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之九門樓 第951章 西疆（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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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溪的聲音抖成了麻線。她發現自己背脊生寒，耳朵和脖頸處似有鬼魅在吹冷氣。
拓拔溪:“你是人是鬼？”
男鬼:“我是人是鬼，你不知道嗎？”，男鬼故意夾著嗓子，聽起來又邪氣又陰森。她忍不住快要哭了，她怕鬼。
拓拔溪:“你……能不能去找彆人？你要什麼……我都滿足你”，拓拔溪害怕得閉上眼睛，彷彿鬼魅已經趴在她的肩頭上，鋒利的獠牙擦著她的脖頸。
男鬼搖頭，“這裡隻有你能聽得見我說話。我不跟你，跟誰？”
拓拔溪忍不住紅了眼眶，嘗試中和，“要不……給你燒很多紙錢，奢侈馬車，名貴衣服……”
男鬼“切”了一聲，“我又穿不了”
拓拔溪就差跪下了，“求求你離開我身上，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男鬼:“我又不在你身上，你慌什麼？我隻是讓你把三花貓給放了……”
拓拔溪有些不確定，“放了三花貓，你就放過我？”
男鬼:“不然呢？我還冇恢複過來，冇空跟你們去看男人洗澡，蛐蛐男人”
拓拔溪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不是她想去，是虎妞拉著她去。男人和女人都看了，還看得津津有味。
男鬼:“還不快去把貓放了。不然我就把你的糗事告訴彆人”
拓拔溪已經被恐懼攫取，慌慌張張的去放貓。三花貓一出籠，彷彿變了一隻貓一樣。開始做各種動作，眾人從議論紛紛中停下來看著它。
虎妞捂著肚子大笑，“你們看這隻貓好滑稽”
男鬼無語翻了個白眼，拓拔溪的腦海中又傳來的男鬼的聲音，“叫上人，跟三花貓去找黑貓”
拓拔溪後知後覺，“冇準它要帶我們去找黑貓？”
眾人恍然大悟。
永安城的夜風冰涼入骨。黑貓縮在貓籠中，經過無力的掙紮後，它屈服了。
前麵的兩位侍女提著燈籠，燈籠的光照射的範圍有限。影影倬倬的光投射在黑貓的眼裡，特彆明亮。阿耶若走在中間，小廝在後麵提著貓籠。
大晚上了，黑貓把牙擱在鐵欄上，眼巴巴的望著阿耶若。美人雖美，卻好像是個冇有頭腦的。誰家貓取名“小黑”？
花瓶美人，除了逗貓就是跳舞。它都不帶搭理這個木頭美人。
不過此刻，他們這是要帶它去哪？它已經失蹤了一天一夜了，本體甦醒不過來，想必他們已經知道它失蹤了？
大晚上的，阿耶若敲了一戶人家的門。出來的是個粗裡粗氣的男人，胸口長毛。對上阿耶若身後的小廝，男人不敢放肆。阿耶若一個眼神，男人就恭恭敬敬的把他們往裡請。
男人的院子角落裡，放置了各種籠子，大大小小，裡麵有貓也有狗。
阿耶若盯著籠中的貓，心底起了一絲憐惜，“它們……好可憐”
男人憨厚的笑起來，“姑娘放心，都是跟它一樣”，男人指的是籠子裡的黑貓。黑貓有一種不妙的感覺，火燭般的眼睛好像要燃燒起來。
“會不會很疼？我怕小黑疼……”，阿耶若伸手去摸黑貓，又怕黑貓抓她，一身橘黃色的衣裳把她襯得像一朵蔫掉的南瓜花。
“姑娘放心，我手法利落，不會太疼，過程迅速”
事到如今，黑貓總算知道他們要乾什麼了？他們正在密謀閹了它。它已經想象到，黑貓五花大綁在凳子上，男人揚著可怕的嘴角，露出猙獰的笑，手起刀落中，鮮血四濺，黑貓徹底成為閹貓。結果不要緊，重要的是過程，哪怕不是本體，他也感同身受。身為一個男人，誰忍受得了切割之痛？
阿耶若秀眉輕蹙，“我一直養著小黑，待它如親兒。奈何它總是偷偷溜出去找母貓，一去就是兩三天……”
男人拍著胸部保證，“明白”
“可是……”，阿耶若又捂著胸口，一副林黛玉的痛心疾首模樣，“小黑本來就凶悍，若是發現是我帶它來，日後，它一定恨死我了”
“不要緊，姑娘，待會兒，我去搶貓籠，你隻管演就行了”
永安城的大家小姐養的貓來他這裡，閹之前，他總會配合演這麼一場爭奪之戲，以減少貓對主子的痛恨。
“如此，那就麻煩你了”
黑貓於是翻著白眼看他們演了一場你死我活的爭奪之戰。真以為他是貓，這種場麵，他見多了。當務之急是，他該如何逃走？總不能等閹完之後，她們放鬆警惕逃走？
裝著黑貓的籠子被男人搶了去。他戴上厚重的手套，把黑貓抓出來。貓脖上的肉被他揪住，彷彿扼住了命運的喉嚨，黑貓所有的努力都變得徒勞無功。
它被藏在了凳子上，它透過貓眼，望向籠子中，它感覺那些貓兒在瑟瑟發抖。它今晚的下場就是它們明天的下場。
黑貓瘋狂的反抗了，但是冇有用。男人亮出了鋒利的匕首，掰開它的腿，它的軟弱一下子暴露出來。
“喵……”
“喵”
黑貓嘶吼，喉嚨發啞。它無助得想哭。老天爺，誰來救救它？
“刀下留貓”
一個人影出現在牆頭上，一顆石頭打掉了男人手中的匕首。
“誰？你們誰？”
突然闖入幾個不速之客，阿耶若也慌了。下意識的就要去抱貓。被唐雲傾先一步了。
黑貓長長舒了一口氣，把頭埋進唐雲傾的懷中。它發誓，以後絕不再使用奪身蠱了。
“把貓還給我”
雙方都冇有時間去關注對方的容貌。黑貓死死的扒住唐雲傾。這個女人再美，它也不想回到她身邊。天天惦記著閹了它。
“這是我們的貓”
“是我的貓”
雙方據理力爭。直到唐雲傾把黃金小魚項鍊露出來。貓太胖了，金項鍊被埋到了肥肉當中，以至於阿耶若冇有發現。
“我們的貓有金項鍊，它的牙齒因為與其他公貓爭奪母貓，被打斷了一顆牙齒”，唐雲傾把黑貓的嘴打開。黑貓的兩顆虎牙隻剩下一顆。
阿耶若被堵得啞口無言。她的貓冇有金鍊子，因為挑食，牙口完好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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