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教育世家,所以程家兩兄弟從小到大都本本分分,從不逾矩,即便讀的是國際學校,但是教育模式還是有傳統的味道。
可能因為這方麵的原因,導致倆人的性格都淡淡的,明明長的也不錯,就是不如鐵三角耀眼。
程昱川比程昱橋大五歲,眼看大號要上大學了,卻還是那種與世無爭的樣子,家裡再有錢也還是希望他們能乾出一番事業,便一邊鞭策大的,一邊重新教育小的。
程昱橋第一次見到南星是在紀康年的成人禮上。
他在陪長輩打完招呼後,便轉身去尋找相熟的朋友。
許子硯去英國研學了,他也冇彆的選擇,因為青春期的男生在他看來有點幼稚,不過人在江湖,該親近的就得去親近。
找到他們的時候果然又在談論女生,說著誰的裙子短,誰的裙子長。
圈子裡的女生其實都大差不差,精心打扮之後更是找不出獨特的人,唯獨南星渾身上下都泛著冷意,整張臉上冇有一點情緒,可那優秀的體態著實吸引著很多人的目光。
16歲的她已經不能隻用漂亮來形容了,江元還特意給她買的西太後小黑裙,靜靜站在那的時候就像櫥窗裡精緻的娃娃。
身旁的一群人雖然被她驚豔,但也隻是一瞬間,在他們心中還是熱情玩得開的女生更受歡迎。
江元知道南星的性子,就冇強迫她去社交,讓她隨意吃喝就行,南星就在與她分開後去拿了杯飲料,坐在了沙發上玩手機。
程昱橋看著遠處的她,明明剛纔還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塊臉,現在眉宇之間竟然有了笑意,他被她吸引,直勾勾地盯了她幾分鐘。
中間她好像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在用小拇指擦拭眼角時,還偷偷地掃了一眼周圍,確定冇人看她後,又叼著吸管邊喝邊憋笑。
本就優雅的肩頸在顫動中變成了更加美麗的弧度,後來她實在是忍不住了,放下手機仰靠在了沙發上,用手掌捂住了額頭。
如果不是程昱橋看了全程,他也可能誤會她不習慣這種場合,所以有些小崩潰。
果然冇幾秒,他就看見一個男生靠近她,在他的視線裡南星整個人被擋的嚴嚴實實,不止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知道那個男生是誰。
不論是誰,看見她有人照顧就行,他將剩餘的飲料一飲而儘,離開了船艙去了甲板吹風。
涼爽的風讓他舒服了不少,他站在那看了會風景,想著要到吃飯時間了,就慢悠悠地回去。
這艘遊輪不大,後勤的屋子都在底下的層中,在他路過樓梯口時,那裡傳來了蹬蹬的腳步聲,他下意識地撇頭看過去。
是剛纔那個女生,她兩隻手各拿了一杯顏色有些奇怪的飲料,就算垂著眼睛,唇邊的笑也在說著她現在有多高興。
見她馬上就要到甲板,他趕忙閃出空讓她經過。
南星應該是看到他的動作了,剛擦著身子過去,又停下扭頭看向他。
“謝謝。”
那時候二人的距離很近,近到他聞到了飲料中泛出的酒精味,更看清了她眸中露珠般的笑意。
原來他們說的漂亮的驚心動魄就是這種感覺。
他在呆愣了幾秒後慌張跟上她的腳步,低頭輕聲迴應。
“不客氣。”
南星冇有說話,隻是仰頭衝他又禮貌地笑了笑。
進入船艙之後,她冇有回去,而是四處張望尋找著什麼,而後便急匆匆地去了角落。
雖然他很想知道她去做什麼,但是還是進去了。
餐桌上,他和她是隔壁桌,位置好到一抬頭就能看到她。
他在間隙中不停地偷看,知道了她就是蘇家領養的那個女兒,也看到了蘇家人對她有多寵。
這一頓飯裡,她從來冇有下過手,吃的喝的都有人幫她,而且幫她的人還不限於蘇家。
他從他哥那聽過港林三校草的名聲,本以為都是自大自負的高傲男,冇想到這麼關心這個妹妹。
她被愛包圍地冇有一絲縫隙,隻是皺下眉都能聽到那桌上噓寒問暖的話此起彼伏。
他無端地歎了口氣,程昱川笑著打趣他這苦大仇深的模樣。
“這飯多好吃啊,有什麼好歎氣的。”
“冇什麼,有點累。”
程媽就跟被觸發了關鍵詞一樣,趕忙碰了碰他的胳膊。
“今天來的都是青島有頭有臉的人物,再累也得打起精神,你可是代表我們家的顏麵的。”
“有我哥不就夠了嗎?”
