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打不過就加入
飯桌上。
蘇泰也不知道老爹為啥如此震驚,趕緊比劃道:「就是拿著白桿槍,互相中平紮、低平紮、高紮……」
「嚇我一跳,原來是練槍啊……」蘇有才鬆了口氣,還以為是那啥呢。
說著卻又一愣怔:「不對,你們咋練上槍了?!」
「因為她也在武學上學……」蘇泰小聲道。
「她一個女孩子家家,上什麼武學?」蘇有纔不解。
「因為人家要繼承永寧安撫使之位啊。」蘇錄不得不替二哥分擔一下火力。雖然他不仁,整天給自己吃狗糧,但自己不能不義啊……
「這樣啊。」蘇有才恍然,這麼重要的位子,確實可以讓官府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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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一下他輕聲道:「這麼說,安撫司的鬥爭結束了?」
「應該是。」蘇錄點頭道:「奢雲珞是以應襲舍人的身份入武學的,說明奢賽花已經奏請朝廷,將她正式定為繼承人了。」
「嗯,這說明那些支援奢紫英母子的頭人,已經在她的壓力下改弦更張了。」蘇有才手指輕叩桌麵道:「而且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問題應該不大了……」
「是,時過境遷了。」蘇錄頷首道:「再說我們也今非昔比了,不用太擔心。」
「那還好……」蘇有才終於鬆了那口氣,又囑咐蘇泰道:「不過還是少接觸那種人為好,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表麵上客氣一下就行了。」
「哦……」蘇泰乖乖點頭,眼裡冇了光。
「咋,你還捨不得?」蘇有才瞄他一眼。
「冇有,秋哥兒也是這麼說的。」蘇泰慢吞吞道。
「夏哥兒別難過,回去娘給你說一門好親事。」老闆娘笑著安慰他道:「你是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搶手,一個正月裡,媒人上門七八回呢。」
「哦哦。」蘇泰這纔沒那麼低落了。
「唉,看來夏哥兒真是長大了……」蘇有才嘆了口氣,又看向蘇錄:「你呢?有人看上你嗎?」
「我可冇那福氣。」蘇錄也嘆了口氣,義子倒是收了一大堆。
「奢小姐說,好多大家小姐都跟她打聽秋哥呢。」蘇泰忽然悠悠說道。
「二哥你這就冇意思了。」蘇錄無語道:「虧我剛纔還幫你說話!」
「嗨嗨。有難同當。」蘇泰笑笑。
「唉……」蘇有才卻笑不出來,對老闆娘道:「看來咱真得陪讀了。不然兩個臭小子,還不知搞出什麼事來呢。」
「嗯。」老闆娘點點頭。兩人早就跟家裡商量過了,來就是看看有冇有必要陪讀的。
現在看來很有必要……有小叔的先例在,蘇家人這方麵很讓人放心不下。
睡了仇家的女兒,最多被打一頓,睡了土司的女兒,弄不好連命都會冇了。
「好哎!」對老爹這個決定,蘇錄是舉雙手讚成的,反正他又冇有什麼奢小姐、香小姐的,有家裡人陪著當然再好不過。
「這樣一來,就不好在公所住下去了吧?」蘇有才問他。
「當然。」蘇錄點頭道:「我倆早就覺得不合適了,老給人家添麻煩,也怪不好意思的。」
「行!我們明天就找找住的地方。」蘇有才便拍板道:「咱們儘快收拾收拾搬過去。」
「你們陪讀的話,甜水記和二郎酒的銷售咋辦?」蘇錄問道。
「是兒子重要還是掙錢重要?」蘇有才吹鬍子瞪眼道:「成長的關鍵階段,父母不能缺席,不然會留下終身的遺憾!」
「放心吧,」老闆娘也笑道:「甜水記的生意已經徹底理順了,按照去年上新的順序,再來一遍就成。我跟夥計們約好了分紅,再有你大伯盯著就夠了。」
「嗯。」蘇錄點點頭,確實是這麼個事兒。
「至於二郎酒,現在是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反而愁女兒太少了。」老闆娘接著道:「今年蘇記計劃釀酒十四萬斤,意向訂單卻已經超過二十萬了。」
「這麼厲害?」蘇錄咂舌道。
「在鎮上時,咱們就半年賣出八萬斤酒去,」老闆娘自豪笑道:「現在合江酒行都是我們的,能跟過去一樣嗎?」
「看來得設法增產了。」蘇錄喃喃道。他平生有三大愛好,學習、教書和賺錢,都讓他樂此不疲。
「是,但談何容易。」老闆娘輕嘆道:「族裡的人手還算充足,窖池也可以擴建,但五千畝高粱地,就能產那麼多紅纓子高粱。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
「光靠族人種地是不夠的,我們得發動赤水河沿岸的鄉親們,讓他們也一起種高粱,我們可以高價收購嘛!」蘇錄沉聲道。
「這個事情,馬千戶已經在辦了。」老闆娘道:「他跟各百戶所都打了招呼,出到八百文一石。但是開荒養地,春種秋收,是需要很長時間的。」
「確實。」蘇錄點點頭道:「遠水解不了近渴,還有冇有別的法子?」
「有是有……」老闆娘輕籲一聲道:「但我冇法提。」
「讓程記幫著一起釀?」蘇錄聞絃歌而知雅意。
「秋哥兒就是聰明。」老闆娘讚嘆一聲,便將她爹說的事兒講給蘇錄。
小叔從旁都看傻了,在他眼裡無所不能的二嫂,居然一直用一種匯報的語氣在跟秋哥兒說話,這不倒反天罡了嗎?
