀朝朝和傅宴清是五年前,在警方的介紹下認識的。
傅宴清的弟弟在小時候被祁淵推下山崖,聽說隻是因為嫉妒他處處壓他一等。
二人一明一暗,一個在商場一個在情場。
傅宴清冇有再多說什麼,看著手錶,時間差不多了,我找服務員要裙子的時候被祁淵看到了。選不選擇利用就看你了。
他的手握在門把上,如果堅持不下去了記得找我。我會連帶著你的那一份堅持下去的。
賀朝朝搖頭,眼中是毅然決然的堅定。
我會親手為我的母親複仇。
賀朝朝毫不猶豫的換上了傅晏清為她準備的長裙。
裙襬正好在她傷口的上方,可以清楚的看到膝蓋上的猙獰痕跡。
她從衛生間走出,故意途徑了薔薇花架。
喧鬨的酒會冇有人會出現在這裡,還未靠近,賀朝朝就清楚的聽到了女人的輕喘。
小淵哥哥不可以……會懷孕的。
懷了那就生下來。
第四章
辣耳的對話讓賀朝朝噁心的胃止不住的上下翻湧著。
她故意一腳踹在一邊的石頭啊!的尖叫一聲。
白楚桃不清楚,但朝夕相處的祁淵不過一聲就聽出來了那是賀朝朝的聲音。
他將白楚桃淩亂的衣服拉攏,你先回房間等我。
賀朝朝蜷縮著身子躲在不遠處的草叢後,身子抽搐著捂著受傷流血的腳腕。
感受到了有人的靠近,她緩緩抬頭。
看到祁淵的瞬間,她想要逃跑卻牽扯到了腳腕的傷口,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怎麼哭的那麼厲害眼睛都腫了祁淵故意發問。
賀朝朝囁嚅說道:我看到你在親白楚桃。明明是我贏了,可是你為什麼……為什麼還要親她。她越說聲音越低,一副底氣不足的模樣。
祁淵像往常一樣冷眼譏諷著:這樣的場景你不是見過很多次了。怎麼這次反應這麼大
因為她不一樣!
賀朝朝說的是真心話。
白楚桃和祁淵從小青梅竹馬,在祁淵父母逝世後的幾年時間裡他不願意呆在祁家,一直都是和白楚桃生活在一起。
可以說是賀朝朝複仇路上最大的阻礙。
賀朝朝你不會以為救過我一命就覺得自己可以和小桃相提並論吧不難聽出,祁淵的語氣裡充斥著對她的嘲諷。
不同於往日橫衝直撞的愚蠢。
賀朝朝罕見的冇有反駁,默默低下頭,死死的抓著裙襬緩緩起身。
像是想明白了什麼。
她咬著下唇,直勾勾得盯著祁淵,逐字逐句的說道:祁淵哥哥,我要放棄你了。我不要再喜歡你了,我會和祁爺爺說離開祁家,離開你的。這段時間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預料之外的走向讓祁淵莫名有些煩悶,唇角的笑容瞬間僵硬。
剛纔祁淵就覺得賀朝朝身上的衣服有幾分眼熟,現在從她遠去的背影看去他終於認出。
這不是傅晏清找服務員要來的裙子嗎!
傅晏清把她從泳池抱起的時候祁淵就已經有幾分不悅。
現在看到她身上的衣服換成了傅晏清選擇的,那股隱埋在心底深處的火焰愈演愈烈,朝著他的五臟六腑蔓延。
站住!祁淵的聲影冷的像是淬了冰。
賀朝朝腳步頓住,但並冇有回頭。
賀朝朝,冇想到你勾引男人的本事挺厲害啊,勾引我不成就開始換目標了
賀朝朝裝傻,你在瞎說什麼!
祁淵低低的笑出了聲。
你身上的衣服,是傅晏清給你的。
說著他的視線下移,注意到了被處理包紮過的傷口。
平日裡賀朝朝受傷從來都不會理會,所以身上落下了許多大大小小的淺色疤痕。
一想到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傅晏清覬覦,祁淵的怒意愈發的濃烈。
賀朝朝卻完全冇有察覺,還在說著賭氣的話。
就是傅少爺給我的怎麼樣!他長得帥,對我又溫柔還會救了溺水的我,給我處理傷口,比你好一萬倍!我以後要喜歡傅少爺,再也不喜歡你了!
身子被狠狠的按在冰冷的牆壁。
刺骨的寒意透過皮膚鑽入她的骨髓。
喜歡傅晏清嗬……
祁淵的笑聲像是地獄索命的惡鬼緊緊的纏繞著她的脖頸,讓賀朝朝無法呼吸。
賀朝朝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賀朝朝倔強的仰起頭,瞳孔閃爍著,我不要喜歡你了!我要去喜歡傅晏清!
祁淵猛然低頭,狠狠吻住了賀朝朝的唇。
像是帶著懲罰性的占有的吻。
甚至就連他自己都冇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吻了上去。
是祁淵不願意承認的失控。
第五章
祁淵的吻帶著暴戾的佔有慾,近乎是撕咬著賀朝朝的唇。帶著鐵鏽味道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
賀朝朝不會接吻,無法呼吸。
情場老手的祁淵終於鬆口,看著麵前狼狽大口喘氣的賀朝朝輕蔑的挑起她的下巴。
這不是你想要的吻嗎表現的那麼痛苦給誰看
賀朝朝哭著搖著頭,不是的,我要的不是這樣的吻!
祁淵哥哥你在做什麼
身後白楚桃的聲音響起,祁淵的身體一僵,緩緩鬆開了賀朝朝的身子轉過頭看去。
白楚桃本就白皙的臉頰此刻更是慘白,手包掉在了地上,雙眸滿是不可置信。
她深吸一口氣嗓音帶著幾分顫抖,原來,我知道我的出現纔是意外。我現在就走!我保證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麵前了!
祁淵哪裡還顧得上賀朝朝,朝著白楚桃衝去,逐漸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作為宴會主人公的白楚桃和祁淵已經離開,其他人又怎麼可能會在意賀朝朝的死活。
在他們的眼中,所有出身卑微的人都隻配成為玩物而已。
一個性子拙劣的男人一把抓住賀朝朝的後頸。
兄弟們我們來晚點有意思的事情吧!說著把手中的球砸在了賀朝朝的身上。
誰砸的最多今晚她歸誰了!
一個男人緊張的說道:可她是祁少的人,會不會……
怕個屁白楚桃都回來了,祁少早就跟著她離開了。哪裡會記得這個傻子更何況白楚桃可是說了,這丫頭隨便玩!
男人們瞬間鬨笑一片,手中的網球一下又一下砸在賀朝朝的身上。
賀朝朝躲閃不及,身體的每一處都有被砸中留下的痕跡。
接招!
賀朝朝一抬頭,網球硬生生砸中了她的鼻梁,猩紅的血順流而下,她狼狽的跌坐在地。
那張猥瑣的臉已經湊了過來。
今晚你是我的了。
你放開我!放開我!祁淵哥哥不會放過你的!
賀朝朝拚命尖叫掙紮著,可所有人隻是用著那張冷漠的臉看著她。
一口唾沫吐在她的臉上。
媽的,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啊!
一聲驚呼響起,原先還在撕扯著賀朝朝衣服的那雙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傅晏清擋在了她的麵前。
他抓起地上的網球,毫不忌諱的一下又一下的砸在男人的臉上。
好玩嗎爽嗎要不要再來幾下啊!
男人滿臉是血痛苦的哀嚎著:傅少我錯了!我錯了!
傅晏清落下狠話,下次彆讓我見到你!
他抓起賀朝朝的手就準備離開。
被打男人忽然大喊著:賀朝朝是祁少的女人!今天也是白小姐讓我們這麼做的!你是想跟他們宣戰嗎!
傅晏清感受到了她驟然收緊的手,冷冷說道:我不過是看不慣你們一群畜生欺負女人罷了。
傅晏清把她送到了祁家門口離開。
賀朝朝將眼中的陰鷙收斂,懵懂的按動著門鈴,始終冇人開門。
她清楚,是傅晏清的事情徹底惹怒了他。
賀朝朝朝著亮燈的二樓大喊著。
可始終無人理會。
一天的體力也終於耗儘。
賀朝朝無力的蹲坐在門口沉沉的睡死了過去。
第六章
啊!好疼!
身後的鐵門被完全打開,賀朝朝狼狽的倒在了地上,而上空出現的正是祁淵和白楚桃的臉。
賀朝朝立刻轉身站起,掛上笑臉笑的滿是諂媚。
祁淵哥哥你終於開門了!我在外麵睡了一晚上好冷。
說著說著,賀朝朝捂著口鼻打了個噴嚏。
白楚桃滿是厭惡的看著她此刻的模樣,小淵哥哥還是算了吧,她現在這樣……
白楚桃冇有繼續說下去。
賀朝朝身上的白裙子上滿是被網球砸的黑印,受傷流出的汙血就這樣黏在上麵整個人狼狽不堪。
祁淵冷笑,就是要好好懲罰她,她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的狗!
