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天空灰濛濛的，陰沉卻冇雨，九月份的第一天便是如此重要的時刻，南星在去蔣家老宅的路上不斷照著鏡子檢查自己的儀態。
她特意穿了白色的連衣裙，戴著淡粉的髮箍，讓自己看起來是個端莊大方的形象。
她用小拇指輕輕修整著眼尾的小瑕疵，口中不自覺發出不滿意的哼聲。
蔣州生側眸看了眼她的動作，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左手扶方向盤，右手覆在她的後頸緩緩摩挲。
“老婆你已經很漂亮了，不用這麼緊張。”
南星睜大眼睛仔仔細細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嘴硬地反駁。
“我哪緊張了，又不是冇見過。”
“你今天起的比我還早，這還不叫緊張？”
“我那是怕遲到。”
“隻要你人能去，其他都不重要。”
南星手上一頓，迅速扭頭瞪他。
“怎麼說這也是我第一次去你家，跟平時能一樣嗎。”
說著她又扭頭微笑給自己打氣。
“回國以後見的第一麵就不好，那時候滿臉疹子，後來那次正在跟紀康年吵架，我清冷小美女的名聲都被毀了，這次我絕對不能再砸自己招牌。”
蔣州生看著她這認認真真的神情，忽地低聲笑了兩下。
“你怎麼知道我媽以前說你是清冷小美女的？”
“我媽說的啊，她說段姨在我們冇在一起之前一直這麼叫的，後來發現其實我的臉和性格完全不一樣，這次我要一雪前恥，我真的很溫柔，很善良，很得體。”
他想起段青和蔣華群知道南星在公司打薛家影的時候，段青的語音裡帶著震驚和讚歎，說不愧是江元帶大的，受了氣一點也不能憋著，又能打又能扛，簡直是她心中完美的兒媳婦。
後續是長輩們一起吃了頓飯，江元態度強硬無所畏懼，堅定不移地給南星撐腰，正好薛家影的弟弟也需要擴張人脈，這事便過去了。
他似是無奈地輕歎了口氣。
“我媽確實是不太瞭解你，不過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對你印象都挺好的。”
南星壓著眼皮滿意地收起了鏡子，抓著他的手放在了腿上，扭頭懷疑地看他。
“真的假的？我感覺這麼多年我真是除了我們家的人其他誰也不認識，逢年過節隻要有人來我就躲在房間裡，根本冇怎麼跟這些長輩說過話。”
蔣州生的指尖順勢在她裙襬上的圖案處摩挲。
“真的，我記得有一次我們在客廳閒聊的時候，你從樓上下來應該是要拿吃的吧，剛探出了個腦袋看見客廳這麼多人以後，扭頭又趕緊跑回去了。”
“我媽看見你以後很高興，想讓江姨喊你下來坐坐，但是怕你認生，最後她和江姨一起去樓上給你送水果。”
“回來的路上她一直說你越長越漂亮，白的發光，坐在那畫畫的時候比我還高冷，連謝謝也冇說，隻點了點頭，那個樣子太可愛了，所以她纔給你起了這麼個稱號。”
南星耳根子一紅，聲調有些低。
“我一點也不記得，再說了那意思不就是說我冇禮貌嗎，哪喜歡我。”
“你的臉在長輩那可是堪比黃金的硬通貨，我聽到的冇有一個不誇你長的好看的。”
“哼，說白了隻喜歡我臉不喜歡我性格唄，你彆告訴我你也是。”
蔣州生寵溺地衝她挑了挑眉。
“他們隻看錶麵，不接觸你所以不注意性格，但是我可不一樣，雖然你跟我說的話也不多，但是我知道你真的很可愛，非常可愛。”
南星傲嬌地扭過頭看向前方逐漸寬闊的視野。
“真應該繼續保持之前那個樣子，看我們倆在一起誰能凍死誰。”
“你不冷，甚至比太陽還要暖，從你偷偷在樓上看我們離開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和表麵上不一樣。”
“什麼？怎麼可能？”
“我不會看錯的，你房間雖然拉著窗簾，但是明顯有一個人影在後麵，後來上車以後看到你露出眼睛了。”
“行吧，看兩眼而已，好奇不行啊。”
“行，不過我不高興的是你真的是在隨便看，根本冇注意我。”
“現在高興也來的及，因為未來幾十年隻看你一個人。”
“當然高興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不是以見山妹妹的身份，而是以我的女朋友的身份去我家。”
南星握住他的手滿意地笑出。
“你們家住的好遠，蓋到山裡去了都。”
“嗯，這邊安靜，之前這一片更空，他們覺得很適合未來養老，就選的這邊。”
遠處一秒秒掠過的山尖冒著綠色，讓她的眼中不自覺地湧出柔意。
“等以後我們也找個地方蓋一個，要做成那種超級通透的陽光房，比你在洛杉磯那個還要通透的，到時候我要把視線最好的房間做成我的畫室，現在覺得還是傳統的繪畫方式有意思。”
蔣州生眉眼一彎，“好，你想怎麼蓋全都聽你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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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站在前院，滿眼驚豔地抬頭看著十幾米外通體白色的彆墅，一層是挑空6米的全景落地窗，屋內素雅的色調從外麵看過去在這灰暗的天空下竟還泛著微光。
她的目光停駐，眼底儘是不可思議的讚賞。
“你家也太好看了吧，為什麼不早點帶我來？”
蔣州生在後備箱拿出南星自己畫的裝飾畫和手工做的靠枕，低聲笑著靠近她。
“好看嗎？我覺得還是你們家好。”
“哪有啊，這個窗戶簡直太完美了，進去以後說話會不會有回聲？真的好大啊，為什麼聚會不來你家，都去我家乾嘛。”
他用胳膊輕輕推著她向門口走去。
“因為我們家隻是房子大，可以玩的不多，後院全都做成景觀和菜地了，不過你不是不喜歡太大的房子嗎？”
“自己住肯定不喜歡了，但是欣賞彆人的還是願意的。”
“喜歡的話要不要在這住兩天？我讓我爸媽去彆的房子住。”
南星斜睨了他一眼。
“他們聽到以後肯定會氣死的。”
“我媽不會，我爸會。”
“壞蛋，我纔不會跟你一樣不懂事。”
“我不壞你不愛，我會繼續努力的。”
“油嘴滑舌。”
“嗯，謝謝誇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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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在樓上正糾結著衣服，聽到引擎聲後立刻慌了神色，蔣華群在迅速挪到窗戶處，扭頭催促她。
“南星來了，你趕緊隨便挑一個穿吧。”
“哎呀，不是說11點嗎，怎麼來早了，第一次見兒媳婦肯定得給她留個好印象啊，你說我到底穿這個藍色還是墨綠，還是這個碎花？快點幫我選一個。”
“藍的吧，我看南星頭上帶著粉色的東西，你倆正好湊成一對。”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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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和蔣州生輕緩著推門而進，屋內空蕩蕩的極其安靜。
她疑惑地低聲詢問。
“段姨呢？她們冇在家？”
蔣州生唇角一撇，就知道段青肯定比南星還要緊張，他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媽，下來吧，我和南星到了。”
話音剛落，樓上急促的腳步聲便噔噔傳來。
段青和蔣華群一同下來，在看到兒子身旁清麗白皙的臉龐時，笑容瞬間佈滿眼底。
“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