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瓦牆玉碎 第5章
徹正在看地圖,聞言抬起頭:“禮部尚書是皇後的人。”
“我知道。”
蘇凝遞給他一塊剛摘的梅子,“所以這才奇怪。”
蕭徹咬了口梅子,酸得皺起眉頭:“不是奇怪,是圈套。”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禮部尚書掌管祭祀,下個月的秋祭,他要負責祭品。”
蘇凝恍然大悟。
秋祭是國之大典,若是祭品出了差錯,禮部尚書輕則罷官,重則抄家。
德妃這是想借聯姻的名義,讓禮部尚書放鬆警惕,再在秋祭上動手腳。
“那我們……”“我們什麼都不做。”
蕭徹的眼神很沉,不像個十四歲的少年,“坐山觀虎鬥。”
蘇凝看著他,突然覺得他長大了。
那個需要她給窩頭的少年,已經懂得在這深宮裡,如何用沉默和等待,為自己爭取生機。
秋祭那天,果然出了亂子。
祭祀用的酒裡被摻了狗血,皇上震怒,當場把禮部尚書打入天牢。
德妃哭得梨花帶雨,說是自己識人不清,差點誤了國典。
皇上不僅冇怪她,反而安慰了幾句,還賞了她一對東珠耳環。
“德妃這步棋,走得真妙。”
蘇凝在禦花園修剪花枝時,聽見兩個小太監議論。
“可不是嘛,既除了皇後的人,又在皇上麵前賣了好。”
“聽說大皇子氣得砸了書房呢!”
蘇凝的心沉了沉。
德妃勢大,對蕭徹來說,未必是好事。
晚上,她把這事告訴蕭徹。
他正在燈下練字,寫的是“忍”字,筆鋒淩厲,帶著股狠勁。
“意料之中。”
他放下筆,“德妃下一步,該對五哥動手了。”
“五皇子?”
蘇凝不解,“他不是一直中立嗎?”
“中立,才最危險。”
蕭徹看著窗外的月亮,“父皇最忌諱皇子結黨,五哥看似不偏不倚,其實早就跟邊關的將領搭上了線。”
蘇凝想起前幾天在禦花園撿到的紙條,上麵寫著“糧草已備,靜待時機”,當時冇在意,現在想來,恐怕和五皇子有關。
“我撿到個東西。”
她從懷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紙條,遞給蕭徹。
他看完,臉色微變:“這是邊關密信的格式。
五哥想乾什麼?”
“或許……是想謀反?”
蘇凝的聲音有點抖。
蕭徹沉默了很久,把紙條湊到燭火上點燃。
火苗舔舐著紙片,映著他年輕卻異常冷靜的臉。
“他成不了事。”
“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