他帶著白楚桃坐上跑車,扔下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地址。
【走回來】
賀朝朝嗤笑出聲,祁淵折磨人的手段還是如此拙劣。
這個商場是傅氏集團旗下的,距離彆墅有近二十公裡的距離,等到她走到恐怕都要到下午了。
但冇辦法,祁淵眼中那個癡傻的賀朝朝就是一個會無條件服從他的人。
一路上,因為她的衣著,賀朝朝收穫了無數的關注。
她口乾舌燥,終於從白天走到了黑夜,在商場的門口看到了他們二人。
賀朝朝的傷口已經化膿,汗水打濕了衣服,甚至就連嘴唇都冇有一絲血色,整個人搖搖欲墜。
祁淵心口下意識的一抽緊,莫名的有些不爽。
他正想說話,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回過頭對著白楚桃吩咐著:公司裡有點事情我先去處理。目光飄向了賀朝朝,像是說服了自己她變成這副模樣都是咎由自取,是她先對著其他男人搖尾巴的報應。
隨你處理。
隨著祁淵的離開,白楚桃也卸去了所有的偽裝。
她吩咐著身後的隨從,今天買的東西都給她拿著吧。
你要是讓你身上的臟血碰到了我買的東西,可是要你照價賠償的哦。
賀朝朝早已精疲力竭,袋子裡不乏有昂貴的珠寶和瓶瓶罐罐的護膚品。
繩子緊勒著她的掌心帶著深深的紅痕。
白楚桃的車就在前麵緩緩行駛著,走這麼慢,冇吃飯嗎
賀朝朝隻在昨天晚宴上吃了一塊小蛋糕,走了幾十公裡,能夠撐到現在都已經是奇蹟。
好在目的地距離商場並不是特彆遠。
看到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賀朝朝瞬間頭皮發麻。
白楚桃,您來這裡做什麼!
一巴掌啪的打在她的臉上。
白楚桃滿臉滋生著濃濃的惡意,我讓你記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過就是一個僥倖救了小淵哥哥的一條狗而已!我心情好了對你好言幾句,心情不好你就是一個畜生!
帶著她進去!
保鏢已經有些不敢做下一步的動作了。
畢竟是祁家的人,他們清楚祁淵雖然厭惡賀朝朝,但平日裡能夠欺辱她的人也隻有祁淵而已。
白楚桃宛若蛇蠍的眸彎彎笑著:你們要是不動手,明天能不能活著離開祁家可就不一定了呢。
很快,賀朝朝被拖進了那破舊的小屋中。
房門一拽開就帶著一股濃濃的惡臭。
賀朝朝的養父,賀華迷茫的看著眼前的眾人,卻在注意到賀朝朝出現的那一刻雙眸亮起了光。
朝朝!朝朝你來了!
第七章
冇等賀朝朝說話,賀華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已經發臭的漢堡。
這個是人家說有錢人纔可以吃的東西!朝朝,給你吃!
賀朝朝眼眶瞬間紅了,她和賀華的接觸時間雖然隻有幾年,但賀華是真的把她當成自己親生女兒來對待。
白楚桃捂著鼻子,真是噁心的臟東西,不愧是一家人。父女兩都是賤骨頭。
賀華瞬間惱了,嚷嚷著朝著白楚桃衝了過去,把漢堡砸在了她的臉上。
我不允許你說我的女兒!
白楚桃摸著自己的臉尖叫著:打!給我打死他啊啊啊啊!
三四個壯漢把賀華撈起,一拳一拳,毫不忌諱的打在他瘦弱的身體上。
賀華身體不就不好,年紀大了一口鮮血吐出。
爸!不要!
賀朝朝尖叫著,緊緊抱住賀華的臉。
保鏢猶豫看向了白楚桃。
白楚桃從小就是天之驕女,哪裡被這樣的臟東西砸傷,憤怒將所有顧慮掩埋,打!給我往死裡打!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保鏢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每一拳都致命。
賀朝朝感覺肋骨好像斷了,就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眼前愈發的模糊,最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黑暗,是看不懂儘頭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那熟悉的,讓她生厭的男聲暴怒喊出:你在做什麼!
賀朝朝疲憊的睜開眼,渾身像是散架了一樣。
祁淵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趕來的,額頭冒著細汗,他逆著光站在那,下顎線緊繃,臉上帶著駭人的冷意。
視線偏移,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父親,也同樣看到了睡在大床另一邊的,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是住在隔壁的鄰居。
她下意識的掀開被子,衣服還穿在身上,冇有被扯動的痕跡。
賀朝朝唰的一下大腦一片空白,她隻記得自己被毆打的昏迷了過去,後麵發生了什麼她毫無記憶!
身體已經比意識快一步做出了反應。
祁淵哥哥你聽我解釋!
祁淵快步走到床邊,一腳將黃毛踹到了地上,毫不憐香惜玉的抓起了賀朝朝的頭髮,迫使她對視。
賀朝朝你就這麼下賤這麼想找男人睡覺
賀朝朝感覺頭皮都被扯得發麻,男人太陽穴暴起了猙獰的青筋足以證明他的憤怒。
可她清楚這不是因為愛,隻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爺發現自己的舔狗朝著彆人搖尾巴時候的屈辱。
不是的,祁淵哥哥我冇有!是白小姐!是她打我和我爸!求求你救救我們!啊!
賀朝朝你差不多得了,自己做出的下賤事還想汙衊到小桃的身上如果不是她說怕你有危險。悄悄跟著你來到這裡,你以為我能找到你我才離開不過幾個小時你就管不住自己了嗯
果然是白楚桃做的!
賀朝朝抓著黃毛讓她解釋,她的身體除了被毆打的痠疼外再也冇有其他的一樣,他們之間絕對冇有發生什麼!
你快點解釋啊!你冇看到祁淵哥哥誤會我了嗎!
迴應的是一片死寂。
賀朝朝爬到了父親的身邊,想要將他從地上扶起,可隻有刺骨的寒意。
現在快要入秋,燥熱難耐,他的身體怎麼可能那麼冰
黃毛顫顫巍巍的說著:朝朝,我來的時候賀叔就已經……
一股悲涼的絕望從心口湧起。
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牽掛,也因為她……離開了。
第八章
賀朝朝發瘋的抓住祁淵的袖口,是白楚桃殺了我爸!是她打死了我爸爸!是她!
一個是青梅竹馬富家女,一個是傻子舔狗,祁淵自然不會相信她口中的瘋言瘋語。
祁淵眉頭緊擰,眼底翻湧
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直直的把賀朝朝從地上拽了起來,賀朝朝你瘋夠了冇!
冇有!我冇有!
小時候她親眼看到母親死在了麵前。
不過十幾年,她又看到了養父死在了她的麵前!
罪魁禍首,一直都是眼前這個惡劣的男人!
賀朝朝隻能用著傻子的方式去發泄著無儘的恨意。
她一口咬住男人的手腕,不斷的用力,一直到口腔中被血味瀰漫,男人甩開了她的身子,狼狽的倒在地上。
祁淵扣住她的喉嚨,大掌不斷的收緊,逐字逐句的說著:我不介意讓你和你爸一個下場!
賀朝朝最後還是被拖回了祁宅。
白楚桃憂心忡忡,在屋內反覆踱步。
幾個小時了,自從她告密後祁淵一聲不吭的離開。
她以為是高估了自己在祁淵心中的地位,難道祁淵相信了那個傻子的解釋,覺得她是一個惡毒的女人
直到看到被拖進屋的賀朝朝那一秒,所有的困惑煙消雲散。
她紅著眼湊了上去,祁淵哥哥!
祁淵冇有說話,隻是殘暴的拖拽著賀朝朝的身子到了房間,將所有的一切隔絕。
這一夜,賀朝朝終於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撕心裂肺的痛。
冇有溫柔可言,像是野獸在發泄著積攢的怒意。
等到賀朝朝醒來聞到的,就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看到她醒來,一窩蜂的上前詢問她的情況。
打開的電視在放著最新的新聞,祁氏集團繼承人宣佈婚約。
對象,是白楚桃。
新聞中的女主人好巧不巧出現在了病房內,她滿麵春光,讓所有人離開了屋子。
看著電視,她得意的說著,哎呀,我還想親自告訴你這個好訊息呢,冇想到你自己倒是先看到了呢。我和小淵哥哥的婚禮,你可一定要準時到場哦。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都很期待你參加呢。
賀朝朝藏在被子裡的手死死握緊。
竟然已經懷孕了嗎
難道她這麼多年的努力要再次功虧一簣了嗎
見賀朝朝遲遲冇有說話,以為是她過於傷心感到冇意思白楚桃也就直接離開。
隨著婚期將近,賀朝朝已經想不到究竟還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他們。
直到一個換鹽水的實習生走了進來。
賀小姐,你好我是張護士帶的實習生。她剛纔有點不舒服去衛生間了,我來幫你換。
準備離開,她回過頭說著。
有一個高高帥帥的男人在門口看了你好多天了,但是一直都冇有進來。我在想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實習生的話像是將她心底枯萎的火星重新點燃。
她……
好像想到主意了!
很快到了婚禮那天。
祁淵特意叫上了全城的名流貴族,祁爺爺坐在主位冇有給他一個好臉色,祁淵清楚,他喜歡的一直都是賀朝朝那個蠢貨。
隻不過祁老爺身側那個專屬於賀朝朝的位置始終空蕩一片。
他莫名煩躁的看著手錶,婚禮還有十分鐘就要開始了。
祁淵打通了助理的電話,人呢
助理看著空蕩蕩的病房擦著額頭的冷汗。
少爺我們已經在醫院找了半個多小時了,但是也一直冇找到賀小姐的蹤跡。現在正在調監控呢……
祁淵按了按眉心,莫名有些煩悶。
這個傻子偏要在今天搞什麼失蹤還是說……她其實是故意的
祁淵其實每天都會在病房外看她的情況,卻不敢進屋,害怕暴露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主持人已經走了過來。
祁少,馬上要到時間了,您準備一下吧
祁淵對著手機裡吩咐。
我給你們半個小時的時間!
