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高壯威武的藏獒,此刻低垂著頭,看起來就像是一隻落水狗。
他滿臉寫著不敢置信,第一階段也就算了,第二階段自己全力施為,竟然正麵敗下陣來,連逃都冇機會逃。
李芳是被反殺,淩一必然有過人之處,這不消多說,藏獒自然也將淩一高看了一級,當成一個一階玩家來對待。
但是冇想到,自己還是小看他了,這哪兒是一階,二階都有餘!
他原以為,綁架淩一的親人,再將其誘出北關市,於荒郊野外斬殺也就完事了。
現實也冇有遊戲那麼多繁瑣的規矩,二階玩家就是能碾壓普通玩家,藏獒當初也是這麼想的。
可是第一步就出意外了,莫名其妙出現的神選者,火速趕到的協會人員,趁虛而入給自己打上的【醒世洪鐘】標記。
種種巧合與意外,都將他逼上了一條“不得不走獨木橋”的路。
現在想想,李芳那女人好像也冇什麼好的,而且就算再好也已經死了,能有自己的小命好?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的話,那自己一定選擇好好待在丘祁市。
可是為時已晚,現在他已經輸了。
方桌上的六人此時也互相對了對眼神,其中杜衡博和湯月白眼中都有些驚訝。
他們兩個都是a級評分,然而淩一纔是評分最高的那個,莫非是……s?
兩人不由自主地聯想到,淩一新手第一場遊戲就反殺追殺者,很有可能也是s。
這纔多久,三天不到吧,他就拿到第二個s了?
反觀自身,成為玩家這麼久,都才隻有一個s。
人比人,氣死人……
李清平笑嗬嗬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滿眼都是對自己挑選的隊員感到滿意。
劉昊鬆了一口氣,不枉自己相信了淩一。
張強知道淩一評分最高後,欣慰的對著淩一點了兩下頭,像是老父親看著自己終於出息的兒子那般……
淩一當然也知道這小子在想什麼,他甩了一個刀子眼神過去讓張強自己體會。
【勝利者,請對失敗者做出裁決。】
係統提示後,同時桌上多出了一個五分鐘的全息投影倒計時。
倒計時結束仍冇有做出裁決的話,那就默認不做裁決,自動退出遊戲。
可是淩一最想拿的遊戲權限又不能拿,那到底要拿走藏獒的什麼東西呢?
這時候,李清平說話了,隻不過他是對著藏獒在說。
“你是【心外天庭·獸庭】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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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冇有迴應,但並不是什麼忠心耿耿,而是說出來更招仇恨。
畢竟對於自家的名聲,他還算有些自知之明。
【獸庭】與【花庭】雖然都信奉“有罪即罰”,但是又有區別。
相較於【花庭】,【獸庭】認為,“弱小即是原罪”,所以他們實際上信奉的是“弱肉強食”。
普通人對他們來說,隻是猶如螻蟻般的存在。
即使有協會在維護秩序,他們依舊奴役、甚至虐殺普通人,總而言之,給協會造成麻煩最多的就是【獸庭】。
藏獒雖然冇有回答,但是李清平將自己知道的【獸庭】所作所為一一數了出來。
淩一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如果真如李清平所說,那麼藏獒來北關一中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
他現在要是知道藏獒的目標就是淩渺渺的話,估計也就毫不猶豫拿走他的生命了。
不過,就算不知道,他也殺心漸起,畢竟淩渺渺就在這所學校,如果被波及到的話,後果也不堪設想。
李清平再次出聲,這是對淩一所說:
“淩一,把他交給協會吧?”
他的語氣經過斟酌,並冇有一絲強求,隻有詢問和建議,而決定權還是在淩一手上。
淩一不置可否,隻將目光釘死在藏獒身上,他開口道:
“失敗者藏獒——”
藏獒此時才驟然抬頭,他心中明明萬分忐忑,此刻卻無法開口求饒。
並非是係統強製所為,而是心理所致。
他感受到了淩一的一絲殺心,但也聽到了李清平的建議。
這讓藏獒抱有一絲僥倖心理,他想著,落在協會手上,應該不至於死吧?
但是淩一冇有表態,或許自己應該求饒試試?
可是自己有多久未曾開口求饒過了,或者說,自己上一次失敗是在什麼時候?
那還是在獲得遊戲權限前的事情了吧?
記憶太過遙遠,以至於藏獒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不知道該怎麼“求饒”了。
該說“饒我一命”嗎?
不,這樣像是在命令,或許應該用上敬辭“請”?
藏獒腦中彷彿有一團亂麻,遊戲失敗給了他太大的打擊,一時間他的腦子無法再思考複雜的問題。
他隻能渾渾噩噩的說道:“請……”
聲音細弱蚊蠅,不過也不重要了,他一個字都冇有說完,淩一便用洪亮乾脆的聲音說道:
“失敗者藏獒,告訴我,你來到這裡,與我有冇有關係。”
技能【二階十方大觀觀陰】發動。
觀陰能夠探查到隱秘的資訊,辨析微表情變化所暴露的資訊,更是不在話下。
藏獒不需要回答,淩一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緊接著他再度丟擲一個問題:“你的目的,是我妹妹嗎?”
“不是……”
藏獒下意識的否認,淩一卻在【觀陰】的探查下得知他在撒謊。
此時淩一已是麵若寒霜,冷淡的語氣暗含著被壓縮到極致的濃烈殺意。
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得手了嗎?”
真實否認的答案讓他稍稍鬆了一口氣,可就算如此,他下定的決心也不會再改了。
“失敗者藏獒,我要拿走你的生命。”
這句話說的冇有一絲猶豫,藏獒幾乎都冇有反應過來。
也不僅是他,就連長方桌上的五人也各自帶著驚訝、疑惑不解的神情。
【勝利者,如您所願!】
藏獒一瞬間跪倒在地,蜷縮成一團,看著尤為痛苦。
他掙紮了一會兒,漸漸的冇了動靜。
淩一漠然的看著這一切,他冇有絲毫殺人後的心理負擔。
淩一不會隨意的奪取生命,他問出的前兩個問題,就是在給藏獒機會。
對淩一來說,如果藏獒想要引發的僅僅是一起社會**件,那麼他最多隻會對受害者感到惋惜。
但此事關乎自身,以及家人,那性質就不同了。
隻有親手解決,他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