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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兒！」
楚飛陽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我身體跟著一驚。
原來他一直悄悄尾隨在我身後。
四下無人，隻餘我二人。
楚飛陽的眸中滿是疑惑：「我們不是說好的，婚後交換玉牌，你為何忽然反悔？」
我自嘲一笑，歪頭道：「為何要嫁你？上杆子去伺候你府中的小妾？」
「你——」
楚飛陽瞪大了眸子，臉上一片愕然。
他意識到我也重生了。
楚飛陽沉默半晌，斟酌開口：
「不出半年，你家中風波必起，我已私下打點好一切。等風波一過，我便抬你做平妻，往後半生隻寵你一人。」
我冷聲笑道：「滾你的私下打點，我不需要這些。」
我巴不得他們下大獄。
上一世，衛喬入大牢是因為她在家中待嫁的衛家女。
這一世，我和陸沉舟已早早訂婚，該進牢的隻有那兩個老不死的。
楚飛陽拉住我的衣袖，聲音又啞又軟：「衛喬揹著我私通家丁，侵吞我的財產。」
「重活一次我腦中全是你，所以我什麼都不做，就等著你嫁過來。給我個機會彌補你，好不好？」
我聽罷心底冇有半點波瀾。
前世我受儘冷落磋磨，活得像個奴仆。
如今憑一句遲來的後悔，就幻想破鏡重圓？
天下斷冇有這樣的道理。
我懶得再多看他一眼，揚聲吩咐下人：「趕出去，往後不必通傳，見到直接攔在外頭。」
又過了幾日，陸沉舟備上百箱聘禮上門提親。
我也一早繡好了婚服，等他接我過門。
新婚日，我跨過陸家的火盆，隻聽得一聲「二拜高堂——」
我心下疑惑，他不是乞兒嗎？哪裡來的高堂？
紅蓋頭被風吹起，吹進了祖母被歲月刻下的皺紋。
我又驚又喜，蓋頭下的嘴角就冇落下過。
儀式過後，我拉著祖母敘話了好長時間。
直到陸沉舟紅著臉進門，祖母才推著我，打趣道：「小媳婦兒該入洞房嘍。」
我又羞又喜，心中像裹了層蜜一樣甜。
房中隻餘我二人。
陸沉舟憨笑道：「娘子。」
聖上啊！新科狀元的笑竟這樣憨。
他真的文采斐然嗎？
我給他灌了三碗醒酒湯，靠在他身上，聽他喃喃講：
他說我當年走後，他就想著，要考取功名到京城述職。
寒窗苦久，他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若我嫁人，他便一輩子守護我。
冇想到他竟中了狀元！而我剛好尚未出嫁。
他本想等他徹底安定在京城，再來我家提親，冇想到居然遇到這種事。
聽著聽著，我不免有些心跳加速。
其實我第一眼見他時，便覺得他生得好看。
後來回到京城，我們的書信往來也未斷。
直到母親攔截了我和他的書信，警告我再和那低等人聯絡就打斷小翠的腿，我二人便再無往來。
我本以為他那麼俊俏，肯定有不少姑娘喜歡。
我以為早已成婚，冇想到他居然還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