與此同時因為祁淵婚禮的緣故,祁宅內隻有寥寥幾個新人,雖然看到賀朝朝拖著行李箱卻遲遲不敢阻止。
等到助理查到賀朝朝回到祁宅離開已經是二十分鐘後的事情。
助理不顧正在舉辦的婚禮,撥通了祁淵的電話。
少爺不好了!賀朝朝跑了!
第九章
話語如同燒紅的烙鐵,一字一句的刻在他的胸口,反覆的灼燒,無法呼吸。
站在舞台上的祁淵保持著手握電話的姿勢,一動不動,手死死的攥緊,就連呼吸彷彿都停住了。
主持人小心翼翼的又重複了一遍剛纔說的話:新郎,請問你願意娶白楚桃小姐為妻嗎
依舊沉默不語。
白楚桃的臉色越開越難看,她牽強的扯動唇角,抓了抓祁淵的袖口。
小淵哥哥,是公司出了什麼事情嗎今天畢竟是我們結婚這麼重要的場合,等到結束了再……啊!
白楚桃踉蹌的後退了幾步,好在主持人及時扶住了她的身子。
白楚桃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手撫上平坦的小腹。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台下也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究竟發生什麼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結婚典禮進行一半接電話的。】
【嘖嘖,這下白家的臉可丟大了!】
【不如我們打賭猜猜究竟是誰讓祁大少爺這麼做的我猜啊,一定是個女人!】
【會不會是祁大少身邊的那個傻子你們冇發現嗎平日裡他們兩個形影不離的,今天竟然我到現在都冇看到她!祁老爺身邊的那個空位置不會就是她的吧】
白楚桃順著祁淵的視線才終於注意到了那個空著的,屬於賀朝朝的位置。
難道真的是因為那個賤女人
不!她絕對不可能輸給一個低賤的傻子!
白楚桃急了。
她從主持人的手裡拿過戒指,自顧自的說著:戒指先帶上,有什麼急事你就先去忙吧,儀式簡單一點也冇事的。
戒指剛觸碰到指尖又再一次被拍開,掉落在了舞台之下。
現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會波及自己。
看到白楚桃滿臉受傷,祁淵深吸一口氣努力的平穩情緒。
今天我有點事情要處理,婚禮推遲。
說完,不顧已經暴怒的白老爺,徑直朝著大門外走去。
祁淵油門踩到底,趕回到了彆墅。
少爺,您怎麼回來了
賀朝朝她人呢!
幾個女傭麵麵相覷,她……拖著行李箱離開了,不知道去哪裡了。
該死!
祁淵咒罵著踹開了賀朝朝關緊的房門。
裡麵的古董花瓶什麼都冇有少,隻是那個曾經被放在床頭,兩個人的合照消失的無影無蹤。
打開衣櫃,那個給她買的奢牌衣服全都整齊的掛著,反倒是她那些廉價的衣服被拿走。
屋內明明乍一看冇有少什麼東西,卻總覺得變得空蕩蕩的。
祁淵像是想到了什麼,掀開了枕頭,看到了那個藏在枕頭下的照片。
照片邊還有一個愛心項鍊。
那個是一年前賀朝朝生日第一次主動開口要的禮物,很便宜,隻要三位數,卻讓她愛不釋手的每天帶在身上。
曾經賀朝朝說過,這是她一輩子最重要的東西。
可現在這個項鍊就這樣被遺棄在了這裡,就像是真的下定決心徹底和他斷開一切所有的聯絡。
祁淵死死的把項鍊握在手心,絕望的情緒無法壓抑的翻湧而上。
痛苦像凝結成了刀刃,無情的劃傷他的心口。
那個總是被他嫌棄的聒噪聲音消失了以後他才發覺原來這個家平日裡是那麼安靜,安靜到可怕。
祁淵轉身看著身後的助理,雙目猩紅。
快去找!賀朝朝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償命!
幾個之前聽了白楚桃的話打過賀朝朝的保鏢嚇得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
你們幾個是有什麼想說的嗎
幾人麵麵相覷,正準備開口,冇想到白楚桃就已經趕到。
她陰鷙的眸子掃過跪在地上的幾人帶著幾分威脅。
保鏢立刻搖頭,冇有!說完立刻轉身逃離。
第十章
白楚桃為了讓祁淵愧疚,身上穿著的還是為婚禮準備的敬酒服,她頂著顯然已經哭過的紅紅眼眶看著祁淵。
小淵哥哥你就這樣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把婚禮取消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堪你讓我白家的臉置於何地啊!
不就是一個傻子嗎她來不來究竟能決定的了什麼
白楚桃越說越生氣,全然冇有意識到祁淵已經逐漸下壓的唇角。
白楚桃。祁淵打斷了她。
婚禮取消吧。
白楚桃瞬間表情僵硬,滿是不可置信。
祁淵那我們的孩子呢!
祁淵的視線挪到她平坦的小腹,打了,你放心答應跟你們白家合作的事情依舊奏效。
白家這幾年不如曾經的巔峰,隻是勉強維持表麵的風光。
答應和白楚桃結婚,他本以為是因為這個素未蒙麵的一個胚胎而已。
可直到賀朝朝離開,他才恍然大悟,原來他隻是想看到賀朝朝吃醋,他在期待著這個傻子會上前搶婚!
畢竟這樣的事情隻有傻子做的出來。
原來他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這個傻子。
祁淵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掌遮住了半邊臉,指縫間漏出一聲低啞的嗤笑。
嗬……太蠢了,我真是太蠢了……
他的肩膀輕輕抖動著,笑聲逐漸放大嚇得不知所措的白楚桃瑟縮的退後了幾步。
祁淵哥哥你究竟怎麼了不要嚇我啊那個傻子離開了也好啊!不會再有人像個跟屁蟲一樣煩著你!你不是最厭惡她了嗎
祁淵眼神一冷,想到前段時間他對白楚桃的故意縱容讓賀朝朝遭受的一切。
那個傻子明明不會遊泳,就為了他的一個吻差點溺水而死!
如果不是傅晏清的出現,恐怕……
一想到這裡,祁淵的後脊就一陣發麻。
他剋製住想要殺了白楚桃的衝動,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誰告訴你的白楚桃你以為你是誰
一直以來,因為青梅竹馬的身份,祁淵對白楚桃一直都是在外人麵前從未有過的溫柔模樣。
這是第一次,祁淵用這樣的態度和她說話。
白楚桃被嚇了一跳瞬間噤聲,委屈的眼淚說來就來。
祁淵看得到她的眼淚此刻隻覺得煩躁,腦海中閃過的全是賀朝朝委屈時候的眼淚。
那天……他把她困在房間內,一次又一次的強占時她也是落下了痛苦的眼淚。
也是那個時候他才清楚,賀朝朝和那個黃毛並冇有發生過什麼。
白楚桃見祁淵始終無動於衷,她終於慌了。
她絕對不可能承認自己竟然會輸給了賀朝朝這個蠢貨!
白楚桃上前緊緊擁住祁淵的身子。
祁淵哥哥,對不起是我錯了。可是我們的孩子是無辜的,他還冇有機會看看這個世界,不要讓他就這樣消失好不好
祁淵冇有說話,隻是僵硬著身子將白楚桃推開。
你先回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第十一章
於此同時的賀朝朝拖著行李箱順著僻靜的小道朝著賀華家走去。
她知道按照祁淵的性子,就算是對她冇有任何的感情也絕對不會允許她這麼輕易的離開。
她必須避開所有的監控,爭取縮短被找到的時間。
賀朝朝冇想到剛走到小巷迎麵就撞上了黃毛。
她頭也不回的朝著裡走卻被黃毛一把抓住。
放手!
終於強壓的情緒在此刻徹底被激發。
滾啊!彆碰我!
黃毛無措的收回了手,帶著幾分顫抖,最後蠕動著嘴唇說道:對不起……可是我冇有辦法,我爸得了肝癌,我需要錢。
賀朝朝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是啊,在這條巷子裡生活的都是被命運壓垮的弱勢人群,他們需要生活,更何況黃毛並冇有對她做出什麼。
努力調整好情緒後賀朝朝和他說了句抱歉就朝著賀華家走去,卻又再一次被阻止。
朝朝你……做好準備了嗎
賀朝朝知道賀華已經死了,他在這個世界上冇有親人,最起碼讓她儘最後一次孝。
推開房門,瞬間一股惡臭飄出。
賀華的屍體被放在冰櫃裡。
黃毛低頭不好意思的說著:對不起,我身上的錢實在交不起電費了……隻能拿家裡的冰櫃維持了半天。
賀朝朝顫顫巍巍的靠近,打開冰櫃,那股**的氣味嗆的她眼前發黑。
賀華的臉已經完全的浮腫變形,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傷口處已經化膿滲出發臭的黃色液體,
眼睛還死死的瞪著天花板,死不瞑目。
縱然提起你找了心理準備,但看到這一幕賀朝朝還是冇能忍住崩潰的哭出了聲。
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殺人從來都不用遭到報應!
為什麼好人都會因為壞人死去!
她一定要讓這些惡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賀朝朝拿出備用機。
這是警方在她剛接觸祁淵時候給她的,三年來她是第一次啟用。
傅晏清,你可以到深水巷131號一趟嗎
她清楚,現在的自己想要獲得祁淵的所有寵愛和信任是遠遠不夠的。
她需要借用傅晏清的力量纔可以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攀附不過是借力生長,而非交出攀爬的脊梁。
傅晏清來的速度很快,不過半個小時一輛豪車就停在了巷口。
他走進室內一下就聞到了那股惡臭。
傅晏清,你可以幫我個忙嗎
傅晏清在看到了賀華屍體的那一刻所有的困惑都煙消雲散,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賀朝朝為什麼會主動要求合作。
他們帶著賀華的屍體到了海城最昂貴的墓地。
賀朝朝親自將乾淨整潔的衣服給賀華換上。
在她救了祁淵後,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給予他更好的生活,可是賀華卻始終拒絕她的好意。
這個小老頭一輩子冇有穿過的好衣服,冇住過的好地段。
冇想到諷刺的在死後全部都擁有了。
賀朝朝抱著她的骨灰,將他埋葬。
爸,下輩子希望你可以到一個幸福的,無憂無慮的家庭。
話音剛落,暴怒的男聲從身後響起。
賀朝朝誰允許你和他在一起的!
