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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19\\n\\n半個小時之後，毛毛終於甦醒了過來，他麵色慘白地癱坐在審訊椅上。\\n\\n韓冰給他倒了一杯水：“說吧，咱們已經打了好幾年交道了，彆再撐著了。都交代了吧。”\\n\\n毛毛一口氣喝光了一杯熱水，之後斷斷續續地說道：水，水，賀春明店裡的地下室，用了好多的水。\\n\\n“你說什麼？”韓冰皺起了眉頭。\\n\\n“殺人犯，殺人犯，殺人犯是賀春明，那個女孩流了好多血，賀春明用水衝乾淨的。”毛毛歇斯底裡的喊道：“快，快，抓賀春明”\\n\\n“等等，你慢點說”聽完毛毛的話，韓冰的後背一陣冰涼，頭嗡的一下疼了起來。\\n\\n“這個月8號，查賀春明的水錶，八號一天，賀春明一天用了五噸水，用來沖洗那女孩的血……”\\n\\n20\\n\\n在毛毛的帶領下，韓冰帶著一眾刑警打開了賀春明理髮店的地下室，在開門的一瞬間，我被嗆的差點吐了。\\n\\n陰暗的地下室裡，瀰漫著血腥味和漂白水混合的味道，法醫拿出魯米諾試劑噴在地麵、牆上。漸漸地，昏暗的地麵上、牆圍上浮現出藍色熒光，有的片狀分佈，有的則呈現出噴濺狀。\\n\\n這個房間曾經到處是血！\\n\\n地下室裡，隻有一張桌子，一張鐵床。桌子的抽屜裡，鋪滿了照片，分彆是莫鴻雁、殷素霞、王佳宇等人遭受虐待的照片，韓冰看著這些照片，眼鏡頓時紅了……\\n\\n“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韓冰朝毛毛問道。\\n\\n“雁雁，我不能讓雁雁白死”毛毛直勾勾地盯著韓冰說道。\\n\\n21\\n\\n在一個外省火車站的候車大廳，韓冰和我抓捕了賀春明，當賀春明看到韓冰的那一刻，突然笑了。戴上手銬，他對韓冰說了一句話：“要不是我那個傻表弟，下一個死的就是你。”\\n\\n審訊賀春明的那天，韓冰以證人的身份，把毛毛請到了警局裡。這個被懷疑了三年的強姦案嫌疑人，第一次昂首挺胸地走進了警局。\\n\\n“為什麼殺莫鴻雁？”\\n\\n“那天，她和毛毛吵了架，到晚上，她突然去了店裡找我，說了不少毛毛的壞話。”\\n\\n“我說不是分了嗎？分了好啊”\\n\\n“那小妮子哭了半天，又突然說起毛毛的好，要找毛毛道歉”\\n\\n“媽的，毛毛有什麼好的，為什麼每個女孩都說毛毛好，我他媽的不好嗎？”賀春明突然暴怒起來。\\n\\n“為什麼漂亮女孩都喜歡找毛毛理髮，為什麼都看不上我……”\\n\\n22\\n\\n在賀春明語無倫次的訴說中，我們也終於搞清了這個色魔的作案過程。莫鴻雁是在店裡理髮的過程中，和毛毛認識的，賀春明對於毛毛能找一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心裡存在著變態的嫉妒，最終在那個雨夜，將莫鴻雁殺害。\\n\\n同樣情況的，還有殷素梅，殷素梅也是店裡的客人，通過在理髮過程中的閒聊，賀春明得知了殷素梅的工作和生活節奏。同樣殷素梅也是毛毛的專屬客戶，每次殷素梅上門，都是毛毛為他理髮。\\n\\n“在殷素梅的案子裡，我讓你找毛毛的頭髮，那頭髮為什麼會和死者指甲裡的皮屑組織樣本吻合？”韓冰提出了疑問。\\n\\n“這太簡單了，殷素梅是我殺的，她指甲中的皮屑是我和她撕扯的過程中，她抓撓下來的。”\\n\\n“我隻不過是揪了幾根自己的頭髮給了你。”\\n\\n“你當時認定毛毛是凶手，我隻不過是順手搞了點小動作。”賀春明有些得意地說道。\\n\\n此刻的韓冰腸子都悔青了，凶手就在眼前，而她卻成了他的幫凶！\\n\\n“說說漂白水的事兒吧？你是怎麼想到用漂白水的？”\\n\\n23\\n\\n“這很簡單，你知道我是理髮師，染頭髮，你懂吧，需要先把頭髮裡的黑色素漂洗掉，然後再染上你想要的顏色。”\\n\\n“這玩意能殺精，一開始我不懂，後來我是看福爾摩斯知道的，冇想到真的管用”賀春明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韓冰打開之後發現，箱子的最上麵就放著一本《福爾摩斯探案集》。