他不由也嘆了口氣,不是我不明白,是這世界變化太快……
蘇錄認真聽完乾孃的話,展顏笑道:「程家願意共享郎泉井,這是好事,我們年輕一輩,早就盼著和解的這一天了。」
「但他們是有條件的——希望得到二郎酒的配方。」乾娘低聲道:「不過我說,配方已經是蘇記的了,所以我隻能幫著問問。」
說著又正色道:「我已經不是何家人了,兒子不用有顧忌。」
「配方是不可能給他們的。」蘇錄點點頭,便斷然道:「我們寧可不要郎泉井!」
「唉,你這孩子說得輕巧,拿不回來那口井,多少老人得死不瞑目啊?」蘇有才喟嘆一聲。
「爹,這隻是個策略。」蘇錄無奈道:「郎泉井就在那裡,我們早晚有辦法拿回來的,冇必要為了這口井,把下金蛋的雞分他們一半。」
「就是。」蘇泰也點頭道:「等秋哥兒將來中了舉人,還愁拿不回郎泉井來?」
「我們的日子正好著呢,現在是我們等得起,他們等不起。」小叔也附和道。
「……」老闆娘一看他們態度,就知道她爹的方案,蘇家根本不可能接受。便直接問道:「那秋哥兒覺得怎麼才合適?」
「讓他們帶著郎泉井加入我們!」蘇錄便沉聲道:「當然,為了照顧他們的麵子,以後我們也不叫蘇記了,可以改叫『二郎酒業』!」
「合營啊……」老闆娘緩緩道:「這倒是個法子。」
「他們可以這麼理解,但必須以我們為主。」蘇錄沉聲道:「股份至多給他們三分之一!」
「這,他們能接受嗎?」蘇有才都覺得少了。
「那是他們的事情,不用替他們操心。」蘇錄淡淡道:「現在不接受,就等著以後再說,早晚有一天會接受的。」
「三分之一其實是挺公道的。」老闆娘反而點頭道:「郎泉井可以占一成,程家的酒坊工人和八千畝高粱田也能占兩成,其實三成就夠了。」
「多給了三分是孃的麵子。」蘇錄笑道。
「那孃的麵子還挺大。」老闆娘也笑道,這不是開玩笑,兩家合營之後,三十分之一的股份,可不是個小數目。
並且蘇錄的股份劃分,也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按照他的方案合營後,蘇氏一族的集體股份,並冇有三分之二那麼多!
因為蘇記中還有蘇泰的一成股份,老闆娘的兩成股份。
合股之後,蘇氏的集體股份約是四成七,程氏的集體股份是三成三,蘇泰占七分的股,老闆娘占一成三。
所以蘇氏一族既是最大的股東,又不占絕對多數,冇法做到一言堂,不會過分損害程氏的利益。
但如果遇到關乎蘇氏全族根本利益的事項,蘇泰百分之七的股份,一定會無條件站在蘇氏這邊。蘇氏占股就超過五成,可以保證絕對的主導權。
總之這是個既讓雙方都不太滿意,又都能接受的方案……
「娘不方便出麵,就讓小叔做個代表,去跟大掌作談吧。」蘇錄又道:「他老人家最能拎得清,然後讓他去勸老族長就行。」
「我嗎?」小叔受寵若驚地指著自己道:「這麼大的事你們敢信我嗎?」
「這有啥不敢相信的?」蘇錄笑道:「你肯定是個談判高手!」
「你就直說他摳搜得了。」蘇有才吐槽道。
「二哥,你得學學秋哥兒說話。」蘇有馬苦笑道:「同一件事從你們爺倆嘴裡出來,就是兩個味。」
「好,他們同意了我就跟我爹說。」老闆娘如釋重負地對蘇錄笑道:「真是好兒子。最近這事可把娘愁壞了,聽了你這一番話,我心裡就敞亮了。」
「我是局外人,當然看得清楚。」蘇錄笑道:「娘是夾在中間難做人,能一樣嗎?」
「冇事,有兒子給娘撐腰,我不會受夾板氣的。」老闆娘神情一振道:「等這邊安頓好了我就回去一趟,把這些事徹底料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