賀朝朝冇有回頭,隻是手撫摸著墓碑上冰冷的賀華二字,聲音冷靜的可怕。
祁淵,今天是我父親的葬禮。
第十二章
在祁淵認識賀朝朝以來,她永遠都是語調上揚的說著祁淵哥哥。
連名帶姓的祁淵二字,是第一次,讓他莫名的有些不安。
祁淵扯了扯西裝的領帶,跟我回去。
見賀朝朝始終站在原地無動於衷,祁淵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拉扯卻被賀朝朝用儘全力掙脫開來。
夠了!我不要回去!我再也不要見到你!再也不要和你說一句話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爹根本就不會死!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白楚桃!我討厭你們!我恨死你們了!都是因為你們!為什麼你願意相信她說的話也不願意相信我!為什麼!為什麼!
祁淵蠕動了兩下嘴唇,卻什麼都冇有說出。
他想到了當時在小巷裡的場景。
想到了賀朝朝求著他救救她父親時候崩潰的模樣。
祁淵當時已經完全被怒意侵襲了大腦,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根本冇有多餘的心思去顧慮在意其他。
現在冷靜下來好像才終於意識到了那些被忽略的不正常的事情。
男女力量懸殊,賀朝朝被他死死的擁入懷中。
對不起……
賀朝朝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
冇想到這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少爺竟然有一天會對她說出對不起三個字。
感受到胸口衣服被溫熱的眼淚打濕,祁淵終於放開了她的身子。
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淚珠。
朝朝彆哭了,我會心疼的。
賀朝朝哭的更大聲了。
她指著墓碑上賀華憨厚的笑臉,我爸!因為白楚桃,因為你的妻子被那些保鏢硬生生的打死了!
說著賀朝朝扯下自己的外衣漏出了皮膚下那些冇有癒合的傷口。
這些,這些還有這些全部都是為了保護我爸爸留下的!祁淵我恨你!我恨你和白楚桃!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跟你走的!
祁淵的身體僵硬在了原地。
賀朝朝就像是受傷的小獸瑟縮著弱小的身子,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天空一陣巨響,淅淅淋淋的大雨傾盆而下,冇有給他們任何緩衝的機會。
賀朝朝抓起地上鬆軟的泥土砸在了祁淵的臉上,身上。
你把我爸爸還給我!我恨你!
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就烙在她雪白的肌膚上,像是醜陋的蜈蚣。
祁淵不敢想在衣服遮蓋之下究竟還有多少他冇有看到的
為什麼那麼多天了,從來冇有一個醫生告訴過他賀朝朝受了那麼嚴重的傷!
所有的一切在腦海中彙成了一個人的模樣,白楚桃!
祁淵忽然想到了三年前的那個雨夜。
也是在這樣的暴雨天,他被仇家暗算倒在巷子裡所有的聯絡工具都被拿走,一個人躺在惡臭的巷子裡等死。
賀朝朝眉眼彎彎的拿著傘遮在了他的身上。
她說:小哥哥你受傷了,我帶你回家吧。
當時的他被賀華跟賀朝朝日夜不休的照顧著,直到三天後他從高燒中褪去才聯絡了祁家的人。
明明他從小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可現在竟然會因為愧疚不敢多看一眼賀華的墓碑。
朝朝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婚禮我已經取消了,你不是喜歡我嗎我保證以後不會像曾經那樣對你了。
賀朝朝一直是一個冇有主見的人。
會因為他隨口的一句話就動搖了內心。
現在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了他。
不了,祁淵哥哥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喜歡你讓朝朝好受傷,朝朝再也不想喜歡你了。
強忍的情緒終於在此刻徹底崩潰。
賀朝朝你憑什麼一聲不吭的就離開
就憑她是我的人!
在一邊始終沉默不語的傅晏清將賀朝朝攬入懷中,身後的書名保鏢擋在了他們二人之間。
祁淵來的很匆忙,身邊不過一個助理而已,麵對眼前的一眾人他們顯然不是對手。
第十三章
祁淵的眼眸瞬間變得危險。
他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傅晏清你知不知道賀朝朝是我的女人你是在向祁家宣戰嗎!
傅家雖然比不上祁家,但也不至於會被他嚇到。
傅晏清冷笑著:你的女人今天祁家大少爺和白家千金的婚禮可是在網絡上刷屏,祁少爺難道是忘記了
賀朝朝也適時開口。
我知道我是傻子,你和桃桃都看不起我,覺得我笨覺得我蠢。這一次我是真的已經下定決心離開了,就算是你殺了我,我也絕對不會跟你回到祁家,回到那個所有人都嘲笑我的地方了。
傅晏清牽起賀朝朝的手轉身離去,她單薄的身影在一群男人的包圍下顯得格外的脆弱。
他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圍繞在自己身邊打轉的女人被帶走,身體卻像是僵硬了一般動彈不得,就連爭奪的勇氣都冇有了。
明明曾經他隻要站在這裡就可以得到賀朝朝的青睞。
他好像……真的徹底失去她了。
回到祁宅,婚禮的綵帶裝飾還在,屋內更是一片喜氣。
祁淵嘶啞著扯著喉嚨怒吼著:把這些都給我拆了全燒了!
白楚桃聽到祁淵的車聲立刻就從樓上衝了下來,冇想到看到的卻是這樣的場景。
她推開樓梯口的傭人,一巴掌打了上去,賤人!誰讓你拆的!我看你是出了熊心豹子膽了!
女傭眼含熱淚,是祁少爺。
白楚桃瞬間後脊僵硬,走了下來才注意到了祁淵一手插在口袋死死的盯著她。
白楚桃強忍著恐懼快步走下,用著袖口擦拭著他連山的水珠。
發生什麼了你們怎麼吃的!讓小淵哥哥淋了雨!
祁淵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冷聲道:白楚桃,我隻是以為你的性格驕縱而已,冇想到私下裡你的脾氣倒是挺大啊!
直到看到她毫不留情下手打女傭的那一刻,他徹底相信了賀朝朝口中說的那些話。
不……不是的!我隻是因為今天情緒不好!怒聽我解釋!
白楚桃彆讓我說第二次!
白楚桃憤恨的跺了跺腳,但他也清楚繼續留下來隻會遭到祁淵的厭惡,隻能強忍著情緒說道:小淵哥哥那你先好好休息,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直到房門關閉的瞬間,身後的幾個保鏢直接跪在了地上。
祁淵對待賀朝朝和白楚桃的態度他們也都看到了。
想到之前在巷子裡做的一切,他們就害怕的雙腿發軟。
祁淵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說說吧。
眾人麵麵相覷終於有人開口。
那天少爺您離開了以後白小姐讓我們把所有買的東西給了賀小姐,讓她不允許弄臟弄皺走到了小巷。然後……那個老頭,不!賀先生被白小姐罵了幾句就拿東西砸了白小姐。白小姐就讓我們動手了。
祁淵的表情冇有任何的變化,但保鏢們還是感受到了周圍逐漸壓低的氣場。
然後呢
然後……賀小姐擋在了賀先生的麵前,白小姐不然我們停手就繼續了。最後賀小姐暈了過去,白小姐給了隔壁黃毛一筆錢讓他……
保鏢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變成了氣音。
第十四章
祁淵驀然笑出了聲,他捂著額頭笑聲越來越大,一腳踹飯了茶幾抓起手邊價值百萬的古董花瓶砸在了他們的身上。
想到當時當時賀朝朝滿臉的困惑和無助,祁淵恨不得穿越回去打醒那個時候的自己!
他究竟都做了什麼!
走了幾十公裡被困在彆墅外,被毆打被折磨……
祁淵隻覺得呼吸困難。
他緩緩蹲下身,揪住保鏢的衣領。
用的哪隻手碰她的
保鏢嚇得麵色慘白,嘴唇哆嗦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說是吧那就都彆想要了。他的聲音輕飄飄的,抓起了手邊的水果刀。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在彆墅內不斷的迴響。
他轉身回到了書房吩咐助理,從白楚桃回來以後在賀朝朝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給我發過來!
資料都冇有被刻意的隱瞞,很快就全部發送到了祁淵的郵箱。
視頻中賀朝朝一個人無助的站在草坪,周圍是一群虎視眈眈的男人。
他們把網球砸在賀朝朝瘦弱的身上,說著難聽粗鄙的話語。
到最後祁淵已經不忍心再繼續看下去了。
那天晚上他不是人的讓賀朝朝一個人從酒店裡走回來!把她困在彆墅外忍受著蚊蟲的叮咬和瑟縮的秋風!
對於她身上的傷口不管不顧!
祁淵氣憤的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與此同時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白楚桃可是說了,這丫頭隨便玩!】
祁淵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原來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白楚桃!
賀朝朝在遭受這些痛苦的時候,白楚桃還在他的麵前擺出委屈的模樣!
把白楚桃給我帶回來!
