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瓦牆玉碎 第12章

    事是賢嬪當年救過的人，對蕭徹向來忠心，總能偷偷遞些訊息給她——德妃的父親鎮國公最近在邊關調動兵馬，三皇子頻繁宴請朝臣，皇後則在暗中聯絡孃家勢力。

“這些，都記下來。”

蕭徹把蘇凝帶回的訊息一一寫在紙上，再仔細摺好，藏在床底的暗格裡。

“總有一天，會用得上。”

冬至那天，宮裡按例賜宴。

蕭徹本不想去，卻被皇上特意傳召，隻得帶著蘇凝一同前往。

宴席設在太和殿，歌舞昇平，觥籌交錯，暗地裡卻藏著刀光劍影。

德妃坐在皇上身邊，笑意盈盈地給三皇子夾菜；皇後臉色冷淡，隻偶爾和身邊的外戚低語；大皇子則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眼神渾濁。

蕭徹安靜地坐在角落，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蘇凝站在他身後，留意著席間的動靜，忽見德妃身邊的宮女對三皇子使了個眼色，三皇子隨即端著酒杯，走向大皇子。

“大哥，許久不見，小弟敬你一杯。”

三皇子笑得虛偽，“以前是小弟不懂事，多有得罪。”

大皇子醉眼朦朧地看著他，突然將酒杯摔在地上：“滾開！

誰是你大哥！”

場麵瞬間僵住。

皇上的臉色沉了下來：“成何體統！”

就在這時，蕭徹忽然起身，撿起地上的碎片：“父皇息怒，大哥隻是喝多了。

兒臣替大哥賠罪。”

他拿起酒壺，給皇上斟了杯酒，“今日冬至，本該團圓，不如兒臣給大家彈首曲子，助助興？”

皇上愣了愣，隨即點頭：“也好。”

蕭徹走到殿角的琴前坐下，指尖撥動琴絃。

那曲子很簡單，是民間流傳的《平安謠》，卻被他彈得格外清澈，像山澗的流水，洗去了殿內的戾氣。

蘇凝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忽然覺得，這深宮裡的風雨再大，隻要他在，就總有一處可以安心停靠的角落。

宴席散後，回景仁宮的路上，蘇凝想起席間德妃看蕭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不由得握緊了手裡的暖爐。

“殿下，德妃娘娘好像……”“她在忌憚我。”

蕭徹打斷她，語氣平靜，“這就說明，我們做的事，起作用了。”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月光落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蘇凝，委屈你了。”

蘇凝搖搖頭，眼眶卻有點熱。

她從不覺得委屈，從在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