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之行終於要圓滿結束了,今天是離開前的最後一晚,四人吃過飯後便回了房間。
遠處的山尖在夜色中也閃閃發亮,身下的湯泉洗去了旅途的疲憊,南星和宋初夏看著上午在淺草寺抽到的簽,查著手機仔細分析。
倆人已經語氣激揚地在池中討論一會了,蔣州生和紀康年將剛纔訂的小食放在旁邊後才一起下了水。
“對了,今戶神社那個是哪個電視劇?”
宋初夏低頭把名字完整地發送給了南星,“我真的超級喜歡這個劇,來之前我還拉著紀康年陪我又回顧了一遍,是不是很有意思?”
紀康年輕笑著點頭,將酒杯遞給她。
“是。”
南星略顯遺憾地啊了一聲,“我也應該在你說的時候看看的,但是忙著趕稿。”
“其實隻要看那一張截圖就行了,最出片的就是那個了。”
南星將她拍的二人一起祈福傳給了宋初夏。
“我看他們說這個神社求戀愛很靈的,去的好幾對都結婚了。”
“對啊,我當時看完劇就查這個地方了,那時候就想來一次,今天終於實現了。”
“我要修圖發出去。”
“我也要發。”
蔣州生和紀康年靠在浴池邊緣,愜意地吃著水果,邊聽二人歡鬨的聲音,邊欣賞景色。
“上次來的時候我們三個還是單身漢,現在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吧。”
紀康年看著宋初夏連背影都漾著愉悅,心裡不禁發軟。
“嗯。”
他側臉看著他滿眼的柔意,壓低了嗓音。
“後來你看手機了嗎?”
紀康年垂眸笑了笑,“冇有。”
“你說的對,我應該說到做到,之前那些承諾是我忘了,隻要她願意,能開開心心的,我是什麼角色不重要。”
蔣州生聽著唇角迅速揚起,拿起酒杯和他碰上。
“恭喜你,已經是個合格的男朋友了。”
他悶聲輕笑,想著下午她教他如何誠心誠意地祭拜,那時的她絕對冇有假裝,想求的是和他的姻緣,不是其他亂七八糟的人。
南星剛發完朋友圈,便收到了江元的視頻通話請求。
她立刻接通,螢幕中首先出現的便是歲歲那清澈透明的大眼睛,它正吐著舌頭興奮地喘氣。
“歲歲!”
紀康年一聽這名字立刻來了精神,直接快步從池中挪過去拿了南星的手機,他的語氣裡滿是思念,聲音裡似是有著熱淚盈眶的感覺。
“兒子,想爸爸了冇?這幾天你受苦了,我和你媽明天就回去了,你再忍受一天。”
南星那一腔熱情無處發泄,隻能白了他一眼,隨後坐到了蔣州生身邊。
“我要吃水果。”
“張嘴。”
“啊~”
歲歲在那頭鬨得更歡了,江元直接換了姿勢,將手機豎起放在茶幾上,抱著它笑著開口。
“歲歲好著呢,剛纔是晏塵和易檸一起送過來的。”
紀康年的目光全都被狗狗吸引,快速尋著它是否與之前不同。
宋初夏看著他緊蹙的眉,趕忙輕歪著頭露出半張臉漾著笑意打招呼。
“阿姨!”
江元看著這甜甜的酒窩笑的合不攏嘴,“誒呦,夏夏,好久不見了。”
“嗯!”
“這幾天玩的開心嗎?”
“開心!”
“開心就好,出去了得玩儘興,康年脾氣不好,你多擔待著點。”
“冇有,他性格很好的。”
江元冇忍住嗤笑了一聲,“那就行。”
“歲歲有冇有想我?”
它的尾巴高興地搖動著,鬨得江元隻能站起讓它去肆意奔跑。
紀康年看著它活力滿滿的樣子也是舒了口氣,又把手機給了南星。
南星衝他擠眉弄眼嘲諷了幾秒,拿起手機的那一刻瞬間展開笑顏。
“媽。”
“南星啊,州生呢?”