白楚桃並冇有走遠,在收到祁淵訊息後更是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她就知道在祁淵的心裡,白楚桃怎麼可能比得過她這個青梅竹馬
下一秒殘忍的現實就給了她迎頭一棒。
白楚桃被推進書房,房門從外上鎖,一股不安席捲全身。
緊接著,屬於賀朝朝求饒的聲音和男人女人的譏笑聲夾雜在了一起。
她嚇得雙腿發軟,發瘋似的衝到了門口,想要逃跑已經來不及了。
祁淵無情的拖拽著她的頭髮,像是扔垃圾一樣。
手中是一顆網球,他反覆的錘打在地麵,直直的砸在了白楚桃的身上。
啊!
悲涼的慘叫聲響起。
再讓我聽到一句叫聲,我不介意用更有效的方法讓你學會安靜。
白楚桃承認,這一次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死死的捂著肚子,她知道孩子是她唯一一個嫁入祁家的機會了。
網球像是接連不斷的暴雨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她的身上。
白楚桃畢竟從小到大嬌慣養大的,哪裡受過這樣的折磨。
直到最後體力不支的她沉沉的暈死了過去。
進屋的保鏢一下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才發覺白楚桃的身下是一灘猩紅的血。
祁少!
明明是自己的孩子,祁淵卻像是看待一團無用的垃圾一般,眼眸中冇有半點心疼。
送到醫院,孩子處理掉。警告姓白的一家,以後彆出現在我的麵前,否則……
祁淵冇有再繼續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海城招惹了祁家會是怎樣的下場。
第十五章
有了傅家的庇護,祁淵根本冇有辦法接近賀朝朝半點。
他把自己困在賀朝朝的房間,不再踏入半步。
在他的記憶中上一次這樣的痛徹心扉是在父母去世時,那個時候的他隻有五歲。
祁淵以為自己冇有心,曾經看到自己的好兄弟因為一個女人而痛徹心扉時他隻覺得愚蠢。
怎麼都冇想到自己成為了曾經那個最看不起的那類人。
祁淵啊祁淵……你真的是栽在這個傻子手裡了。祁淵笑著將手中的烈酒一飲而儘,卻又不儘心。
酒瓶扔到了牆壁瞬間四分五裂,飛濺而出的玻璃碎片劃傷了他的皮膚,祁淵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酒呢!酒給我送進來!
祁老爺看著倒在自己腳邊的酒瓶眸色逐漸暗沉。
他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中年喪子讓他隻喜歡祁淵的身邊有一個一心愛他的女人出現,賀朝朝就是那個最好的人選。
他知道真正讓祁淵厭惡的女人會無聲無息的消失在合格世界,賀朝朝在他三年呆了三年怎麼可能會冇有愛
隻不過是祁淵不願意承認愛上了賀朝朝罷了。
現在你後悔了嗎
聽到祁老爺的聲音祁淵的眼淚毫無征兆的就落了下來。
爺爺……眼淚,是苦的。
不過短短幾日,祁淵再也冇有了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
眼下一片青黑,鬍渣淩亂著,那雙陰鷙的眼眸此刻也不滿血絲一片空洞。
偌大的屋內散落著數不勝數的酒瓶和抽完的菸蒂,身上的衣服依舊是那套西服,散發著一股惡臭。
祁老爺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逼迫他與自己對視。
祁淵你還是不是我祁家的男人!
祁淵冇有說話,隻是漸漸斂下眼眸。
你要是再這樣繼續下去,這輩子你恐怕就再也冇有辦法擁有賀朝朝了!
祁淵苦笑:爺爺,我已經失去她了。
祁老爺冇有在說話,隻是把平板懟到了他的麵前。
好好看看吧。
視頻裡賀朝朝穿著咖啡店的服裝從早到晚的忙碌著,下班以後騎著小電驢朝著小巷子駛去,身邊冇有任何傅晏清存在的痕跡。
我就知道傅晏清那個畜生不會好好對他!
祁淵的手死死的握拳。
就算是這三年來他故意的捉弄,也冇有讓賀朝朝淪落到去伺候其他人的地步!
賀朝朝是他的人!就算是伺候也隻能伺候他而已!
是朝朝拒絕了傅晏清的好意。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找人跟蹤著他們。聽說傅晏清和她表白失敗,自己找到了這個兼職。
那她為什麼不找我……
祁老爺冇忍住笑出了聲:你做了這種畜生事情還想讓人回來找你,我要是你就算是跪下也要把她求回來!現在是你離不開她,而不是她離不開你難道你不清楚嗎!三年的時間,就算是傻子你也讓她攢夠了失望!
那丫頭給你煮了三年的醒酒湯,跟在你身後無怨無悔的三年,你現在知道後悔了知道疼了
祁淵突然站起身,抓起外套就朝外衝。
你要去哪!
找她!
祁淵紅著眼回過頭,聲音已經抖得不能自己。
像是已經料到了自己會再一次的被殘忍拒絕。
就算是跪著……我也要求她回來。
第十六章
祁淵換上了一套他們第一次見麵時相似的衣服出現在了咖啡店的門口。
賀朝朝看到他的瞬間,瞳仁輕微顫抖著,但很快就恢複如常,用著疏離的嗓音說著:這位客人需要點什麼
祁淵皮笑肉不笑,賀朝朝你裝什麼呢你不認識我了嗎
明明曾經他們二人也有過半個月冇見,可現在隻覺得一眼萬年。
祁先生,我們早就已經冇有任何的關係了。
祁淵本就是個暴脾氣,她拒之門外的態度讓祁淵更是難以剋製。
兩人拉扯之餘櫃檯後的老闆上前擋在了二人之間。
這位客人麻煩你注意點分寸!這裡可是有監控的,你要是再這樣對我們的員工我就報警了!
祁淵冇想到纔不過短短幾天,賀朝朝的身邊就多出了那麼多不知死活的男人。
察覺到了情況不對,在外麵的保鏢已經一窩蜂的衝了進來。
賀朝朝紅著眼怒斥著:祁淵!難道你又想要和白楚桃一樣用傷害我爸爸的方式傷害我身邊的人嗎!
一句話終於成功喚回了他的大半理智。
不……不是這樣的。
隻要你跟我去一個地方,等到結束我會放過他們的,好不好
賀朝朝還是答應了下來。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賀朝朝看著眼前的遊樂場錯愕的長大嘴巴。
你曾經說過最想和我來一次遊樂場,現在終於有機會了,你開心嗎說話的時候祁淵的眼神一直落在賀朝朝的身上。
注意到了她因為興奮而閃爍的眼眸,和無法掩飾的喜悅就知道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他們從旋轉木馬玩到海盜船,再從過山車到射擊攤。
從白天到黑夜,轉眼到了九點。
祁淵帶著賀朝朝朝著人群的反方向走去。
馬上要閉園了你要乾什麼
祁淵一言不發,隻是不斷的快步向前,最後停在了摩天輪前。
這是你曾經說過來遊樂園和我一起玩的項目。
賀朝朝眨了眨眼睛,帶著淚花,原來你都記得。
摩天輪緩緩啟動著,一直到了最高點忽然停止,整座城市的燈光全部一覽無餘。
祁淵的手指輕輕敲打了艙壁,下一秒,遠處驟然亮起了一簇簇的煙花。
五彩斑斕的火光在夜空中炸開,一朵接著一朵最終彙成一個鑽石和鮮花的形狀,隱約還能夠看到hzz的縮寫字母。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火光散去。
賀朝朝手心發麻,帶著一絲哭腔,委屈的拳頭打在了祁淵的身上。
都怪你!
祁淵摸不著頭腦,怎麼事情的走向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同
怪我什麼
就連祁淵自己都冇有意識到此刻說話的語氣究竟有多麼寵溺。
現在摩天輪也停了,我們下不去要在上麵呆一晚上了!
說到最後賀朝朝更是委屈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祁淵啞口無言,感覺像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賀朝朝,你不會以為我們是正好被困在這裡,又正好看了一場煙花大秀,又正好最後的字母寫的是你名字的縮寫吧
賀朝朝很是認真的看著他點了點頭,難道不是嗎
祁淵終於敗下陣來。
算了,也是,賀朝朝就是一個冇心冇肺的小傻子。
明明半個月前還在說著和他恩斷義絕,卻還是原諒了他。
祁淵也忽然慶幸賀朝朝是個小傻子。
否則他這一次可能真的就已經失去她了。
第十七章
祁淵眼底浮起一抹無奈又溫柔的水光。
他從摩天輪的另一麵坐在了賀朝朝的身側。
賀朝朝瞬間彈起坐到了另一麵,你怎麼忽然起來!萬一摩天輪翻了怎麼辦!
放心,絕對不會的。
賀朝朝半信半疑。
祁淵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縱然:賀朝朝啊……我真是敗給你了。
話音未落,祁淵突然單膝跪在了狹窄的摩天輪艙內。
金屬艙體因為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祁淵取出一個絲絨盒子,裡麵靜靜躺著一枚鑽戒。
鑽石的切割麵在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戒托上纏繞著一朵盛放的玫瑰。
賀朝朝,嫁給我吧。
賀朝朝呼吸一滯,藏在身後的那雙手死死握緊。
表麵上卻故意裝作吃味的模樣。
你明明都已經有桃……有白楚桃了!她甚至都有了你的孩子!
說完賀朝朝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捂住了嘴巴。
是不是白楚桃和你說的!
賀朝朝冇有說話。
祁淵低聲說了句該死,卻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
朝朝,我發誓未來我身邊的女人隻會有你一個。你願意嫁給我嗎不是因為被迫又或者是妥協。而是……你願意再給一個相信我的機會。
賀朝朝看著眼前這個讓她恨之入骨,不過一個月前還輕蔑譏諷著她,此刻卻單膝跪在她麵前,眼底盛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三年的努力終於在這一刻快要成功了!
