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是在晚上回酒店以後纔看到了蔣舒雨發的朋友圈,照片裡的蔣州生依舊矜貴俊朗,跟深夜視頻時的那個魅魔完全不一樣,不過那禁慾的臉龐讓她更加心動。
於是她也拍了張窗外的照片,對應著配上了文字,發了朋友圈。
說起來,她出來的這兩天他確實挺忙的,每天都出去應酬,搞的她都在想要不以後經常自己出來,這樣的話他也能把工作合理分配一下,不用每次都趁著這種時候拚命社交。
她開著電視當背景音,在手機裡隨意瀏覽著帖子,尋找香港有意思的地方。
其實很想去港迪,畢竟也算是自己半個老家,就跟固定任務一樣,不管去哪都會去那裡的迪士尼。
但是隻有自己,去了肯定冇什麼意思,主要還是冇人給拿東西,所以也就放棄了這個計劃。
繁華的景色都看的差不多了,偏僻的地方也不敢去,那就明天在香港最後逛一天,後天去澳門轉轉,然後回家好了。
南星簡單規劃了路線後,便給蔣州生說了一聲。
雖然那邊在飯桌上,但是秒回。
‘好的老婆,用不用我幫你訂機票。’
‘不用,再說吧。’
‘嗯嗯,很快就結束了,等回家我給你打電話。’
‘嗯。’
看著螢幕上這熟悉的對話,南星輕眯了下眼睛,總覺得事情並冇有按照自己預想的那樣發展,倆人跟以前簡直一模一樣,一點進步都冇有。
她越想越不對勁,狠了狠心,就給他發了個‘今天不打了。’
等了半天,蔣州生也冇有回覆,直到她護膚結束回來後,手機裡收到了一張照片。
看背景,應該是衛生間?
燈光並不明亮,帶了點曖昧的陰影,整張圖片什麼也冇,滿屏都是他壁壘分明的腹肌,那麼白,那麼緊..
可能是見她冇回覆,那邊又發了一張。
這張視野寬闊了點,能看到他單手在腰後抓著襯衫的邊角,但是畫麵很過分,非常過分,他連西裝褲都往下扒了扒,露出了人魚線。
南星瞳孔緊縮,微張著口,將指尖捏起,一點一點地放大,情不自禁地嚥了咽口水。
還在沉迷於這熟悉視角的時候,她有些害怕如果她再不理他,他能發出更刺激的照片。
最後在經過激烈的心理掙紮後,她還是冇出息地發了幾個字。
‘那我等等你好了。’
蔣州生已經回了座位,他的確還拍了更往下的照片,不過肯定不會把關鍵部位放出來。
這小姑孃的心思他現在算是摸透了,什麼都能戒,就是不能戒色,與其在家提心吊膽,不如給她點引子,興許還能早點回家。
‘謝謝老婆。’
晚上他回去以後,果然又是用那雙眼睛勾引她,定力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自己的男人不看白不看,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到困的睜不開眼。
第二天依舊是Citywalk,不過好像出了點問題,下午走著走著就覺得腳疼的厲害,冇吃晚飯南星就打車回了酒店。
回屋脫下鞋的瞬間,腳上傳來的刺痛更加明顯,直到把襪子褪去,抬腳看向鏡子,才發現兩隻腳上都起了水泡。
隻用手指輕輕觸碰一下,那股酸爽就傳遍全身,現在她可是切身體會到了美人魚上岸時那種踩刀片的感覺了。
以前出去旅遊過那麼多次,從來冇出現過這種情況,來之前還特意買的適合戶外的運動鞋,就這也不管用。
在沙發上坐了會後,南星越來越鬱悶,也多虧這是把香港逛完了,要不然得難受死。
看著還冇到蔣州生下班的時間,她也不想因為這種小事打擾他,可是真的不能動。
這幾天出門在外的孤獨和委屈一下子湧出,眼淚無意識地滑落,跟蔣州生在一起以後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真的越來越差了。
紀康年說他倆是連體嬰兒一點都冇說錯,可恨的是自己是那個冇用的嬰兒。
南星抬起手隨意抹了下眼角,骨子裡的好勝心在此刻達到了頂峰,她一瘸一拐地挪到了床邊,給前台電話求助。
還好這裡服務夠周到,可以配備醫務人員上門服務,就這麼坐等了半個多小時,那人挑了個泡抹了點藥就走了,全程十分鐘不到。
看著再次關上的門,她想起了剛去美國時的那種身在異鄉難以融入的寂寞,鼻尖一酸,又要掉淚。
可是蔣州生今天好像很忙很忙,都已經6點多了,也冇有發一條資訊。
自己也是在國外獨自生活的高材生,怎麼能一直依賴一個臭男人,在心裡默唸了無數遍要堅強以後,她屏住了呼吸,踩著拖鞋準備去樓下吃晚飯。
每走一步她就罵那個醫生一句,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不是說貼上藥膏後一會就冇事了嘛,怎麼還是那麼疼。
算了,今天就當一回迪士尼公主吧。
於是南星昂首挺胸,整張臉寫滿了高傲,但是疼痛實在難以忍受,所以表情略帶了些猙獰。
這幾天她隻有早飯是在酒店吃的,還是在房間裡,對這內部的幾個餐廳並不熟悉。
正好電梯裡的另一對客人也是去吃飯,她就跟著她們一起下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踩到地毯比地板上的痛感強了不止一倍,南星緊緊咬著後槽牙,扶著牆一點點地挪著走。
眼看勝利的曙光就在前方,她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氣,心一橫,決定大跨著步衝進去。
手剛從牆壁上落下,她就聽到了身後的聲音。
“南星。”
那一刻,她的心狂跳,已經聽出了這是誰。
即便他不是她想見的人,可是依舊讓她把全部的情緒釋放,淚滴如同決堤,不受控製地從眼眶裡溢位,連帶著肩膀快速顫抖。
她站在原地垂著頭,看著眼淚全部落在了地毯上,在氤氳逐漸變小後,她才輕輕抽動鼻頭。
視線裡已經出現了男生的鞋,她很不想在彆人麵前丟臉,可是在異地見到熟人真的忍不住。
程昱橋從餐廳裡拿了紙巾出來,攤開後放在了手心。
“冇事吧,怎麼了?”
南星嘴角一撇,被這關心惹的更委屈了,她抬手把紙巾拽下,直接把整張蓋在了臉上。
紙被淚水粘著,掛在了她的臉頰處,連帶著她的呼吸一起起伏。
反正已經冇臉了,她也不在乎什麼形象不形象的,按著紙就擤了下鼻涕。
程昱橋知道現在笑很不禮貌,但是還是冇忍住,從喉中發出了悶笑。
南星憤憤地抬眼,整個人凶巴巴的。
“笑什麼!”
她的眼角還帶著晶瑩,臉頰和嘴唇全都紅彤不已,看見他笑的停不下來後更生氣了。
“乾什麼!叫我乾什麼!”
程昱橋努力憋著笑搖頭。
“冇什麼,覺得很巧。”
“巧什麼巧,一點也不巧。”
見她還在氣頭上,他直接接過她手裡的垃圾,半蹲下身子溫柔地看著她。
“餓不餓?走吃飯去。”
南星臉一彆,“不餓。”
程昱橋眉毛一挑,轉身蹲在她麵前。
“上來吧,我帶你去5樓,那家最好吃。”
她看著他的背,覺得畢竟男女有彆,剛想拒絕,他就出其不意地起身將她公主抱。
嚇得南星趕忙拍著他的肩膀。
“還是揹著吧,放我下來。”
他玩味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