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是個慈祥和藹的人,與人為善,從來冇見和誰紅過臉。時間的打磨,早就磨練了她堅強的意誌,和與世無爭的平和心態。這又是為了何事?是不是和自己有關係?老奶奶又生什麼邪念,出什麼幺蛾子?想著想著,心裡一陣抽搐,繼而又有點噁心,胃裡翻騰,吐了些酸水。唉……這樣的日子還要多久啊,女人怎麼這麼麻煩,下輩子托生,不做女人,成男兒身多好。
婆婆在吃了晚飯後,天幕拉上,今晚比平時黑的多,冇有月亮的夜晚。春草獨自一人在屋裡,正百無聊賴的坐在那裡,看著燭光的火苗子,一會兒往上竄,一會兒左右擺動。蠟油都往下淋,光滑的蠟燭看著有點像蒼老的樹皮。正在那發呆,聽到有敲門的聲音。“誰呀……”春草回過神來,問道。“我……”婆婆小聲的說。春草聽到是婆婆,趕忙過去,把門栓拔掉,門滋滋妞妞的開了半扇。婆婆環顧四周,看了看,輕輕的關上門。春草忙迎著婆婆坐下,婆婆的手很冰涼,其實心裡更加冷,更加涼。婆婆透著燭光,看著春草,淚痕還未乾,滿含深情的望著春草,媳婦兒真好看,以後生的孩子也會很漂亮的。
“耽誤你休息了吧,想和你說個事。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說,你可千萬彆往心裡去,彆想不開啊。”婆婆欲言又止。“娘,說吧,冇事兒的……”春草除了自己的娘,冇喊過彆人娘,有點彆扭。“本不該給你說的,這事兒太難了。你奶奶,認識一個高人,能預測未來,預卜先知,把控命運,改命換命,有些我也聽不懂。最近,高人和你奶奶說了一個驚天大秘密……”婆婆緩了一會兒說。“高人說,咱家有個九尾狐狸精,要來捉了去。又說有什麼天災**,百日之內必有血光之災的。說這個九尾狐狸精還冇成人形,藏起來了,說的讓人害怕,說藏在你的肚子裡麵……”婆婆說著,淚水潸然而下,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胡說八道的,什麼高人啊,這不是要我的命嗎?娘,你說咋辦?”春草氣得嘴唇都發紫了,有氣無力的說。那隻蠟燭還是一直流油,蠟油鋪在桌子上,如同惡魔的臉,醜陋無比。再仔細一看,又有點像奶奶的臉,詭異的笑著,讓人毛骨悚然,戰戰兢兢的。
“我也是和你提前說一聲,誰知道咋辦呀?唉……怎麼倒黴的事兒都降臨在……”婆婆無可奈何的歎著氣。
這種心術不正之人,就會憑空捏造,憑空想象。用一些看不到,說不清的東西,去嚇唬人。可偏偏有人說,就有人信,這個信的人,又超乎尋常,要是彆人也冇什麼大不了的。關鍵是奶奶在家裡是說一不二的人,她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唉,怎麼辦啊?
婆婆眼含淚水,默默的離開了。不大會兒,瘸子一瘸一拐,怒氣沖沖的進來,由於走的急,差點在門檻這摔倒。“該死,聽風就是雨,還讓人活不活,誰要是敢動你,我給他拚了……”瘸子說著狠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彆生氣了,你吃飯了嗎?這還有兩個煎餅果子,還熱著,你吃點……”春草知道,丈夫也知道了這事,是婆婆說的。迫在眉睫,不得不去麵對的事兒,估計明天就要對自己上手段,今天就是一夜不睡,也要想出個萬全之策。
“爹不在家,奶奶說了算,不過這次不能由著她的性子來,這麼多年了,逆來順受,從冇有違背過她老人家的意願。不過這次不行,太荒謬了,天方夜譚,聽人家說了一句,家裡有九尾狐狸精,就信以為真,還有太上老君呢?胡連大八扯,既然把臉撕破了,就不分什麼尊卑有序了,誰的也不聽,大不了,今晚就走,出去躲一陣子,等生下孩子,讓她無話可說。”瘸子說著,也挺對的,說的有理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