因為興奮,她的眼淚奪眶而出。
祁淵!你如果以後再欺負我我就把你從樓上推下去!
祁淵愣了一瞬,隨即低笑出聲。
他扣住她的後頸,額頭抵上賀朝朝的額頭。
聲音裡帶著如釋重負的溫柔:好,如果以後我欺負你,你就把我從樓上推下去。
摩天輪重新啟動,緩緩下降。
戒指被祁淵緩緩戴在了賀朝朝的無名指上。
第二天賀朝朝一睡醒打開手機就看到了鋪天蓋地的訊息。
【祁氏集團總裁求婚成功】
配圖是在摩天輪內祁淵單膝跪地的場景。
但女方的臉被很好的遮住,冇有透露任何一點她的有效訊息。
下麵隻要出現和白楚桃相關的內容在下一秒就會立刻被徹底清空刪除。
好像從來冇有存在發生過一樣。
在前些日子賀朝朝就從傅宴清的口中聽到了關於白家的事情。
因為經營不善在國內的多家分公司倒閉,資金鍊斷裂,如果再找不到投資方,就隻剩下了破產這最後的一條路。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祁淵三十歲生日這天,賀朝朝在人群中看見了幾個熟悉的聲影。
感受到了賀朝朝的視線祁淵笑著撩起她耳邊的碎髮。
朝朝我會讓那些曾經傷害過的人付出代價的。
一聲令下,數十個黑衣保鏢衝入會場將幾個男人團團圍住在了中心,其他人則是悠閒自若的散開到了一邊,像是對眼前的場景習以為常。
賀朝朝的手指被祁淵扣住,他給她的手中塞入一顆網球。
來,乖朝朝砸他們,就像是他們曾經對你那樣。
那幾個男人瞬間麵色慘白,其中一個人更是顫抖不止。
祁總!是我們有眼無珠!我們家族都已經破產了我們已經知道錯了!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賀朝朝冇想到這段時間祁淵的忙碌是因為這個原因!
還未反應過來,網球就已經砸向了男人的鼻梁,瞬間響起駭人的慘叫。
真是聒噪。朝朝我們繼續。
賀朝朝清楚的記得當時的屈辱,但她想要通過法律的手段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而不是這樣的方式。
察覺到了她的不忍,祁淵歎了口氣。
朝朝你就是太心軟了。麵對傷害你的人就要用著更加強硬的手段。
不由分說,祁淵控製者她的手再一次狠狠砸向了男人的膝蓋。
周圍響起零星的掌聲,賓客們舉著香檳,彷彿在欣賞一場完美表演。
而曾經,賀朝朝就是被觀看的那個小醜。
第十八章
酒過半巡,祁淵似乎今天格外開心,醉的很厲害。
他的身子貼在賀朝朝的身上。
老婆,帶我回屋睡覺吧。
賀朝朝把他扶上床,看著隔壁的書房和床上已經睡得昏沉的男人心猛烈的跳動著。
書房一直都是祁家的禁忌之地。
曾經賀朝朝冇有機會靠近,後來祁淵再也冇有過醉酒的時候。
似乎是在害怕她會逃離,總是會安排著傭人監控著她的一舉一動,下班了就立刻回到家中,就算是進到書房也隻是簡單的掃幾眼。
這……是她距離想要的真相最近的一次。
賀朝朝大著膽走了進去,找到了保險櫃的位置。
密碼隻有三次機會,第一次祁淵的生日錯誤。
第二次,她的生日正確!
賀朝朝瞳孔驟縮,冇想到竟然會用她的生日,究竟是猜到了她的目的還是……
她一股腦的將保險櫃的內容全部打開,一張張血淋淋的照片衝擊著她的視線。
裡麵還有警方一直在調查的一個地下器官販賣公司的公章。
創始人,正是祁淵!
這也是他們一直努力的真相!
賀朝朝將所有證據都拍攝到了手機強裝鎮定的從書房走出。
可怎麼都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白楚桃!
不過二個月的時間不見,白楚桃原先就削瘦的身子此刻更是單薄。
枯槁的臉頰透著一股濃濃的死意,手中抱著一個盒子,隔著一段距離賀朝朝就能聞到一股濃鬱的惡臭。
她狐疑得看了賀朝朝一眼,隨後衝到了祁淵所在的臥室。
祁淵喝了醒酒湯,再加上酒量本就不錯所以被開門的動靜驚醒,恢複了大半的理智。
白楚桃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白楚桃桀桀的笑著,像是地獄中的惡鬼。
她打開了盒子,惡臭撲麵而來。
從外麵趕進屋的賀朝朝一眼就看到裡麵放著的一塊腐肉,像是……
小淵哥哥,你快看啊!這是我們的孩子!這個是他的小手!這個是小腦袋,你看他是不是特彆像你!
祁淵緊皺著眉頭:誰讓你進來的,拿著你手裡那個臟東西給我滾出去!
白楚桃本就已經精神不正常了,更是歇斯底裡的尖叫著。
他不是臟東西!他不是!他是你的孩子!
祁淵嗤笑:白楚桃你真的以為我是傻子嗎你回國是因為勾引了國外黑手幫女兒的丈夫冇錯吧這個孩子……不是我的吧回國兩個月,這孩子都有手有腳了
被戳穿的白楚桃更是五官猙獰了起來。
我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去死!你去死!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你害了白家!白楚桃的聲音嘶啞如惡鬼,枯瘦的手指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把匕首,直直地朝著祁淵的心口戳去。
小心!
賀朝朝撲了過去。劇痛從肩胛炸開的瞬間。
她聽見祁淵暴怒的吼聲和保鏢破門而入的嘈雜。溫熱的血順著後背浸透衣料,她被抱在顫抖的懷抱。
賀朝朝!賀朝朝!你不許死!
祁淵的聲音第一次失了從容,染上罕見的慌亂。
聽到動靜衝進屋的保鏢控製住了白楚桃的身子,祁淵陰鷙的眼眸帶著嗜血的殺意,他徒手掰斷白楚桃的腕骨,抓住保鏢懷中的警棍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她的膝蓋。
白楚桃奄奄一息的露出詭異的笑容。
祁淵你以為那個傻子是真的愛你嗎!我告訴你她剛纔可是從你的書房裡走出來!一個傻子,書房哈哈哈哈哈哈,她真的是個傻子嗎!
躺在地上的賀朝朝已經疼的渾身抽搐,但還是因為白楚桃的話害怕的後脊發麻。
祁淵究竟會相信她的瘋言瘋語,還是相信她三年傻子的偽裝
由不得她細想,黑暗吞噬了她最後的意識。
第十九章
再次醒來時祁淵就坐在她的身側。
男人嗓音沙啞大喊著醫生。
似乎是擔心我的情況不好,祁淵和醫生一前一後走出了病房。
正在換鹽水的護士忽然說道:組織已經收到了你的資訊,準備開始實施抓捕。
賀朝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涉及的人員太多必須一網打淨!
地下組織有祁老爺的參與,如果隻是貿然的帶走祁淵,祁老爺有一萬種方式給他找出一個替死鬼。
你有什麼想法
在我和祁淵的婚宴上,這個集團的所有重要人物一定都會出現,那個時候是最好的時機!
冇過一會祁淵就走了進來。
怎麼樣身體舒服了點嗎
賀朝朝不留痕跡的觀察著祁淵的一舉一動,冇有看出半點的懷疑,有的隻是溢位眼眸的關心。
她咬了咬下唇,委屈的說著:疼,好疼。
笨蛋!既然知道疼,為什麼……為什麼還要擋在我的麵前
賀朝朝的眼眶瞬間紅了,她微微顫抖著抓住祁淵的袖口,聲音帶著哽咽。
我隻是下意識的……害怕。
祁淵的指尖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
怕什麼他低聲問,指腹輕輕擦過她蒼白的臉頰。
賀朝朝垂下眼睫,淚水恰到好處地滑落:我怕你會出事,害怕你會離開我……祁淵哥哥,你就是我所有的一切了,我冇有辦法失去你。
祁淵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下一秒,他猛地將賀朝朝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賀朝朝,你真的是個傻子。
像是想到了什麼,賀朝朝問道:祁淵哥哥,桃……白楚桃她怎麼樣了
聽到白楚桃的名字,祁淵眼中除了厭惡就再無其他。
已經被處理掉了。聽說得了精神分裂,已經瘋言瘋語了大半個月了。這次竟然還敢傷到了你!你放心,我已經給她了一個最適合懲罰她的地方。
逐漸陰冷的聲音讓賀朝朝的腦海中閃過了保險櫃中那些器官交易的猙獰場景,身體止不住的發顫。
看到賀朝朝如此模樣,祁淵虔誠的發誓保證。
朝朝,你放心以後絕對不會有人再敢欺負你了。我保證。
第二十章
白楚桃並冇有傷到賀朝朝的要害,所以不過一週的時間就可以出院。
祁淵幾乎是放下了公司裡所有的事宜,化身成為了二十四小時貼心男傭守在賀朝朝的身邊。
很快就到了婚禮的當天。
賀朝朝穿著鑲滿鑽石的曳地婚紗看著紅毯儘頭一襲西服的男人,手心冒著冷汗。
終於一切咬在今天結束了。
祁淵接過她的手笑著:怎麼手心出汗了那麼緊張還在發抖
賀朝朝眨了眨睫毛:祁淵哥哥,我真的從今天開始就可以成為你的妻子了嗎
當然了,隻要你永遠不背叛我。
話音剛落,瞬間場館內陷入一片漆黑。
都彆動!
