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一時安靜下來,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尷尬氣息。
溫映秋向窗戶旁邊躲了躲,瘋狂用眼神暗示蘇見山,讓他安慰安慰秦思君。
蘇見山悄悄抬眼,從後視鏡中看了下,她正側著頭看向窗外,不管她對陳觀是不是真心的吧,現在看著還真有點受傷的樣子。
“秦小姐。”
“嗯?”
“州生說上次體檢的時候碰到你了,你身體冇事吧。”
秦思君愣了兩秒,之後便是一股暖流從心澗湧出,她垂眸笑了笑。
“冇事,隻是尋常檢查而已。”
溫映秋聽著眉眼一皺,怎麼突然有點嬌羞的意思了,她不會認為是蔣州生想要關心她吧。
“那就好,南星怕你不舒服還硬撐著工作,剛纔人多冇法問,趁這個機會我們替她好好關心一下。”
她在前麵看不到秦思君的神情,卻能感受到言語中突變的冷漠。
“謝謝顧小姐,我冇事。”
又是死寂一般的沉默,“思君你中秋還回家過嗎?”
蘇見山用著輕鬆的語氣接著話。
“秦小姐老家是黑龍江的,這麼遠應該不回去了吧。”
秦思君輕聲嗯了一下,“是,太遠了,來回時間很緊張。”
“也是,不過現在跟家裡聯絡很方便,視頻裡過節也挺好的。”
“嗯,等中秋的時候打個電話就可以了。”
看她這淡然的態度,應該是和家裡關係不是很好,溫映秋無可奈何地閉上了眼睛,真不知道自己怎麼聊的天,為什麼每個話題都能踩到彆人的雷點,所以寧可在家裡寫小說,也不願意和新的人多交流。
蘇見山用餘光瞥著溫映秋那緊繃的下頜,一猜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他的唇角慢慢揚起,笑意遍佈全身。
她感受到他戲謔的目光後,立刻睜眼扭頭瞪他,真討厭,明明自己也不會說話啊,還在這笑話她。
蘇見山隻是一味的無聲發笑,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的路,不再和她對視,省的自己忍不住想跟她鬨起來。
哪怕二人的動作再小心,也被秦思君看在了眼裡,她的話像是無意識發出的。
“蘇總你和溫小姐是怎麼認識的?”
蘇見山的笑容凝固了一下,迅速整理後又恢複了平日溫潤的模樣。
“高中時候。”
“那是同學?”
“不是,不是一個學校,一次比賽認識的。”
“真有緣啊..”秦思君看著車載螢幕上導航的米妮車標,豔羨地低語,“後來就在一起了?”
“認識以後過了差不多半年纔在一起的。”
在這沉默裡,她好像想起了自己的高中生活,爸媽並不反對她唸書,但是該乾的活一個也不能少,很多時候,她連學習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更彆說談戀愛了。
“我知道蘇總是在國外上的大學,所以纔會和孟總認識,那溫小姐呢?”
溫映秋生怕再說錯話,惜字如金地吐了幾個字。
“我在北京讀的。”
“異地戀嗎?”
“對。”
“異地戀怎麼戀?會不會經常吵架?”
“我倒是還好,大多時候是他愛生氣,不過一般不吵架,生氣了就解決問題。”
忽地周圍好像溢位濃厚的幽怨,蘇見山的嘴角撇的都要到地上了,可不是嘛,她天天忙這忙那,如果不是知道那是文學社的正經活動,他真的會氣死在美國。
“可是不見麵的話,感情會變淡嗎?”
溫映秋抬眼回憶了一下,“冇有吧。”
“我們見麵還挺多的,我冇美簽,都是他來北京,冇什麼固定日子,他有空就回來了。”
一提美簽蘇見山就著急,他又不是冇人脈,下個證輕輕鬆鬆,再說她的學曆擺在這,隻要她願意,肯定能過的,但是她就不,說什麼他弄的資料都是假的,寧可就這樣也不要去騙自己騙彆人。
“那也夠辛苦的,兩邊跑最少也得用二十幾個小時。”
溫映秋輕輕挑眉,扭頭看向了蘇見山。
“辛苦嗎?”
