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李清平早就知道這一點,就是看這三人什麼時候能反應過來。
淩一腦瓜子轉的最快,同時也點醒了其餘二人,這讓原本就對其很滿意的李清平更加滿意了。
心想著等淩一正式入職了,就趕緊把他搶到自己麾下,本來勸淩一協助調查也是為了拉近關係。
李清平心裡想的正美,卻不知淩一也在思考,他一瞬間就想到了這其中的一個矛盾點。
玩家的技能和道具本身具有私密性,協會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並未強製會員告知其技能。
但是協會裡麵又有李清平這樣的組長選取組員進行組隊。
那麼隊員之間的信任從何建立?
是否能把後背交給隊友?
倘若他日遊戲場上相見,又該如何?
他還冇有想清楚其中關竅,李清平的聲音就再次傳來:
“這是我的追殺者專屬技能『溯源之水』,有追溯源頭的效果,把它滴在這朵曼陀羅花上,我就能知道凶手的位置。”
淩一有點驚訝,他就這樣毫不在意地說出來了?
他看著李清平接過裝著曼陀羅花的塑膠袋,伸出右手食指,其指尖凝聚了一顆水珠,輕輕滴落在花瓣之上,同時他閉上了眼睛。
等了一會兒,他才睜開雙眼。
“看到了,確實是個姑娘,在一間堆滿雜物的寢室。”
“哪間寢室,我們趕緊趕過去吧?”
劉昊急匆匆的就要走。
李清平卻攔住他道:
“不知道哪間,而且也來不及,她能察覺到我,現在已經離開了。”
陳雨遙快速滑動平板,翻轉過來指著一個女生的證件照問道:
“是她嗎?”
李清平仔細辨認了一下後,不確定的說道:
“嗯……隻能說非常相似,但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陳雨遙向左滑動螢幕,又是一張相同的半身證件照,但是這次李清平卻說:
“唉?奇怪,這次我冇有那種奇怪的感覺了,怎麼回事?”
女孩收回螢幕,解答道:
“很簡單,第一張圖片上的女生名叫白雅,就是曾浩庭之前的緋聞女主;
第二張圖片的女生名叫白環,是白雅的雙胞胎妹妹。”
三人瞭然。
陳雨遙又繼續說道:
“你看到的那間雜物寢室應該就是之前白雅住的寢室。
自從白雅自殺未遂,同寢的女生也不敢再住那間寢室了,走的走、搬的搬,直到最後變成空寢。
也剛好它在最角落,於是就被當作雜物間用了。”
劉昊點點頭:
“原來如此,那我們現在就去那間寢室吧?”
“當然要去,那姑娘還在那裡給我們留了東西。”
李清平說完,劉昊和陳雨遙就先行一步,剩淩一和他自己慢悠悠的跟在後麵。
淩一其實還在想那個問題,李清平也看出來他有心事,所以直接問道:
“怎麼感覺你心事重重的?”
“額……在想一個問題。”
“啥問題不能說出來,兩個腦瓜子一起想不比你一個腦瓜子想有用?”
淩一暗暗打量了一遍李清平,他有點摸不清這個人的性子。
看著是酒不離身、神經大條的酒鬼。
但真做起事情來的時候也不含糊……
於是他就把心中的疑惑都說了出來。
卻冇料到李清平想都不想,直接回答:
“你想的是對的,不光是你,協會裡的大部分人都是這樣想。
所以協會有很多獨狼,與之相反的,就是我們這類人,成為組長,挑選隊員。
信任的基石就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建立,長久以來,我們就成為了彼此最信任的夥伴。”
“而且……”
李清平頓了頓,他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嘴角微微揚起,道:
“我選的隊友,當然是可以託付後背的人。”
“要是你們在遊戲場內作為對手相遇呢,又該怎麼辦?”
淩一犀利的追問。
“這種概率雖然很小,但確實是一個好問題,我要先問你,你覺得『追逃遊戲』的本質是什麼?”
李清平話鋒一轉,直指核心問題,打淩一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淩一想起之前劉昊也問過自己類似的問題,那時候他的回答是“一個遊戲”。
現在他仍然如此回答:
“就是一個遊戲,雙方扮演對立的角色,互相對抗,爭奪輸贏的遊戲。”
李清平聽完,不做表態,隻說到:
“這也是所有獨狼玩家的回答。
但我要是告訴你,追逃遊戲的本質其實是『一場表演』呢?”
“嗯?”
淩一愣了一下,隨即萬千思緒如流星雨般劃過。
大家都是聰明人,給一根鐵絲就能打開大門的鎖。
淩一深呼吸了一次,額頭的愁雲也散開了,此後,他看待“追逃遊戲”就多了一個角度。
“我明白了,獨狼玩家間相遇,竭儘全力爭輸贏,爭的是最後贏家的『主動權』,因為誰都不希望自己的命運被他人掌控。
而隊友之間本來就是生死託付,『主動權』在誰手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為神明獻上一場精彩的表演。
但我想我還是做不到,我會將命運牢牢的握在自己手裡。”
李清平卻搖搖頭:
“誰能說得準呢,就像我之前也不會想到,居然真的會在遊戲中和老組長作為對手相遇。”
淩一一聽這話,八卦之心就來了,他問道:“那你們誰贏了?”
“嗬嗬,你猜。”
看著李清平心虛的表情,淩一心中也有答案了。
此時陽光依然和煦,透過金黃的梧桐葉,在石板路上灑下搖晃的碎金。
風很輕,隻夠掀起葉邊一陣細碎的、沙沙的響。
一直以來,李清平都覺得自己看人的眼光不錯。
剛聽到有個新手逃亡者反殺追殺者之後,他就覺得這人是個好手。
在辦公室第一次見到淩一,他心裡就冒出一句話:
是個好小子!
有時候他也覺得奇怪,無憑無據的,哪兒下的這些結論呢?
他找不到原因,最後就歸結於自己天生就有看人的天賦。
所以,李清平不出意外的會說出這句話:
“喂,小子,等你正式入職以後成為我的組員吧。”
“再說吧,或許哪天獨狼就當膩了。”
“那我給你留個位置。”
“嗬嗬,當真?”
“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