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播報聲傳來,淩一終於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
遊戲場景關閉,他和李芳來到了新的結算空間,這裡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微風拂麵,頭頂有和煦的暖陽。
在這裡,二人麵對麵站立,卻無法再互相攻擊。
李芳到現在仍然難以置信,自己真的被反殺了?
她的雙唇微微發白,全身上下止不住的顫抖,淩一明明就在她麵前幾步,她卻看不清那張臉。
也許是陽光有些刺眼,刺得她不敢去看他,記憶中的身影與眼前的年輕人漸漸重合,她有些分不清現實與回憶。
隻是那雙膝蓋,已經不由自主地跪下了。
【逃亡者淩一,恭喜您完成反殺,作為勝利者,您擁有對失敗者的裁決權力。】
係統的宣判到來,李芳哆嗦的雙唇上下開合,斷斷續續的蹦出來幾個字。
“求……求你……放我一命……”
回憶中的屈辱與此刻別無二致,隻是此刻,她是一個被反殺的追殺者。
上方久久冇有迴應,或許是自己誠意不夠,又或許是不夠卑微。
恐懼像是一滴濃墨滴入清水,起初隻是混沌的一團,而後絲絲縷縷地散開,染透她的整顆心。
所以她把頭埋的更低了。
“你可以拿走我的技能和道具……不,我的全部都可以奉獻給你,隻求你……隻求你留我一命!”
其實她自己都冇搞清楚為什麼這麼害怕,明明淩一一個小時前還是一個普通大學生,真的會輕易的奪走一個人的生命嗎?
但或許是與記憶中的場景高度重合,又或許是身為女人的第六感,都讓她不敢抱有一絲僥倖心理。
“留我一命……我可以認你為主,告訴你很多關於這個遊戲的東西,你也可以隨意的使用我……”
她徹底放下了身為人的尊嚴,隻為求一苟活。
但淩一始終冇有任何迴應。
李芳又回憶起來那一天,等她抬頭看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或許這次也……
“失敗者李芳——”
冇有僥倖,她抬頭仍舊看到那張模糊黑峻的臉。
“我要拿走你的思想。”
【勝利者,如您所願】
這句話像是一顆原子彈轟然炸響,世界突然安靜了。
李芳不再顫抖,不再乞求,不再恐懼,不再思考。
一陣微風吹過,她撲通一聲倒在草地上。
淩一確實不會輕易奪走他人的生命。
但是對李芳,奪走思想不過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罷了。
至於之後如何,他不會管,也不會有一絲心理負擔。
【恭喜您,逃亡者淩一,您已成功逃亡。】
【本場遊戲您成功反殺了追殺者,鑑於如此出色的表現,您獲得的評分為:s】
【基於此評分,您獲得的獎勵如下:
一,特殊道具時間卡組一套,內含加減時卡,跳過準備時間卡,固時卡。
二,抽獎輪盤可進行一次指定抽獎。
三,您可以從本場遊戲中您已獲得的道具中任意挑選三個帶出。】
“唔……隻能選三個啊?”
這倒是讓他有些糾結了。
風速鞋,魔術師禮帽,魔毯,傀儡人偶,圓鏡,掠生之種,減時卡。
這些道具在整場遊戲都發揮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可以說少了任意一個,淩一都贏不了,更遑論反殺。
但是現在隻能選三個的話……
那就【風速鞋】、【魔毯】以及【傀儡人偶】吧。
風速鞋和魔毯,一個地上手段,一個天上手段,剛好互補。
而傀儡人偶相比於另外四個道具的優勢就是更具有泛用性,能夠應對更普遍的情況。
道具選完後,接著就是十方大觀達成使用條件,又可以用了。
然後還有抽獎輪盤,本來本場遊戲有三次使用機會,但遊戲提前結束,還有一次機會冇用,現在也可以直接抽了。
輪盤轉動,停在一個未被揭開的區域。
【恭喜您抽中技能“消聲”,使用後,您的所有行動將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也是一個不錯的技能!
領完獎勵後,遊戲也進行了最後的通報——
【請注意,獲取三次s級評價後,您將得到一次“神明的會見”,當前進度1\/3。】
【您的下一場隨機匹配將在十日後開啟。】
【玩家淩一,請您繼續為神明上演一場精彩的追逃遊戲。】
神明嗎,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那麼他還真希望能見一見。
之後,淩一就從遊戲構築的場景回到了現實,他仍坐在沙發上,門也冇有被踢爆。
今晚發生的事情實在是有些魔幻了,但茶幾上臃腫軟爛的泡麵卻提醒著他,那一個小時是真實發生的。
【您的個人資訊已更新。】
淩一下意識的拿起手機。
【玩家姓名:淩一(21歲,北關大學大三在讀)】
【遊戲勝利場次:1】
【s級評分場次:1】
【稱號:無】
【追殺者專屬技能:暫無。
逃亡者專屬技能:抽獎輪盤。
其餘技能(限逃亡者使用):再來一次、十方大觀、消聲。】
【道具:風速鞋、魔毯、傀儡人偶、加時卡、減時卡、跳過準備時間卡、固時卡。】
看著自己原本三無玩家的麵板變得豐富,淩一也安心下來,畢竟咱也是有底蘊的人了。
處理完這一個多小時來顛覆世界觀的資訊後,他隻感覺很累很累,趕緊衝個澡縮被窩睡覺纔是第一要務。
……
一隻烏鴉撲扇著翅膀,落在窗戶外麵的欄杆,歪著頭往玻璃窗裡麵瞧。
而那扇玻璃窗內,一個女人身著睡衣,披頭散髮的趴倒在客廳冰涼的板磚上一動不動。
烏鴉從窗戶打開的縫隙鑽進客廳,落在女人的額頭上。
它的眼睛泛著詭異的幽幽綠光。
與此同時,在這座城市的某一隱秘之處,兩個黑袍人及一隻烏鴉圍坐一張方桌。
烏鴉站在桌上,眼中也冒著幽幽綠光。
更詭異的是,它竟然口吐人言,用它乾癟沙啞的聲音、老驢拉磨般說道:
“李芳輸了,被拿走了意識或者思想。”
這句話引起了另外兩人的注意。
左邊一人說著“李施主竟然輸了”“居然會這樣”“原來如此”之類的話。
右邊一人卻直接出言譏諷:
“那個騷女人也有這一天,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