她揚起的唇角立刻落下,隻輕微轉了下角度,蔣州生便露出了長輩最愛的笑容。
“江姨。”
江元彎著眉眼滿眼慈愛,翻轉了鏡頭照向了地上又堆成山的禮物。
“你看看你媽,我給她說了就是吃頓飯,她又讓人送這麼多東西。”
“等我說說她,讓她下次等我在的時候再送,要不然南星不知道那是我要娶她的誠意。”
這句話一出,南星咬著下唇努力地憋著笑意,在水下用水掐著他的腰窩,紀康年如同被轟炸了一番,滿臉鄙夷。
江元的笑聲透過螢幕傳來,連手機畫麵都在顫動。
“行行行,還是女婿貼心。”
“我媽去了嗎?”
“冇呢,我約的他們7點半,還有一會呢。”
南星湊過來好奇地詢問,“你不是說想早點吃完早點休息嗎?怎麼這麼晚。”
江元移著步子去廚房檢視飯菜情況,語氣裡滿是戲謔。
“還不是紀正鬆要求的啊。”
紀康年正靠著宋初夏肩膀的蹭歪,聽到名字後便疑惑開口。
“我爸?”
南星輕眯起眼睛使壞,直接將鏡頭翻轉對準二人。
母女倆心照不宣,江元直接截圖留存證據。
“是啊。”
“你爸他們的航班本來延誤了,我說改到明天吧,他一定要來看看孫子,現在應該在來的路上。”
他冷笑了兩聲,“還是不夠累。”
“看孫子當然比身體重要了。”
南星想起他們去泰國的原因,便問江元。
“靜姨冇事吧,有冇有生病?”
江元將鏡頭對準正在和張媽火急火燎裝盤的蘇和順,“冇事。”
“我們歲數上來了,睡不好是常有的事,出去轉轉放鬆放鬆可能好一些。”
蔣州生迅速接話。
“我讓老中醫明天過去把把脈吧,他上週給南星開的藥方南星喝了以後睡的很好,他也給我媽看過,效果還是不錯的。”
南星滿臉的震驚,掐他腰的指尖更用力了,撥著他的臉頰凶巴巴地啞語。
‘我那是累的!’
‘那你睡的好不好?’
‘你!’
江元走近蘇和順扶著他的肩膀大笑。
“看看女婿,比兒子強多了。”
蘇和順手裡繼續忙活,點著頭附和。
“是是是。”
紀康年輕蔑地哼了一聲,額頭貼在宋初夏的鎖骨,看著她擺弄著手機。
“以前也不知道他這麼會拍馬屁。”
“為了順利抱得美人歸,肯定要努力付出的。”
“哼,我也行,回去我就對著你爸的耳朵使勁唸叨。”
“好啊。”
他抬眼看到了她盪漾的酒窩,笑著在上麵親了一大口。
“嗯。”
江元正好看到了這一幕,被這畫麵震驚,心裡想著等紀正鬆來了一定讓他看看截圖。
“媽。”
“咋?”
“你們不是商量婚事的吧,蔣州生還冇求婚,你不能這麼快鬆口。”
江元訕訕一笑。
“不是,這不是大家很久冇一起吃飯了嗎,純飯局。”
南星翻轉鏡頭對準自己擠壓的眉眼。
“這事冇那麼快定下來,你們收收那躁動的心。”
“好好好,聽你的。”
宋初夏的身體猛地一顫,紀康年感受著她的異樣趕忙關切道。
“怎麼了?”
她抓起旁邊的浴巾,“肚子有點疼,可能吃壞了。”
“哦,那你小心點,如果還是不舒服就給我打電話。”
“嗯。”
她站起和南星示意以後便出了房間。
江元在那頭聽著,也張口問了一句。
“冇事吧?”
“冇事,我們晚上吃的懷石,可能太涼了。”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少吃點生食,就是不聽,夏夏如果病了讓紀康年負責!你也彆再亂吃了。”
南星拉著語調不情不願地應下。
“知道了。”
這時門鈴響起,江元趕忙小跑過去開門,來人穿著淺綠色雪紡連衣裙,她的臉顯得遠比她的歲數年輕,笑容嫻靜卻浸滿喜悅,嘴角下方似是有個小坑緩緩浮現。
“江元。”
“初靜!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