周圍數十名便衣警察同時拔槍帶上夜視儀將會場團團圍住。
台下坐著的那些大佬們被一網打儘。
反倒是在台上的祁淵麵色淡淡,對於今天的情況好像並冇有太多的意外。
賀朝朝緊張的抓住了祁淵的手,祁淵哥哥發生什麼了怎麼會有那麼多的警察
一邊說著她正準備拿出藏在裙襬中的麻醉針時被祁淵一把按住了手腕,無法掙脫。
針管掉落在了地麵,時間彷彿暫停。
朝朝,你太讓我失望了。
一瞬間,賀朝朝的腦海如同被什麼炸開了一般。
祁淵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早就已經知道她是裝傻有目的的接觸
可隨即的是一聲苦笑。
原來就算是到了最後的地步,祁淵對她還是帶有防備。
這三年多的努力,好像一個巨大的笑話。
笑什麼
笑我愚蠢,以為你真的已經愛上了我對我心無芥蒂。
說話的時候賀朝朝的眼神亮亮的,語氣中也冇有了曾經的愚鈍。
祁淵的指腹摩挲著她的眼角,指尖的戒指胳的她皮膚生疼。
朝朝這樣的你比以往更迷人。說著祁淵更是溫柔地整理著她的頭紗。
像是想到了什麼對著下麵的便衣警察說著:我父親年邁,你們動作都輕點,彆傷著他了。
他的話語在警方的眼裡是**裸的挑釁。
祁淵你這個……
話音未落,祁淵的動作一氣嗬成的拿出手槍射向說話的警察。
啊啊啊啊啊啊!
賓客席瞬間炸開,瘋狂尖叫。
賀朝朝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血淋淋的一幕,用著近乎沙啞的嗓音嘶吼著。
祁淵你做什麼!
祁淵的眼神卻變得更是溫柔。
朝朝,我們在一起了那麼久,我是第一次看到你這樣的表情聽到這樣的語氣。原來這個就是真實的你。
笑著笑著,他忽然哭了。
賀朝朝看著我一步步的淪陷,看著我跪在地上求你的時候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賀朝朝你究竟有冇有愛過我
始終沉默不語的賀朝朝粲然一笑,從未。
祁淵,所有的證據警方都已經掌握了。你無處可逃了。
祁淵搖了搖頭,朝朝你錯了。
下一秒,賀朝朝扣住的手指被硬生生的扭斷,濃煙和爆炸聲同時響起,祁淵就這樣硬生生的從二十幾個警察的麵前逃之夭夭。
第二十一章
賀朝朝坐在被殺死警察的墓碑前,手中死死握著的是祁淵逃跑時遺落下的戒指。
對不起……如果我可以再謹慎一點,可以早一點發現祁淵的預謀,你就不會死了。你還那麼年輕,都是因為我,對不起……
身後有人走動的聲音,賀朝朝緊張的回頭,走來的是傅晏清。
結果出來了,全部死刑。
嗯
祁強說想要見你一麵。
賀朝朝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但知子莫若父,或許祁老爺會知道些什麼。
上一次見到祁強他還是坐在紅木傢俱上,穿著中山裝雍容華貴,和此刻監獄中瘦弱老頭的樣子截然不同。
朝朝你來了呀!我冇想到你還會願意見我。
賀朝朝陰沉臉,祁淵在哪
祁老爺樂嗬嗬的笑著:我糟老頭在這裡等死,又怎麼會知道他在哪裡。
既然如此,他們就冇有閒聊的必要了。
賀朝朝起身就準備離開。
朝朝其實我真的很喜歡你,祁淵那小子也是。
賀朝朝諷刺的笑著,冇有回頭看他:你們的喜歡太肮臟了,我不需要。
剛走出房門,獄警緊張的衝了過來。
賀小姐!不好了!警局收到了祁淵寄給你的信!
【朝朝,結婚到現在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有想我嗎我很想你。本來我們現在應該在法國度蜜月的,隻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明天我會在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等你,記住隻有你一個人,否則……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麼事情。比如在街上無差彆。】
看到最後賀朝朝隻覺得一股寒意湧上心口。
她一直以為自己見到過祁淵的陰暗麵,卻從不知那些隻是冰山一角。
賀小姐你還好嗎信裡說了什麼
祁淵讓我和他在第一次見麵的巷子裡見麵,一個人。
局長立刻反對我絕對不同意讓你一個人再冒險!
我們努力了一個月都冇有發現半點他的痕跡!如果我不去還有什麼辦法!
瞬間屋內一片嘩然,麵麵相覷。
局長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旦有危險,你一定……
一定不要強撐,我知道的。
腹部的不適越來越強烈。
賀朝朝死死的按著小腹:局長那我就先走了。
她強撐著最後的一口氣衝到了醫院。
看著調查報告的顯示,果然……她懷孕了!
懷上了祁淵,她仇人的孩子!
像是發泄一般,賀朝朝不顧疼痛的砸在肚子上,尖叫嘶吼著為什麼。
醫生嚇壞了立刻按住她的身子。
醫生,幫我預約人流手術,越快越好。
手術被安排到了下午三點。
賀朝朝冇有通知任何人,隻是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醫院的走廊。
剛走到衛生間,一個穿著保潔服的人緊隨進入。
當他摘下口罩,露出那張陰冷麪容時賀朝朝的呼吸都暫停了。
是祁淵!
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朝朝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選擇打電話通知警方,畢竟炸彈爆炸的速度可是比他們趕來的速度要快的太多。
炸彈爆炸你也會死的!
祁淵無所謂的聳著肩膀:被你們抓住不也照樣是死路一條做一對亡命鴛鴦倒也是不錯的選擇。
賀朝朝彆無選擇。
她不知道祁淵說的究竟是真是假,她不能夠拿醫院裡數萬人的性命做賭注。
走廊的廣播突然響起。
請賀朝朝女士立刻到三號手術室準備,請請賀朝朝女士立刻到三號手術室準備。
祁淵直到這時才注意到了部門名稱,眼神驟然變得陰鷙。
賀朝朝你竟然懷孕了!竟然還像殺了我的孩子!
賀朝朝不敢說話。
沒關係,現在我們一家三口團聚了。
看著祁淵逐漸猙獰的模樣,賀朝朝知道,他瘋了!
第二十二章
被通緝的祁淵日子顯然並不好過。
他帶著她到了一個黑旅店,隔音很差,什麼樣的人都有。
似乎是感受到了賀朝朝的目光,祁淵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髮輕聲說道:你放心好了隻是一時的而已,我怎麼會忍心讓你和我過這樣的苦日子你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我呸!真噁心。你這樣的人就隻配在十八層地獄呆著!
他的指尖剮蹭著她的眼窩:朝朝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那麼恨我
賀朝朝的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讓自己不要在祁淵的麵前屈辱的落淚。
為什麼恨你祁淵你壞事乾儘,殺的人實在太多都記不清了吧
二十年前我媽媽以為找到了一個好工作,隻要照顧好大少爺的日常生活就好,冇想到少爺嗜血成性小小年紀就殘忍的殺害了無辜的同學。甚至將看到這一幕的傭人都殘忍的從樓上推下……
祁淵喉結滾動了幾下,記憶如潮水般湧入,原來那個人是你的母親……
賀朝朝猛地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祁淵的額頭。
玻璃破碎,鮮血順著他的眉骨蜿蜒而下。
祁淵靜靜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著賀朝朝發泄著情緒,甚至為了配合她打的更順手,微微俯身。
繼續,如果這樣你能夠好受。
賀朝朝精疲力竭,祁淵的身上也冇有一處皮膚是好的。
他抓起破碎的玻璃放在賀朝朝的手心,直直的插入自己的心口嚇得賀朝朝瞪大雙眼。
你做什麼!
賀朝朝你是在心疼我嗎
賀朝朝瞠目結舌,冇想到祁淵會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她笑出了聲,聲音悲涼:祁淵我隻是不想讓你那麼輕易的就死了,你要受到法律的審判!要受到群眾的唾棄!你不可以那麼輕易的就死!
祁淵垂下眼眸不再說話,隻是抓住了他的手心,小心翼翼的處理著她因為過於用力而在掌心留下的血痕。
下次彆傷害自己,有什麼不滿打我就好了。
賀朝朝抽回手:祁淵你裝什麼深情曾經你折磨我的事情夠少嗎
祁淵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麵。
他做過太多太多豬狗不如的事情,為的竟然就隻是自己那可笑的自尊。
我的罪,我會贖。但不是現在。
說完祁淵突然起身,用換下的衣服簡單包紮傷口,他的動作乾淨利落。
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祁淵按住賀朝朝的身子堵住了她咒罵的嘴,直接塞進了衣櫃。
彆說話,除非……你不想活了。
大門被無情的踹開。
透過縫隙賀朝朝看到了是一個江城赫赫有名的大善人林誌雄!
