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鎖門
俞淺淺第二天醒得很早。
不是因為睡得好。
而是因為門外的鎖聲。
“哢噠。”
鐵鎖扣上的聲音很清楚。
她猛地坐起來。
房門外傳來士兵的聲音。
“將軍吩咐，餘姑娘今日不得出門。”
俞淺淺臉色瞬間沉下來。
她走到門口。
推門。
門果然打不開。
她冷笑了一聲。
“齊旻。”
“你真鎖。”
門外沒人回答。
俞淺淺用力踢了一下門。
木門震了一下。
鎖卻紋絲不動。
她深吸一口氣。
心裡那股火一點點往上竄。
她轉身回屋。
過了一會兒。
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門鎖又響了一下。
門被開啟。
齊旻站在門口。
他今天穿著一身深色長袍，肩傷明顯還沒好，動作卻依舊利落。
俞淺淺看見他，眼神立刻冷下來。
“齊將軍。”
“這是新花樣？”
齊旻走進來。
門在他身後關上。
“不是花樣。”
他說。
“規矩。”
俞淺淺氣笑。
“規矩？”
“你綁架我還講規矩？”
齊旻看著她。
“昨天是誰翻牆。”
俞淺淺沒說話。
齊旻繼續說。
“如果你不跑。”
“門不會鎖。”
俞淺淺忽然覺得很荒謬。
“齊旻。”
她盯著他。
“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在這住一輩子？”
齊旻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
“如果可以。”
俞淺淺愣住。
她簡直不敢相信他會這麼回答。
“你真瘋了。”
齊旻沒反駁。
他隻是看著她。
那目光很深。
像在看一件失而復得又隨時可能丟掉的東西。
俞淺淺被看得有點煩。
“你看夠了嗎。”
齊旻忽然問。
“你還想跑嗎。”
俞淺淺冷笑。
“你覺得呢。”
齊旻點了一下頭。
像早就知道答案。
他轉身準備走。
俞淺淺忽然說。
“齊旻。”
他停住。
俞淺淺盯著他背影。
“你把我關在這。”
“到底想要什麼。”
齊旻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慢慢轉過身。
“你。”
俞淺淺一愣。
齊旻看著她。
語氣很平靜。
“我想要你留下。”
俞淺淺氣得發笑。
“你以為人是可以強留的嗎？”
齊旻回答得很快。
“可以。”
俞淺淺被噎了一下。
她忽然走過去。
一步一步靠近他。
兩個人站得很近。
俞淺淺抬頭看他。
“齊旻。”
“你是不是忘了。”
“我從來不喜歡你。”
這句話落下。
屋子裡忽然很安靜。
齊旻的眼神慢慢變暗。
像一潭深水。
俞淺淺本來以為他會生氣。
可他沒有。
他隻是看著她。
很久。
然後說了一句。
“我知道。”
俞淺淺愣住。
齊旻繼續說。
聲音低得有點沙。
“但你也沒喜歡別人。”
俞淺淺一時沒說出話。
齊旻忽然抬手。
俞淺淺下意識往後退。
可已經晚了。
齊旻抓住她手腕。
把她往自己這邊一拉。
俞淺淺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她氣得抬頭。
“齊旻！”
齊旻低頭看她。
兩個人的距離近得過分。
她能感覺到他胸口的心跳。
很重。
齊旻的聲音壓得很低。
“俞淺淺。”
“你討厭我。”
“可以。”
“但你走不了。”
俞淺淺用力推他。
“放手！”
齊旻沒有鬆。
反而抓得更緊。
“你再跑一次。”
他低聲說。
“我就不隻是鎖門。”
俞淺淺心裡一震。
“你什麼意思。”
齊旻盯著她。
那眼神比夜還沉。
“我會把你鎖在我房裡。”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
俞淺淺臉瞬間紅了。
“你敢！”
齊旻看著她。
沒有笑。
也沒有解釋。
那表情認真得嚇人。
俞淺淺忽然意識到。
他不是在嚇她。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
“齊旻。”
她聲音有點發抖。
“你這樣隻會讓我更討厭你。”
齊旻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
“沒關係。”
俞淺淺愣住。
齊旻看著她。
眼神很深。
“你討厭我。”
“總比忘了我好。”
俞淺淺一時說不出話。
齊旻轉身走向門口。
手剛碰到門。
忽然停住。
他沒有回頭。
隻低聲說了一句。
“今晚門還鎖。”
“但窗不鎖。”
俞淺淺愣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齊旻說。
“如果你還能翻出去。”
“算你贏。”
門被關上。
鎖聲再次響起。
俞淺淺站在屋子裡。
看著那扇窗。
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因為她知道。
齊旻既然這麼說——
就一定在等她再逃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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