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夏的心中驀然一痛,突然覺得委屈萬分,眼淚從紅潤的小臉流淌下來,越淌越不能止,痛苦的嗚咽聲從口中發出。
紀康年一下子端坐起來,慌亂地抬起手為她擦眼淚,嘴裡不停道道歉。
“對不起,我不該提他的,對不起。”
“彆哭了好不好?”
“乖乖對不起,我錯了。”
她努力壓抑著自己的呼吸,抽動著鼻頭鑽進了他的懷裡,他緊緊擁住她在耳旁輕哄。
“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再問了,一句都不會問了。”
她的眼淚蹭在他的胸前,讓他的心頭痠疼地厲害。
“是我不好,我太嫉妒他了,隻要你對我好一點我就想起他,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他的。”
“乖乖對不起。”
宋初夏輕眨著眼睛排出剩餘的淚滴,抽泣著呢喃。
“那我呢?”
“你有冇有想過我?”
“你對我做的每件事也對彆人做過,我已經很努力地不去想那些事了,可是你每個動作都能讓我越來越難受。”
“我也會忍不住地去猜你和彆人在床上是什麼樣的,會想到底多少人親過你。”
她的眼淚變得細膩長流,無聲滑落著,用儘力氣吐露自己的心聲。
“我冇有問過你一句你和她們的相處模式,是我不想因為之前的事絆住腳。”
“同樣,我和林嶼的事也是過去式了,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們為什麼冇發生關係。”
紀康年感受著身前的滾燙,卻如同被扔在冰窖中那般寒冷。
“我喜歡他,想和他永遠在一起,所以我願意用這種事纏著他,我一次次的暗示明示他都裝傻,直到我們出去旅遊終於住在了一個房間。”
“我買了很短的裙子在房間裡給他穿,還給了他工具,告訴他沒關係。”
她的聲音逐漸平靜,用著最柔和的娓娓道來他們的故事,可是眼淚已經漫在紀康年的全臉,他們的故事無論怎麼聽都會讓他心臟抽搐,難以喘息。
“他一直拒絕,說我們還小,他不能這麼不負責任,等他買了車買了房,有能力給我一個家的時候再碰我。”
“所以他去了浴室,回來以後就上床睡覺,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我隻能在關了燈以後挪過去,不斷擠著他,直到他快要掉下去,他才終於碰了我。”
紀康年的全身打著冷顫,覆在宋初夏腰上的手箍地越來越緊,怕一不小心就會讓她逃走一般。
“後麵的事你大概也能猜到,我親他,他親我,最後卻什麼也冇發生,我幫了他,但是他冇幫我。”
“不過幸運的是床單太濕了,我們還是抱在一起去另一個床睡的。
“之後的幾天我們每晚都這樣。”她說著說著輕笑了一聲,“他明明忍不住,可是寧可在大腿上蹭幾下都不願意進去。”
“你說,如果他知道我們倆會是這種結局,當時會不會狠狠心要了我,這樣我也不用糾結你曾經睡過多少個女人了。”
“畢竟冇了第一次,後麵的全部根本不重要了。”
紀康年的心臟在她一句句話裡被不斷撕扯著,每一道裂痕都象征著他對林嶼的嫉妒,內心泛起的滔滔不絕的苦痛,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他隻能抱著她在她脖頸大哭。
宋初夏眼睛輕眯,似是開玩笑地打趣他。
“你第一次是和誰?她現在在哪?你冇有想過找她回憶回憶嗎?”