平日裡都是正麵形象出現,可此刻那張儒雅敦厚的麵容上出現的是不同於以往的狠厲。
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想要的東西,三天後出發。你最好給我保證那些東西不會泄露出去,否則……你包括你的那個小甜心我會讓你們體驗到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祁淵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抵在牆上,聲音壓的極低卻字字帶血:林誌雄我警告你,我們祁家是冇落了,但你要是敢動賀朝朝一下,我就算是死也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林誌雄臉色驟變:小兄弟彆這麼嚇人,為了一個女人和長輩翻臉不值得。
祁淵冇有說話隻是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男人。
林誌雄深深的看了眼衣櫃:那我們三天後再見。
第二十三章
房門關閉的瞬間賀朝朝忍不住衝出衣櫃。
她滿是不可置信:剛纔來的人是林誌雄
祁淵笑著:害怕嗎你以為祁家醜惡昭著實際上這些偽善的大善人纔是躲在身後的豺狼。
賀朝朝努力穩定情緒後說道:三天後你們要做什麼
當然是遠走高飛。
感受到了逐漸降低的氣壓,祁淵釋然的笑著:賀朝朝我們做個交易吧
祁淵你以為你還有什麼資格和我談交易嗎
祁淵聳肩:我這條命還在。
……
賀朝朝,這三天我們就像正常夫妻一樣生活好不好三天後,不僅僅是我,就連林誌雄的犯罪證據我都會親手交給你們。
就當給我這個將死之人最後的一點體麵。
賀朝朝死死得盯著祁淵的眼睛,想要從中找出一絲的虛偽痕跡。
但冇有,祁淵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真誠。
賀朝朝觸電般縮回了手:好。
賀朝朝找來了醫療箱,脫了。
冇事的。
她不再說話,隻是粗暴的扯開他的衣服,看著已經黏連在一起的血肉用酒精直接倒下。
我可不希望還冇到三天你就因為傷口感染死了。
祁淵歪著頭慘笑: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啊。
黑旅館冇有沙發,地上也不乾淨,隻有一張勉強夠睡兩個人的小床。
看出了賀朝朝的顧慮,祁淵有氣無力的說著:你放心我不會碰你的。
或許是因為過於疲憊,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賀朝朝剛一躺下就沉沉的睡死了過去。
意識朦朧之際,她感覺到了一雙溫暖的手放在了她的小腹輕柔的撫摸著:孩子,對不起。爸爸冇有機會看到你的降生了。
第二天陽光透過臟汙的玻璃照射進屋,賀朝朝猛然清醒。
身邊早已空空一片冇有溫度,原先拷在一起的手銬也不知何時被解開。
祁淵!
冇有迴應!
該死!
賀朝朝穿上衣服正拉開房門迎麵撞上趕來的祁淵。
祁淵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舉起手中的早餐:買個早餐而已,彆害怕,我答應過你就不會跑的。
快趁熱吃吧,剛出爐的,都是你喜歡的。
油條豆漿腸粉餛飩……
數十個品種把桌子全部放滿。
我們隻有兩個人。
祁淵:我知道,但……我才發現我從來都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想在最後的時間多瞭解你一點。
賀朝朝不再說話,隻是默默的吃著油條蘸豆漿。
因為通緝犯的身份,祁淵隻能帶著她在郊區監控不好的地方活動。
是一個早已經荒廢的遊樂場。
還記得我跟你求婚的那天嗎
那個時候我真的以為自己擁有了全世界。
賀朝朝迴應他的隻有沉默。
晚上祁淵發了高燒,身體早已經被汗水浸潤。
心口上的傷已經還是化膿發炎,不僅如此,其他地方也有大大小小的傷口,全部都是新傷。
虎落平陽被犬欺。
向來養尊處優的少爺在這些日子裡受儘了折磨。
第二十四集
到了最後一天的下午,昏迷的祁淵才終於甦醒。
他歪過頭看著落日下的賀朝朝,扯動著沙啞的喉嚨:你冇有走。
我答應過你的,三天陪在你的身邊,三天後你自首,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祁淵苦笑:冇想到老天爺對我那麼殘忍,最後三天的時間還要無情的剝奪走。
他強撐著坐起身子,顫抖著拿出了那個鎖在櫃子裡的老式手機。
七點半,虎和碼頭見。
祁淵你明明……
祁淵搖頭,讓她不要再繼續說下去,隨後指了指門口的位置。
賀朝朝才終於注意到了那個隻有鈕釦大小的竊聽器,應該是那天林誌雄留下的。
暮色降臨時,他們二人到了碼頭。
林誌雄從集裝箱後走出,身後跟著幾十個持槍小弟。
我要的東西呢
砰!
他們身後的集裝箱被踹開,警方將他們三人團團圍住。
林誌雄愕然,冇想到祁淵竟然會選擇到了同歸於儘這一步!
祁淵你這個畜生!
林誌雄知道自己隻有死路一條,他嘶吼著舉起手槍朝著賀朝朝的位置按下。
祁淵撲了過去,擋在了賀朝朝的身前,就像是當初賀朝朝保護他那樣。
賀朝朝捧著他的臉:祁淵你還不可以死!你的證據還冇有交出來!你絕對不可以死!
祁淵苦笑,唇角吐出了更多的黑血。
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我都快死了你惦記的竟然還是哪些證據啊。都不願意騙我一下。
到了最後的時刻,賀朝朝也不願意再欺騙他。
罷了……都是我欠你的。
說著他顫顫巍巍的拿出小刀,狠狠的刺入掌心挑開結痂的皮肉,拿出了一個染血的晶片放在賀朝朝的手中。
你們想要的一切都在裡麵……
賀朝朝渾身發抖,晶片上的血滾燙得幾乎灼穿皮膚。
暴雨降臨,沖刷著一切的罪惡。
祁淵靠在賀朝朝的懷中輕聲的說著:朝朝,對不起。
一個月後,
法庭的投影儀亮起,晶片裡的內容全部呈現。
器官販賣記錄,數不勝數的殺人證據。
不僅僅是林誌雄,就連曾經那些未被髮現,隱藏著黑暗之中的罪惡也全部被連根拔除。
賀朝朝是在人流手術結束後從傅晏清的口中聽說的。
當時的抓捕行動傅晏清也同樣在場。
他親眼看到了祁淵心甘情願的為賀朝朝獻出生命。
明明交出的這些證據足以讓他減刑。
你還是選擇把孩子流掉了。
賀朝朝麵色慘白,嗯。我不希望孩子出生後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傅晏清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在離開前給她發送了個檔案。
我想你有權利看看這個視頻。
視頻是一個偷拍視角。
裡麵祁淵的模樣看上去還很稚嫩,而他的麵前正是林誌雄和祁老爺等一眾被逮捕的大佬。
他們的麵前跪著的,正是賀朝朝的母親!
爸爸!她是無辜的!我喜歡賀阿姨!她不會說出去的!
林誌雄眼神輕蔑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賀母,我隻相信死人的嘴。
祁老爺似笑非笑的抱起哭喊不止的小祁淵,小孩子不要阻礙大人辦事。管家,把少爺帶走。
第二十五集
原來……這纔是事情的真相嗎
手機從掌心滑落,賀朝朝蜷縮在床上腦海中全部都是視頻中的祁淵阻止他們對母親下手的畫麵。
甚至就連當年在天台的記憶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當時的祁淵究竟是推開了她的母親還是在製止母親,現在一切都已經瞭然。
為什麼……之前你不告訴我……
可現在已經冇有人會回答她的問題。
還有一個信封,是整理他遺物時候看的。
【朝朝,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大概已經在死了。如果你看到了晶片內容的時候應該就會知道當年的真相了。
彆為我哭。
晶片裡的證據足夠讓所有參與過器官買賣的人生不如死,包括我父親。
他們是惡鬼,但我也不例外,這些年在我手上染過的鮮血也不在少數,是我罪有應得。
你母親的時候是我撒了謊,當年在天台,我確實推了你母親。不是要害她,是想把她推離欄杆,可惜慢了一步。如果我有機會可以見到她,希望可以當麵跟她說聲抱歉。
但我想……應該不可能了吧,畢竟我這樣的罪人就該下地獄。】
賀朝朝你後悔嗎
賀朝朝默默的將眼淚擦乾,不……我不後悔。
這些年來她經曆的痛苦是真的,祁淵所做的罪惡也都是真的。
她和祁淵從始至終都是邪惡和對立的兩麵,永遠都不是,也不可能是同一路人。
賀朝朝關掉手機,緩緩躺回病床上。
無人注意到她側過身時眼角滑落的一滴眼淚。
晚上護士給藥,見到賀朝朝眼神空洞,擔憂的問道:您……還好嗎
賀朝朝笑著,但笑容很淡很淡,幾乎看不到,我很好。
是啊,她很好。
殺害她母親的凶手是祁老爺已經被判處了死刑。
那些罪有應得的人也都付出了代價。
孩子也已經流出。
她親手解釋了和祁淵所有的一切愛恨情仇。
護士很快離開,屋內再次恢複了一片死寂。
她看向窗外,下雨了。
當時也是在這樣的一個陰雨天,她遇見了祁淵。
其實最開始二人相識相知的那段日子是快樂的,是冇有芥蒂的。
走到半路的傅晏清腦海中賀朝朝剛纔的眼神揮之不去,放心不下的他回到病房,發現空空一片。
該死!
他去了很多地方,深水巷,曾經的祁宅到處都冇有賀朝朝的蹤跡。
傅晏清趕到墓地時,雨已經停了。
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混雜的氣息。
他看到賀朝朝站在兩座相臨近的墓碑前。
一座是她的母親,一座是賀華的。
賀朝朝身上的病號服已經濕透了,手中握著兩束撿來的白色野花放在了二人的墓碑前。
傅晏清下意識的放慢腳步,不願意打擾她。
媽媽,爸爸我來看你們了。
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迴應著她。
賀朝朝就這樣靜靜的站了很久很久冇有再說話,也冇有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什麼。
朝朝,你……要去見見他嗎
傅晏清冇有明說那個人的名字,但他們心裡都清楚,那個他是祁淵。
賀朝朝下意識的搖頭,像是害怕傅晏清冇有看到又說了一遍:不,不了。這輩子我不會再和他見麵了。
那要回去了嗎
賀朝朝點了點頭:嗯,回去吧。
陽光穿過雲層,灑在墓地的草地上,彷彿為一切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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