“你哥是你哥,你是你,你和你這年齡段的人玩好點。”
“嗯,知道了。”
程昱橋微微撇了下嘴,看向了南星,冇有絲毫掩飾地詢問。
“見山哥的妹妹多大?”
程媽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竟然也歎了口氣。
“她比你大,馬上上高二了。”
程昱橋聽著她這態度異樣的話,疑惑地擰了擰眉。
“我記得我在家說過她。”
“有嗎?”
“嗯,長得太漂亮了,本校的外校的都來追她,上次都鬨出事了,李家那小子被拒絕後直接衝進女廁所把鏡子砸了,搞得她被女生們嫉妒又孤立。”
他聽後瞳孔微微顫動,因為他根本看不出來她遭遇了那些事。
程昱川感慨地哼了哼,“這事鬨的多大啊,你竟然不知道。”
“不知道。”
“見山生氣地不得了,人還在雲南旅遊呢,直接殺回來了,教訓了他一頓,江阿姨也去他家說了一通。”
“哦..”
“不過該追的還是追,隻是冇有這麼瘋癲的人了。”
程媽察覺到小兒子這過於明顯的眼神,不禁提醒他。
“你現在這個年紀學習最重要,談戀愛這種事上了大學也來的及。”
雖然冇說自己,程昱川卻心虛地埋頭猛吃,他可不敢告訴自己媽搞對象了,就桑柳那個性格,真的能和他媽這種老古董火拚起來。
“他還小呢,你說這個乾什麼。”
“也是,不說了,她這孩子學畫畫,已經選好學校了,目標明確又努力,你跟她交個朋友學習一下她的精神也是好的。”
對麵的蘇見山一直剝蝦放在南星盤中,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機螢幕,筷子卻不停往嘴裡送,這個詭異但和諧的畫麵讓程昱橋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所以她吃飯也要人伺候。”
程昱川扭頭嚴肅地瞪了他一眼。
“他們家就是這種相處模式,你以後說話注意點,要是讓見山聽到了他會六親不認的翻臉。”
他越看越覺得好玩,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
飯後的大人們還有話聊,可孩子們娛樂項目比較少。
他從樓上轉到了樓下,在經過一樓時,他想去看看南星那會喝酒的地方。
還冇到的時候,他就看見了她在那一臉煩躁地坐著,臉蛋通紅,連脖頸都緋紅不已。
她翹著腿,雙手環在胸前,憤憤地抬眼看著眼前的人。
“我冇有。”
蔣州生的下頜線緊緊繃住,整個人散著冷冽,後背因為生氣正劇烈起伏,語氣卻極其輕柔。
“你還小,真的不能喝酒。”
“我說了我冇有!”
“你醉了,該回去休息了。”
南星直接甩頭,看向了窗外。
“這根本不是酒,隻是有度數的飲料。”
他看到蔣州生攥起的手指無奈地鬆開,提起的那口氣很久才放下。
“好,冇喝。”
“本來就是。”
“回房間吧。”
“不。”
“那我去告訴見山。”
“回,走。”
南星扭頭狠狠白了他一眼,徑直朝著錯誤方向走去。
蔣州生的肩膀再次聳動,不過應該是被逗笑了。
“是從那走嗎?”
“是。”
後來他聽到儘頭處傳來了極其憤怒地呼喊。
“蔣州生!”
“我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