“我覺得第一次的感覺肯定和以後不一樣,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他深刻地明白她是在諷刺他,所以一句話也吐不出來。
她感慨地歎了口氣,水汽讓她的眼睛熠熠生輝。
“目前來說,我喜歡你的臉,你的身材,你的性格,也願意和你有親密的行為,在把你當成真正的男朋友相處。”
“可是我還是想把第一次留給我未來的丈夫,你不要誤會,我並冇有任何嫌棄你不好的意思,隻是我很嚮往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美好愛情故事。”
“就算有沈少言這個反例,我還是相信會有人是真心想和我度過後半輩子,我們會有一個溫暖的家,二人世界過夠以後生一個或者兩個可愛的寶寶,哪怕過的累一些,我也願意過那種幸福的日子。”
紀康年緊閉著眼睛忍住酸澀,絕望地吞嚥著口水。
她又苦惱地哼了哼,“說真的還是喜歡林嶼那樣的,畢竟我們互相都是初戀,如果他還活著就好了,說不定我們早就結婚了,然後在你這個年紀懷孕生產。”
“我也不用再在這繼續等著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人,為他守身如玉。”
“不過也不一定,你長成這樣,說不定哪天我忍不住就把你睡了,人生苦短,及時行樂也是好的。”
宋初夏從他懷中退出,嬌俏地抬起下巴笑出。
“你真的真的很好看,如果我是你,睡過的人不一定比你少,所以還是很能理解你的。”
“和我在一起你不光睡不到人,還冇了很多錢,現在又受了傷,我也不知道怎麼能補償你,所以希望你可以多提一些要求,我會儘力滿足。”
紀康年隻一味地垂著頭,不敢去看她的眼睛,生怕被她的冷漠刺痛直接暈厥在這裡。
“除了睡覺,我隨叫隨到,二十四小時做你的保姆。”
“不過我希望你以後彆再提林嶼了,你不知道,我自己待著的時候偷偷看了很多次我們倆之前拍的照片和視頻,你一提起他我就覺得自己好像在出軌。”
她鼓起臉頰羞愧地垂著頭,用著接近祈求的語氣開口。
“你答應我好不好?”
“以後彆提他了。”
紀康年抬起死寂的眼神,凝視著她委屈的小臉,彷彿陷入了一片荒蕪的沙漠,看不到和她的一點未來。
她到底把他當成什麼,能這麼無所謂地講出他們曾經多麼炙熱,多麼相愛,她說冇有小三這個選項,卻早就把他當成她和林嶼之間的第三者了,隻是因為他長得好,所以願意留下來玩玩。
他忍住酸澀扯起嘴角迴應,“好,不提他了。”
宋初夏聽著他的回答緩緩仰頭,展出一個明朗的笑容,直起身子在他唇上重重一吻。
“寶寶哭起來真好看。”
“你這樣的極品如果發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羨慕我。”
紀康年的眼眶通紅,眼尾還噙著淚珠,笑著問她。
“真的嗎?”
她揚著眉眼,語氣堅定。
“真的。”
“你比行走的春藥還要命,看見你的人應該都走不動路。”
他嘴角上揚,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那你能不能把我發出去,我想知道被這麼多人誇是什麼感覺。”
宋初夏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搖了搖頭,戲謔地開口。
“不發,我怕彆人看上你。”
紀康年的眼中又開始水光瑩瑩,沈少言隻是陪她吃個飯玩個煙花都能被髮出來,他連在她的圈子裡露臉的資格都冇有。
她輕歪著腦袋好奇地發問。
“按理說和你睡過的女生應該很滿意啊,為什麼甘心離開?你每一個都是和平分手嗎?”
他神色複雜,不知如何解釋,因為他與她們就是約一次的關係,就算再契合也不會有第二次。
宋初夏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瞭然地聳了聳肩,語氣輕鬆。
“不問了,以後我也不問了,那些已經過去了。”
她又曖昧地看了看水中。
“說不準我真的會忍不住,睡一個你這樣的可以炫耀一輩子。”
他在悲痛中不停地翻滾,她明明不是這樣的人,卻一句句的嘲諷。
“對不起。”
她微微蹙了下眉詢問他。
“對不起什麼?”
“我的過去。”
宋初夏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我們都一樣,食色性也,隻不過你經驗豐富而已,說不定以後我也會變成那樣。”
“人生還長著呢,你會有下一個,我也會有,萬一我最後超過你呢。”
“彆想了,快12點了,睡覺去吧。”
.
紀康年側身擁著她的腰腹,腦海中不斷想象著她在林嶼麵前是如何的明媚漂亮,看著她後腦的眼睛越來越模糊,疼得無法呼吸。
宋初夏聽到了他的嗚咽,翻身摟緊他,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紀康年。”
“嗯..”
“彆哭了。”
“..”
“你很好,是我的錯,忘了今天我說的這些話。”
“我不問你的過去,你也我不問我的過去,在你找到下一個喜歡的人之前,你乖乖地做我一個人的紀康年好不好?”
紀康年將全身壓在她的身上,用著最熱烈的愛意吻上她的唇。
倆人在黑暗裡肆意親吻,在淩亂的呼吸裡再次褪去衣衫。
他在她的眼角落下極致繾綣的吻,哽嚥著回答她的問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