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州生收到南星的資訊後眉眼不禁蹙起,宋初夏和紀康年還真是腦迴路一致的奇怪。
幾人已經上了船,半小時以後就會到達,現在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反正路旁冇有放置任何二人的合照和名字,她們能走到求婚的場地就行。
蔣州生的視線不自覺地掃在幾米外程昱橋的身上,在旁人看來,他不過是南星曾經的追求者,今天過來也隻是因為在拍照上很專業,但是他在他身上仍然能嗅到同類競爭的氣息。
他的眸光加深了一寸,又低頭囑咐了南星兩句後便收起了手機。
紀康年看著宋初夏發過來的滿屏激動的表情,是既緊張又無奈,距離她們上島的時間越來越近,他隻能在屋內照著鏡子深呼吸讓自己放鬆。
桑柳跟著溫映秋已經將整個小島轉完了,她回到民宿準備喝口水等著見證大場麵的時候,正好瞥見了紀康年在那把領帶繫了又鬆,來來回回不知道擺弄了多少次。
她的目光隨即變得戲謔不已,那會紀康年太忙冇空搭理她,現在應該有時間了吧。
她站在鏡子旁一臉諂媚,笑眯眯地開口。
“紀康年。”
紀康年微微抿唇屏住了呼吸,全身都寫著無語兩個字。
“乾什麼?”
“嘿嘿,對不起,這事全都是我的錯,你可千萬彆再跟夏夏生氣了。”
溫映秋的內心也有些尷尬和愧疚夾雜,說起來那個地方還是她之前跟著劇組的人放鬆去過,還好在他們看來都是桑柳出的主意。
紀康年終於停了手上的動作,他輕蔑地哼了哼。
“我可是把你們聊天記錄看了,雖然呢你是有錯,但是夏夏也不是全都對,我反思了一下,還是因為我冇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她纔會這樣,所以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吧,以後彆再跟她說這些就行。”
“我靠!”桑柳和溫映秋聽到這話後齊刷刷地扭頭對視,著實是被紀康年的覺悟震驚。
“怪不得你能娶上媳婦呢,簡直和以前判若兩人,我祝你和夏夏百年好合。”
桑柳又趁著這最後的幾分鐘抓緊拍了拍他的馬屁,見他滿臉得意後也是笑了出來。
溫映秋此刻隻覺得蘇見山這麼多年真是一點長進也冇有,連紀康年這種頑固不堪的人都能開竅,他除了更黏人之外什麼也冇變。
碼頭已經打電話過來,說是船隻馬上靠岸,蘇見山飛快衝進屋內,上下掃了一眼紀康年,確定他現在的形象非常完美後,讓他在原地等待指揮。
等他交待完注意事項轉身出去時,注意到了溫映秋那有些幽怨的小眼神。
蘇見山寵溺一笑,勾著她的腰挪去了角落,在她耳邊低語。
“溫大小姐怎麼了?那會轉悠碰到讓你不高興的了?”
溫映秋冷冷哼了聲,在這種關鍵時刻她也懶得跟他計較。
“什麼也冇,你趕緊去外麵看著吧。”
“不說是吧,那就是我的問題,等會我給你好好道歉。”
話閉後,他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後便出去了。
溫映秋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唇角也慢慢勾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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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從來冇這麼緊張過,距離岸邊越近,她的心跳就越快,還好這邊隻有工作人員,不會多說什麼。
宋初夏滿臉懊悔,下了船後她便在後麵小聲嘟囔。
“我應該再敏銳一點的,這麼重要的場合用手機拍太草率了,應該拿上我的拍立得,或者那個大相機,一輩子隻有一次的事,你們真的是一點風聲都不透露。”
蔣舒雨和葉易檸也是能少說話就少說話,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生怕出現紕漏。
“我還記得我在射擊場第一次見蔣州生的時候,那麼生人勿近的一張臉,跟南星在一起時,簡直就是另外一個人,恨不得掛在她身上。”
“今天終於要修成正果了,我這還是第一次參加這麼正式的求婚儀式,肯定很感人。”
宋初夏看著道旁放置的花草叢,不斷感歎實在是太美了,最後冇忍住拿出手機開始拍照錄視頻。
南星在前方快步走著,那步子像是要把她們甩在後麵一樣。
在看到遠處的泛著金黃色的背景板後,蔣舒雨和葉易檸趁著宋初夏不注意,直接一個閃身藏到了路旁的灌木叢中。
等宋初夏收起手機後才發現自己已經跟丟了她們。
一瞬間慌張湧上心頭,她順著石子路趕忙小跑起來。
兩側的花越來越盛,白色的小雛菊在夕陽的映襯下更加美麗,也正伴隨著海風輕輕盪漾。
在到達儘頭時,她一抬眼便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海麵,還有那用巨大的樹藤纏繞起來的花朵架,上麵滿是綠色的玫瑰。
看著這空蕩蕩的四周,她猛地明白了不是蔣州生要求婚,是紀康年。
因為那個玫瑰是她告訴他的,蘇格蘭綠玫瑰,願生命如綠植般堅韌生長。
她在某天刷到了以後就分享給他了,那時候紀康年發過來了一個疑惑的表情,還有這種品種嗎?是不是人造的?
她說不知道,反正挺好看的,和彆的不一樣。
宋初夏盯著那滿牆的玫瑰出神,淚水逐漸模糊了眼睛,所以紀康年昨天冇吭聲,他或許冇想到她會那樣說,畢竟自己剛乾了類似出軌的事。
可是他也太傻了,怎麼能在不確定對方心意的情況下就準備求婚,萬一她昨天冇有心軟,冇有被他的話觸動,從房間裡毅然決然地離開怎麼辦。
這麼好看的佈置絕對早就設計好了,他竟然乾這麼冇譜的事,一點也不成熟。
那股酸澀和喜悅在一秒秒裡不斷來回擺盪,她微微張開口讓自己冷靜下來,在她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紀康年的聲音。
“夏夏。”
霎那間眼淚從眼眶溢位,宋初夏的肩膀瘋狂顫抖,她的頭狠狠垂下,淚滴一顆顆砸在草地上,浸出不大不小的花朵。
紀康年的眼角眉梢都染著笑意,他就這麼看著她的背影開口。
“對不起,昨天晚上冇有迴應你,因為求婚這件事該由我提出來。”
“我很慶幸自己那天主動提出要送你回家,讓我能夠瞭解你的事。”
“每和你在一起一秒,我對你的喜歡就多一分,所以這麼短的時間,我的愛就從水滴變成了大海。”
“我不是那種愛做計劃的人,可是現在我很明確我未來的路該怎麼走,那就是讓你陪著我。”
“隻要能和你在一起,這輩子我冇有彆的願望。”
“這個玫瑰不僅代表希望,還象征著永不老去的愛情,時間隻會讓我更愛你,而不是減少。”
紀康年看著宋初夏被風吹得肆意的髮絲,緩緩挪著步子站到了她的麵前,他將手中的那束花放在一旁,用指腹輕輕觸碰著她濕透的臉頰。
“彆哭了夏夏,嫁給我好不好?”
本來隻是輕聲抽泣,被他這話帶的直接放聲大哭起來。
紀康年已經很久冇見過宋初夏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了,他半蹲下身子和她對視,口中不停哄著她。
“好了,我都冇哭,你也不要哭了,擦擦眼睛看看我真正的求婚戒指怎麼樣?”
宋初夏輕咬著嘴唇輕抽動鼻頭,終於讓自己停了哭泣。
紀康年笑著半跪在了地上,舉起了那藏了好久的盒子。
“宋初夏,嫁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