\\n\\n“指紋，體液，腳印，血跡”這些我都懂，賀春明大言不慚地顯擺著，有些飄飄然了。\\n\\n“最後一個死者，王佳宇，你為什麼用刀殺人？還有拋屍地點你的選擇並不隱蔽，是什麼原因？”韓冰冇有理會賀春明的表現，而是繼續發問。\\n\\n“我冇有多想，她反抗的太厲害了，我掐她，掐了幾次都隻是掐暈了，天快亮了我也累了，就用了刀。”\\n\\n“拋屍地點，我並不是有意選擇那的”\\n\\n“我殺了王佳宇之後，已經是早晨了，店裡馬上就要開門了，我冇有時間處理屍體，隻能先開門迎客。”\\n\\n“第二天忙了一天，到了晚上，我進了地下室，準備處理屍體。我發現，我放在門口的浮土有人動過了。”\\n\\n說到這的時候，賀春明的嘴角下意識的抽動了幾下，看向外麵，審訊室外，毛毛正一言不發的盯著螢幕中的賀春明。\\n\\n“我早該猜到是毛毛，畢竟隻有他嘴熟悉店裡地下室的情況。”賀春明笑著搖了搖頭：“我冇有時間選擇拋屍地點了，所以就隨便找了個地方扔了，我怕警察找到地下室。”\\n\\n24\\n\\n“你是怎麼想到懷疑賀春明的？”李連軍朝身邊的毛毛問道。\\n\\n“一開始我冇有懷疑他，我隻知道我是被冤枉的”此時的毛毛一副靦腆的神情。\\n\\n“莫鴻雁是我女朋友，殷素梅是我的客人，這倆人可以說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吧，但是她們都死了。”\\n\\n“關鍵是殷素梅指甲裡的皮屑，DNA顯示跟我的樣本一致，我當時覺得警察是在嚇唬我，或者說是在陷害我，我冇想到是賀春明搞的鬼。”\\n\\n“我一氣之下，回了老家，想忘掉雁雁，重新開始生活。但是時間越久，我越忘不掉。我仔細理了一下思路，如果當時韓冰警官是有意陷害我，她為什麼不堅持下去，而是最終放了我呢？”\\n\\n“所以你覺得不是警察在陷害你，而是另有原因！”李連軍接過了話茬。\\n\\n“對！”\\n\\n“後來，我在縣城開理髮店，但是始終乾不下去，買賣剛紅火了一陣，就不行了，換了個店麵，也是如此。”\\n\\n“我的手藝是冇問題的”毛毛自信地說道：“這顯然是有人在背後使壞，我旁敲側擊的打聽了幾個信得過的客人，結果人家說，外麵都在傳，我是強姦犯。”\\n\\n“知道我被警察抓過這件事的，隻有我表哥——賀春明。”毛毛攥著拳頭說道。\\n\\n25\\n\\n“我必須要搞明白這件事”毛毛繼續說道。據他描述，他跟蹤了賀春明一週左右的時間，終於從賀春明扔掉的一張水費單子上，看出了破綻。\\n\\n“店裡一天用多少水，我心裡是有數的，當時我看到那個月一下子多出好幾噸水，我覺得不正常。”\\n\\n“你發現了問題，為什麼不報警？”李連軍問道。\\n\\n“報警？說實話，我是真怕了。”毛毛抽了口煙說：“雁雁死的時候，我很難過，可是有誰顧及過我的感受，我強姦犯的帽子戴了好幾年啊，這些是誰造成的？還不是拜你們所賜？我不相信你們啦……”\\n\\n說到這，毛毛想起了傷心事，已經不願意再往下說了。李連軍尷尬了幾分鐘後朝審訊室裡的韓冰喊話：\\n\\n“問問賀春明，咬痕是怎麼回事？受害人身上的咬痕”\\n\\n“我不會告訴你的”賀春明突然閉口不答了。\\n\\n尾聲\\n\\n後來，省廳的心理專家對賀春明進行了訪談研究，試圖從他的童年經曆入手，找到犯罪動因。但是賀春明始終十分抗拒，我們很難走進他的內心。\\n\\n從零星的回憶碎片中，我們拚湊出了他的童年，父親早逝，母親把他和四個姐姐一起拉扯大，困難家庭長大的孩子，母親的教育總歸是嚴厲的，至於說對他的傷害究竟有多大，我們很難判斷。\\n\\n研究犯罪動因是為了早期乾預，有效地預防犯罪，但是有時候，惡魔可能是天生的。\\n\\n此案之後，韓冰考取了公安大學的研究生，畢業之後留校任教了。\\n\\n20年過去了，韓冰始終保持著同一個髮型，她隻去一個地方理髮，那個理髮店就開在當年賀春明店的街對麵，叫“雁雁髮廊”。\\n\\n店主的名字叫“毛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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