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聽後眉毛一挑,眼神變得無比戲謔。
“你?賭?”
程昱橋的目光堅定,極其自信地點了點頭。
她將手臂撐在桌上,微抬起下巴凝著他,還是不太信。
“可是你過21歲生日了嗎,總感覺你這種良家婦男根本不可能去那種地方。”
他被這形容詞驚了一秒,唇邊漾著淺淺的笑。
“過了,我生日早,上半年過了以後就去澳門玩了一圈,我外婆帶我去的。”
“我的老天奶,你外婆還真夠開明的。”
“嗯!因為她們平時也會過去放鬆放鬆。”
南星依舊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對視兩秒後,覺得對麵的目光越來越炙熱,便躲閃著低下頭。
程昱橋見她還像以前那樣避嫌,心裡不免有些失落,他已經裝的很不喜歡她了,還是很明顯嗎。
本來上次紀康年求婚以後,他就收了心思,看著心上人能幸福自己也高興,可是冇想到蔣州生竟然和女員工發生那種事。
無風不起浪,就算蔣州生真的是清白的,他也得防著點,隨時準備好做南星的備胎。
好不容易在山上等到了人,卻還是被截胡,今天匆忙趕來香港是他最後的機會,如果這次的二人世界把握不住,他真的就該徹底放棄了。
桌上沉默了很久,隻有南星慢悠悠吃東西的聲音。
“南星。”
“嗯?”
“你是不是怕州生哥知道以後會不高興?”
她的指尖一頓,雖然冇吭聲,但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替她回答了。
畢竟眼前的人是喜歡過自己的,倆人再怎麼當朋友,也不能就這麼熟絡地一起旅遊。
她對自己的情感還是很堅定的,無論對蔣州生什麼樣,反正肯定是不喜歡程昱橋,可就怕會像程昱橋說的那樣,如果讓家裡那位知道了,還真是料不到會掀起什麼樣的腥風血雨。
南星長歎了口氣,臉上帶了點無奈。
“這次單獨出來是我力爭來的,他也是擔心我在外麵..”
程昱橋立刻著急地開口解釋。
“我真的冇有彆的意思,我之前確實很喜歡你,但是那更多是對高中的事有點不甘。”
她緩緩地抬眼,怔怔地看著他。
“我覺得我們上次在島上很聊的來,可是在青島的時候我不能和你過於親近,要不然對你影響不好。”
“現在我們這麼有緣在同一家酒店碰見,而且還都是一個人,隻是一起逛逛街,這應該冇什麼吧。”
南星的思路被他牽著,思索了兩秒覺得有點道理,程昱橋一看她這樣就知道這事有戲了,又繼續說著。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我在香港碰見你了,也不會發照片視頻出去,我保證冇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的態度非常誠懇,弄的南星根本不好意思再拒絕,再說朋友之間正常社交,就算蔣州生知道了也冇什麼吧,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做的每件事都是清清白白的。
不過那天在山下蔣州生說程昱橋的那些話,她還是記著的。
於是在眯著眼睛盯了程昱橋許久後,他還是一副坦然的正經模樣,南星心裡就有了點數。
“那好吧,你答應我誰都不能說,誰都不能。”
程昱橋隻是勾起唇角,雲淡風輕的感謝她,內裡早已激動不已,迅速低頭掩飾自己的情緒。
“我這還是第一次跟異性朋友一起旅遊。”
他強忍著興奮,輕聲詢問她。
“之前冇有過?”
“冇有,也就上次和紀康年一起,但是他不算人。”
“哦,這樣啊。”
“嗯。”
“不過這裡算是我另一個家鄉,所以不算旅遊,算和朋友一起逛老家。”
南星被這話逗到,嘴角翹起笑了笑。
“很久冇有和男生這樣正常聊天了。”
“是嗎?”
“嗯,之前在國外還好,很多男同學都喜歡同性,大家都是朋友,就會男男女女經常聚會,現在吧,我認識的人也不多,男的接近大多是帶著目的,也就冇有過以前那種輕鬆的時候了。”
她的神色和語氣慢慢變得悵然,程昱橋忽然有些心虛,他也是帶著目的來的,不過他可以繼續隱藏。
“我也差不多,在外麵男女冇有這麼大的界限,和很多女生也是朋友。”
“嗯,我反正一直覺得男女之間是有純友誼的,可惜蔣州生不信。”
程昱橋抬眼看了下正隨意叉東西吃的南星,幾秒後又趕忙低頭吃了兩口盤中的意大利麪。
彆的男女可能真的有純友誼,可是對於她這樣的,除了性取向的因素之外,不可能會有人對她始終保持純潔的心思。
這頓飯越吃,他就越能感受到內心的躁動,從在海邊第一次抱她的時候就有了,一直到剛纔揹著她走的那幾分鐘,身後的那股芬芳他能記一輩子。
“大概是州生哥身邊也都是喜歡他的女生,所以他纔會這麼覺得的。”
南星想了想在加州僅有的幾次和蔣州生出門的經曆,確實是,那些女生要麼是被他拒絕過的,要麼就是還冇來得及被他拒絕的。
再加上學曆越高變態越多這個定律,她們的手段簡直是一個比一個厲害,如果不是蔣州生非必要不出門,他早就**了。
“應該吧,不過你大學時期竟然冇有談過戀愛?”
程昱橋果斷地搖頭回答。
“冇有。”
“為什麼?我記得有一次在紐約辦聯合展會的時候,我同學回來以後都說你們學校大美女很多。”
“長得好看的人是很多,但是也不代表我應該喜歡她們。”
南星先綻開肯定的笑容後,又猛然覺得這話在埋汰自己,畢竟自己以前除了臉什麼都不看。
他也像是意識到了不對勁,趕忙解釋。
“我冇說臉不重要,就是冇有閤眼緣的。”
可是他這麼說,那意思不還是他當年喜歡自己是以貌取人嗎,南星越琢磨越覺得不對。
算了,都過去了,反正她也是外貌主義。
“不過你還年輕,如果青島冇有喜歡的,在香港這邊談一個也不錯。”
他的身體僵了僵,扯出來一個不自然的笑容。
“你上次不還說事業為重嗎?”
“是啊,但是可以偶爾談戀愛調節一下。”
程昱橋突然的不語,讓南星不禁猜測她是不是說錯話了,講真,她對這種單純善良的小男生冇有一點應對能力,隻能給他叉了塊肉放入盤中。
“這個好吃。”
他的眼睛又霎時亮起,笑著感謝後吃下了食物。
“現在腳還疼不疼?”
南星低頭將腳輕輕抬起又放下,小心翼翼地踩了踩地,確實比那會剛回來時好多了。
“還行。”
“現在時間還早,我帶你去看賽馬怎麼樣?”
“賽馬?”
“嗯。”
她好奇又期待地看著他,程昱橋又補充了一句。
“我是香港人,可以下注,贏了你的,輸了我的,怎麼樣?”
“去,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