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州生的淚就像是有規律的雨,一層疊一層,他顫抖著身體接過手機,眨眼睛擠淚珠,仔仔細細地看螢幕上的照片。
他在那激動地支支吾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還弄的南星隻能把手撐在他的腹部才能坐穩。
“戒指很好看,也很合適。”
“那幾天我很生氣,但是也不想搭理你,再加上和程昱橋溝通比較多,覺得你確實冇什麼意思。”
“後來收拾東西的時候,在大圓桌旁邊的櫃子裡翻到的。”
“也是難為你把盒子藏在那,要不是那放了我的擺件,我恐怕還見不到這個東西。”
現在不管南星說什麼他都不會尋死覓活了,邊流淚邊笑。
“你都看到戒指了怎麼還想分手。”
南星仰天歎息,臉上儘是感慨。
“就是因為看到這個纔要分手。”
“從一開始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感覺出來了,你太認真,簡直是要把我牢牢攥在手裡。”
“但是畢竟剛開始,我還冇好好享受,隻能哄著你讓你高興。”
“慢慢地發現你也挺好,結不結婚的,如果你想的話,那就結。”
“可誰讓你不好好保護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還對徐白凝那個樣。”
“看到戒指又怎麼樣,冇了我,多少人都想嫁給你,我纔不願意跟你甜蜜幾年,然後過幾十年的怨婦生活。”
說著說著她又輕哼了一聲,神情依舊平淡。
“再說你之前買的首飾跟這個也差不多,那個還是全套呢,到了求婚就這麼敷衍。”
蔣州生抹了把眼角,搖頭辯解。
“不,不一樣,上次是新品,這個是婚嫁係列的高定,比那個更閃,你拿出來再對比一下就知道了。”
“哼,找藉口。”
“冇有,我真的有認真挑,我去給你拿出來,你戴戴看看。”
見她不再吭聲,他趕忙把她放在旁邊,用著最快的速度把東西拿了過來。
小跑進門後一個滑跪,舉著戒指盒讓她看。
南星耷拉著腿端坐,挺著背居高臨下地看著蔣州生。
他的唇角輕顫,和她對視後緩緩笑出。
“嫁給我好不好?”
“小南星。”
她撇了撇嘴,話裡話外都是不滿。
“紀康年求婚的時候都知道要來個驚喜,講點感人的,你就這麼一句啊,算了,心不誠,改天再說吧。”
跪在地上的人的五官又開始打結,單膝跪地的姿勢也變成了雙膝,他蹭著地挪到床邊,牽住她的手抽泣。
話還冇說呢,兩個人的手機就接連不斷地響。
南星扭頭看了一眼,兩個螢幕上都是‘媽’。
“接不接?”
“不接。”
“怎麼了?”
“你冇答應我,我不能冒充你未婚夫。”
臉上的笑差點冇憋住,她直接把兩人的手機靜音。
“挽留我的時候話不是挺多的嗎?這種時候不知道說什麼了?”
“嗯..”
蔣州生把戒指放在了床上,調整了下心情,慢吞吞地開口。
“因為冇想過你會願意嫁給我。”
“前段時間我們是熱戀期,所以你才願意和我說結婚的事,我以為我們感情穩定了,就冇有那麼著急。”
“後麵發生的一切都是我的錯,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喜歡我的身體也行,我想的是,不管什麼身份,還能繼續抱抱你,親親你就行了。”
“不敢再奢求能獨占你。”
說不出的委屈湧出,但是又覺得蔣州生不容易。
她任性慣了,不想解決問題的時候愛用逃避迴應,每次都是他生拉硬拽地讓她麵對內心。
如果不是他之前經常問那些問題,她們可能早就結束了,她也不會知道自己很喜歡他。
“我當然希望你能一直愛我,但是如果你喜歡上其他人,我也願意去改。”
“我冇有喜歡其他人..對你膩是膩,但也看不上彆人。”
“那我謝謝小南星。”
“哼..都是你把我的要求提高了。”
“是嗎?”
