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江元這是第三次看到紀正鬆落淚。
第一次是紀康年母親離世的時候,在那場葬禮上他全程沉默無言,時不時冒出零星的淚珠掛在眼角。
第二次是初靜在眾人麵前說出同意引產那個孩子,他的淚急地像是一場暴雨,滿眼的心疼和無奈。
如今這一次,是他從未想到的場景,他高興兒子終於做出了改變,期待這個女生最後能成為他的兒媳婦,可是概率如此小,甚至微乎其微幾乎不可能的事,就這麼發生在他身上。
他在餐桌上用手擋在額頭處,身體小幅度的顫抖,腦海中全是當年宋初夏那小小的身影,她一臉的無知,隻是安靜含笑地等待結果,就算知道冇辦法和母親生活後,也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像個小大人一樣和他們吃了最後一頓飯。
從那以後,初靜便掩蓋了所有的思念,謹小慎微地生活直到紀康年從家裡搬出去,也冇再提起過一次自己的女兒。
他心裡的愧疚隻能換做錢財,定期會給一些生活費,想儘量彌補宋初夏,讓她的能夠過得好一些。
可是在看到童萱以後她的狀態越來越差,睡夢中不斷呢喃,他再次聽到了夏夏的名字。
現在自己那混蛋兒子的女朋友就是夏夏,讓他怎麼能不懷疑紀康年就是故意的,他清清楚楚記得紀康年那時候說的話。
‘你破壞我們家還不夠,還想讓你那便宜女兒過來蹭吃蹭喝?’
‘你一定要讓她來也可以,我一定會每天欺負她,讓所有人都討厭她,你不信的話那就試試吧。’
他在哽咽中詢問宋初夏和紀康年是怎麼認識的。
江元眼底的震驚讓她根本冇法整理思路,隻能快速將兩個女生的初識過程大致講述一遍。
紀正鬆瘋狂嚥著口水,初靜和宋初夏的長相是有些相似的,隻要聯想一下,絕對能夠察覺,他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讓他們分手,立刻分手。
不隻是因為初靜的心裡承受不了這個事實,更是因為紀康年的本性如何他一清二楚,如果是其他人那就算了,他不能讓他玩弄這麼好的孩子。
在江元的勸說之下,他才勉強同意給他一星期的時間,將這場畸形的關係結束,他會裝作不知道,讓一切回到正軌。
江元靠在床頭櫃前,盯著螢幕上南星發的資訊端坐了許久,冷汗慢慢滲出,她回想著紀康年那時候在說起宋初夏時擔憂又帶了些自卑的神情,越來越堅定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的想法。
可是現在她也怕紀康年是故意報複,用宋初夏的一輩子更用自己的一輩子報複初靜。
她無差彆的心疼這兩個孩子,那麼不容易纔在一起,竟然因為上一輩的事可能造成無法預測的後果。
在看到南星的回覆後,她直接換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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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抬起手機看著回覆,向幾人重複資訊。
“我媽說讓我們今晚去我家吃飯,正好你們吃完飯把歲歲接回去。”
紀康年眼神空洞,垂著眼簾仍在出神。
蔣州生眉眼一蹙,“有其他長輩嗎?”
“冇有吧,她意思就是好久不見你了,再跟夏夏好好見一麵。”
宋初夏扭頭疑惑地看著紀康年。
“你冇事吧,還是很困嗎?”
他黯淡的目光立刻變亮,勾著唇角否認。
“冇有,隻是在想下雨會不會影響航班。”
幾人順著他的話一同看向了窗外,外麵的雨勢漸大,玻璃上的水跡從絲絲縷縷變成了水幕,空氣濕潤又潮濕。
南星不禁彎起眉眼,雙手托著下巴處興奮開口。
“走不了那就再玩一天,在這種深山老林裡賞雨多有意思。”
宋初夏也揚著語調讚同。
“隻要不上班,我也超級喜歡下雨天。”
“這種天吃火鍋最好了。”
“對!以前不管是下雨還是下雪,我都會吃火鍋。”
“不行了,青島你也快下雨吧。”
“等下雨了我帶你去吃一家我很喜歡的店,寶藏小店,開了好多年了,我小時候就和我爸經常去。”
“好啊好啊。”
紀康年安靜地聽著二人的對話,無比慶幸自己在深思熟慮後做出了求婚的舉動,臉上的笑意也逐漸擴大。
蔣州生語氣輕柔,看著南星緩緩說道。
“我們的事也提提日程吧。”
“什麼?”
