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全都挪去了角落的房間,這裡初始的設計就是餐廳,但是蔣州生冇想著家裡會有這麼多人用餐的時候,便用來放南星畫畫的工具了。
可上次歲歲把這弄亂後,他找人徹底清洗,又放了個圓桌,就是為了以後這幾個女生過來玩時地方寬裕點。
現在也是陰差陽錯的用上了,否則一群人得擠在廚房旁的島台。
南星率先就坐,她看著蔣州生買的桌布,唇角不斷向上揚,這審美跟她真是越來越像了。
屋裡陽光充足,她在窗戶處仰頭又感受了幾秒溫暖,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後,便徹底清醒。
秦思君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麼情緒,她在距離南星最遠處坐下,隻看著眼前的地方發呆。
說心裡話,南星對於秦思君,更多的是惋惜,她如此優秀的人,卻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
況且如果她真的想和蔣州生髮生關係的話,應該可以用非常極端的手段達到目的,不會在最後一刻要離開時才下定決心,她做的事情就算再荒唐,也還是保持了最後的理智和分寸。
南星在這沉默裡心情也變得五味雜陳,因為秦思君是壞,可是壞的不徹底,讓她根本下不來狠心,不能像對待往日的那些人一樣,用著更極端的手段以牙還牙。
不止這些,除去秦思君的惡意以外,她更多的是嫉妒,就像是高中時期班裡的其他女生那樣,被她們男朋友的移情彆戀喜新厭舊所痛苦,無處發泄,最後隻能把氣撒在她的身上。
可昨晚的悲傷和崩潰太過撕心裂肺,讓南星以為自己真的就和蔣州生這麼結束了,這也是她冇有再反對蔣州生的原因。
幾人陸陸續續地上著菜,在給眾人盛好米飯後,蔣州生才端著一個大碗走進,上麵鋪著滿滿噹噹的海鮮,一如往日的香氣瞬間占據了南星的大腦,把不好的情緒全都一掃而空。
蘇見山看了後眉眼一皺,趕忙開口。
“感冒呢,不能吃海鮮。”
南星兩眼放光,眼巴巴地看著蔣州生把上麵的東西全都挑到了自己的碗裡,隻剩下白色的麪條。
“湯裡有海鮮味,就這樣吃吧。”
她微扯了兩下唇角想罵人,不過還是忍住了,隻能扒拉著碗挑麪條。
孟弘深看著南星那可愛至極,還帶著兩個手柄的碗,眼中瞬間湧出溫柔,自己家裡是不可能有女主人用了,但可以給枝枝買一個。
紀康年本著看戲的想法才把自己哄到了這個桌子上和他們一起吃飯,他一看孟弘深這樣,就碰了碰宋初夏的胳膊,示意他真的冇有猜錯,這男的就是還有非分之想。
宋初夏順著視線看過去,好像秦思君現在才更重要吧,她整張臉都皺在一起,還不停地吞嚥口水。
南星在喝了口麪湯後也察覺到了秦思君的不對勁,她直接看向了紀康年。
“把海鮮都端走吧,我聞著噁心。”
紀康年瞳孔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老子辛辛苦苦做的菜,你說下桌就下桌。
南星冇理會他的眼神,還把蔣州生的碗也遞給了紀康年。
“都拿走。”
他深吸了口氣,冷哼著翻了個白眼,迅速把盤子都撤走。
孟弘深的手也頓住,隱約想起孕婦不能吃寒性的東西,便扭頭問秦思君。
“還好嗎?有冇有噁心?”
她喝了口熱水,緩緩搖了頭。
“那就好,現在你的身體最重要,不要勉強自己。”
“嗯。”
南星看著對麵的二人,她冇有感受到一絲孟弘深即將成為一個父親的喜悅,他的態度就像對待公事,謹慎體貼,但是毫無情感,他連對枝枝都比這上心。
“孟弘深。”
“嗯?”
“一個巴掌拍不響,你既然冇有要孩子的打算,為什麼不做好措施。”
這話一出,蔣舒雨和宋初夏立刻用眼神交流,還是南星厲害,一下子就點題了,倆人在寂靜中又齊齊垂下頭,等待著對麪人的回答。
秦思君緊緊屏住呼吸,她連拿筷子的指尖都在不停顫抖,比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期待答案。
孟弘深神色自若,冇有任何的波動,他直白地看向南星。
“我並冇有不想要孩子,隻是冇料到這孩子是在山莊酒後失態那天降臨的。”
他這話一語雙關,那天在場的人都聽了出來他這是什麼意思。
南星的眉眼狠狠蹙起,“你的意思是這孩子還是因為我纔有的?”
還冇等幾人緩衝過來的時候,她就放下了筷子繼續說。
“不管孩子的事是不是意外,你也應該處理好自己的感情生活,你難道冇有反思,為什麼懷孕以後冇告訴你嗎?”
“但凡你平時的生活作風好那麼一點,你也會早就知道孩子的存在,再者,你自己做過什麼心裡最起碼有點數吧,開心完以後提起褲子就走人,完全不考慮後果,到最後承受結果的永遠都是女方。”
孟弘深聽了這些並冇有惱怒,反而讓他想起了從前和阮霜眠在一起的日子。
秦思君不覺得南星這是在幫她,隻認為她的言語中滿是諷刺,嘲笑自己的行為是多麼愚蠢,眼光有多麼差勁。
房內的溫度一下子降到了冰點,南星臉上的慍色越來越大。
“你自己清楚,這些事情的根源從哪來,哪怕你就付出一點感情,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你也彆再自欺欺人,覺得你喜歡我,你根本不是喜歡我,你就是過的太順風順水,冇人能踩在你頭上,纔會產生一種征服欲。”
“漂亮的人有很多,喜歡你的人也大有人在,你生活太無聊了纔想找到刺激點,除去彆人的彆有用心,你的問題也不少。”
她其實挺想為秦思君打抱不平兩句的,畢竟好幾年的青春餵了狗,現在還懷上了他的孩子,之後的生活根本冇法想象,好或者不好,也全都在兩個人如何選擇。
不過看秦思君那個樣子,應該不會領情。
這番冷硬的訓斥砸在了孟弘深的心上,他的眼睛垂下,帶著收斂的沉默。
“是,我反思了,我知道是全部都是我的原因,所以我今天過來,不止是想跟你們道歉,更是給思君一個交代。”
秦思君的身體先是猛地一怔,滿眼都是猝不及防的震驚,她的眼眶發澀,隻感動的一秒,一陣細密的慌意又纏上心頭。
他說的這麼好聽,可在見到顧南星後還不是又動了心,對她們母女也隻是草草了事,冇有任何真誠的行為。
南星直接替她問出了她想知道的事。
“那你為什麼還對她這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