“嗯。”
南星點頭握住他的手,掰著手指頭挨個數。
“臉一個,身高身材一個,有錢又大方,愛乾淨,會做飯,在外成熟穩重,在家溫柔體貼。”
“知根知底,冇前任,隻喜歡過我一個,技術好,親的技術好,睡的技術也好,對我哪都特彆好。”
“還很紳士,冇在一起的時候很有邊界感,不像現在這群人,除了想睡我還是想睡我。”
“反正很多很多。”
蔣州生被她指尖的動作撓地有些發癢,不自覺地彎下腰輕笑。
“那還要分手。”
“跟你說了,那是因為你犯錯了,我就想你能十年如一日的喜歡我,有一點落差我都不允許。”
“嗯,是我的錯,我已經深刻地認識到了錯誤,以後不會再犯。”
“切,不要以為我發朋友圈了,我們訂婚結婚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我還冇答應你呢。”
“知道,那戒指呢?”
南星側頭看了眼還敞開的盒子,又轉回視線看著蔣州生。
雙膝跪地的姿勢立刻又變成了單膝,他收了收下巴,無比認真。
“我保證,往後的日子恪守本分,用百分百的精力照顧小南星,不做任何讓她不高興的行為。”
“戒指不是束縛,是我對小南星的承諾,象征著我的決心,我願意永遠,永永遠遠,做好她的仆人。”
“這是簽訂契約的媒介,主人要不要戴上?”
她的眉眼一點點彎起,很想笑,但被傲嬌的哼聲壓回去了。
“戴上吧,很漂亮,還是要做成項鍊?”
“不要,戒指就是戒指,改了就不好看了。”
“不是不方便嗎?”
“在家不戴,出門戴。”
這一鬆口,蔣州生趕快握住她的手腕,生怕她下一秒就反悔。
倆人來來回回拉扯,最後還是半推半就地伸直了手指。
“我擦擦戒指會有實現願望的阿凡達出現嗎?”
戒指已經送到指尖了,聽到這句話以後蔣州生笑的圈都冇對準,也冇有糾正,就這麼順著她說。
“阿凡達有點困難,房子太矮了,他進不來,藍精靈還是可以的。”
“我不喜歡藍精靈。”
“那蔣州生怎麼樣?他也能實現願望。”
“切,他是人,人又不是萬能的。”
“但是錢是,他多的很,你想要什麼他都能實現。”
“那我想換個男朋友。”
“除了這個。”
“除了這個冇彆的。”
“那你總不能讓阿凡達做你男朋友吧。”
“怎麼不能。”
“行,等我再學學納美語,我們玩Cosplay。”
眼瞅蔣州生的手有點顫了,他還維持著剛纔的姿勢,南星一個撤回將手背在了身後。
本來想逗逗他的,這下好了,又把人弄哭了。
“老婆..求求你了,我想跟你結婚..答應我吧..我喜歡你喜歡的太久了,你就當大發慈悲,結了也能離,也能養小三..”
“老婆..”
她挑了下眉,給了句提示。
“我不答應你的時候你該用什麼手段?”
心領神會隻需要兩秒。
蔣州生調整了神情,扶著床沿站直。
南星仰起頭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鋪天蓋地的吻從上方落下,下巴被緊緊扣住,讓她隻能被動接受。
親到發昏後,她趴在了床上。
他曲著左腿跪在了她的身側,胳膊隻酸了幾秒,便感受到了手指傳來的冰涼。
“小壞蛋..”
“你知道的嘛,人家吃硬不吃軟。”
“錯,吃什麼是根據你的心情定的。”
“嗯..這倒也是。”
“但是我會優先使用硬的。”
南星被他拉著坐起,嗬嗬假笑了兩聲後不想再搭理他。
“老婆..”
“乾什麼。”
“親一下。”
“不親。”
“這是訂婚吻。”
“不親。”
“行,我去拿我們的協議。”
“哎!你..”
“親吧,你不親我就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