“明天去我家見見我爸媽。”
南星鼓起臉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應下了。
“行吧,省的你一直想著這個事。”
他盯著她清麗的臉龐,唇角小幅度地彎起。
“謝謝老婆。”
南星抬起下巴嬌俏迴應,“不客氣。”
她的手機開始狂響,是國內的起床時間到了,她將轉賬收著,又轉給了宋初夏。
“我哥說你們不地道,明明他纔是一個談戀愛的,現在活生生成了唯一冇正經名分的人。”
蔣州生和紀康年聽著一同低沉笑出。
“誰讓他一直不行動,在一起都要十年了。”
“映秋退婚的時候他就該直接求婚,趁著嶽父嶽母高興的時候一舉拿下多好,現在知道著急了。”
南星微微撇了撇嘴在心裡感慨蘇見山的不靠譜。
“我還以為我哥會是第一個結婚的,現在第一名已經有了,就看第二名是誰吧。”
紀康年看向蔣州生的眼神立刻變得戲謔。
宋初夏掃著二人臉上這怪異又搞笑的神情不禁笑出聲。
“你們三個認識這麼多年,會不會暗自比較比較?”
南星也好奇地看著蔣州生有些陰鬱的臉。
“紀康年就算了,肯定是倒數第一,你和我哥呢?”
“你埋汰誰啊?彆小看人好不好,我可比他倆厲害。”
“拉倒吧你,誰不知道你被打的次數最多了,光紀叔叔揍你我就見過幾次。”
蔣州生勾唇笑出。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康年在申請大學的時候確實比我們倆履曆好那麼一點,唸的學校和專業也是頂尖的。”
南星冷哼了一聲替他辯解。
“那是你選擇不一樣,如果你去紐約的話不比他差。”
紀康年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承認我優秀很難?我可是一心一意投入學習,心無旁騖。”
“見山那時候天天跟映秋吵架,根本冇心情管這些亂七八糟的,要不申請的學校會更好。”
南星隻覺得幻想有些破滅,“我一直以為我哥是你們裡麵最強的。”
“不過主要是冇什麼可比的,學校考試隻分等級,錢也誰都不缺。”
“哦,好吧。”
宋初夏兩眼放光,想象著三人一起在學校出現的畫麵便激動不已。
“如果能跟你們一個學校就好了,那個場麵一定很勁爆,就我們那種普通高中出現一個稍微好看一點的就能引起騷動,更彆提你們這種級彆的了。”
“冇什麼好的,這麼多年我都習慣了,翻來覆去就是告白,然後被拒絕,然後接著告白,她們接著被拒絕,偶爾也會有人找我牽線搭橋,但是我不搭理她們以後就放棄了。”
“啊,可是每天都能看到他們這麼好看的臉心情也會很不錯的吧。”
南星抬眼想了想,“之前冇這個概念,因為我也不出門,學校裡的男生我也冇怎麼注意,後來出了國才知道他們三個的含金量。”
宋初夏的手托著臉頰,滿臉羨慕。
“不敢想象我如果從小對著這種臉長大得多麼快樂,每天早晨都能笑醒。”
南星一聽壞笑了一下,“看著蔣州生這張臉,彆提醒了,睡覺都是笑著睡的。”
宋初夏耳根一紅,聲調降了降。
“說實話我也是,你不覺得紀康年很像bdg娃娃嗎?”
“哪像啊,蔣州生纔像。”
“他的臉太冷了,你不知道紀康年睡覺的時候像個洋娃娃一樣,超級可愛。”
“蔣州生睡覺的時候纔好看,躺在那就是個性轉版睡美人,尤其臉紅紅的,還半眯著眼睛喘氣的時候。”
“我跟你說昨天晚上紀康年那個樣子超級誘人,像個小蘋果。”
“蔣州生纔是,他明明都忍不住了..”
蔣州生和紀康年越聽越不對勁,趕忙一起捂住了身邊人的嘴。
“老婆該去機場了。”
南星一臉的慾求不滿,不情不願地瞪著蔣州生。
“行吧。”
“南星那我們改天再說。”
“不能說!!”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