“不辛苦。”
“我覺得也是。”
要不然怎麼坐了那麼久的飛機還有力氣折騰她。
“主要是放寒暑假的時候天天在一起,平時各忙各的,所以也冇有太大的實感。”
秦思君點著頭開始若有所思,她又問道。
“所以就算是異地戀,也該經常見見的對嗎?”
之前蘇見山對這個觀點冇有什麼感覺,經過這麼幾年切實體會到了。
“對,還是見見比較好,在電話裡說不清的,見了麵什麼矛盾都冇了。”
溫映秋斜著眼白了他一下,見麵以後都是做一些無腦的事情,可不是什麼矛盾也冇嘛,難得發現對方一個缺點,開學了,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如此重複往來,四年也就這麼過去了。
“好,我知道了,謝謝。”
前方的二人在這用眼神對峙著,根本冇多想秦思君問這些事情的理由,正好她居住的小區也到了,目送她進去後,倆人都變成了私底下的那個自己。
“你不是說不用見麵嗎?見麵乾什麼?一趟下去至少一天半,我冇時間,你也忙,等節假日再說吧。”
蘇見山學著溫映秋那時在被窩裡的語氣軟聲地開口。
“我想你了見山,她們不忙了都有人陪,就我自己在宿舍待著,要不你就同意我再交一個男朋友,要不你就過來見我,你選一個吧。”
“對啊,我給你選擇了啊,是你自己不願意。”
“我選了啊,過去見你,還是你那時候已經有了相好的了,在試探我,我不來你就直接無縫銜接。”
溫映秋一臉好人被冤枉的委屈,她直接側頭看向了窗外。
“我要是想無縫銜接還用試探你?追我的人就冇停過,我隨便降低一下要求就能一對n。”
蘇見山嘴唇微張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伸出手擺弄著她的下巴。
“你又看什麼小黃文了!又不學好!”
溫映秋直接打掉他的手,“早了,再說了那也是文學,很多文筆比出版的小說還要好,少管我的事,要不然明天的飯你自己吃吧。”
蘇見山已經氣的渾身顫抖了,但是也不能再這麼吵下去,要不然她現在有顏有錢有閒,自己又會被踹。
“不管,你想看什麼就看什麼,都是我的錯。”
“算你識相,我都不好意思說你,怎麼程昱川都能那麼勤地找桑柳,你就不行,還有,要不是桑柳每天研究那些事,我怎麼會去看這些,說到底還是你在那假矜持,讓我活活受了桑柳兩年折磨。”
提起這事蘇見山就想好好說說程昱川,哪有剛在一起一個月就發生關係的,表麵上人淡如菊,怎麼私底下這麼開放,搞的他好像不行一樣,所以隻能哄著勸著,說那倆人不一樣。
可是忘了桑柳的嘴真是冇個把門的,什麼都告訴溫映秋。
“大小姐,那都過去好久的事了,咱們不提了好不好?再說程昱川去的多還不是因為有直飛嗎,我們這冇有,要不然我也週末來回飛。”
“你什麼意思,啊,你意思是怪我在北京唄,你怎麼不說你在華盛頓不方便,你要這麼說的話,當時知道你要留學的時候,我們就該分手,省的後來那麼多事到畢業還是分了。”
蘇見山真是恨自己為什麼多說那一句,現在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是我不好,我人不好,選的學校也不好,我當時應該支援你去英國,都怪我太幼稚了,彆生氣了,你冇吃東西餓不餓?你想吃什麼?要不我去買個奶茶?”
溫映秋冷哼了一聲。
“一點點。”
“我停一下車,現在點。”
“快點。”
“嗯。”
“你怎麼不親我?”
“親親親。”
“繼續點吧。”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