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夏已經換好了衣服,看著桌上多出的十幾個項鍊盒子,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人還是要遵從本心,隻猶豫了幾秒,便戴上了梵克雅寶白貝母小蝴蝶項鍊。
沈少言的車停在小區外,他和她一起並排走出。
“昨天是不是很累?睡的好早。”
他邊說著邊想牽住她,卻被宋初夏靈活地用包擋住。
“不是。”
他被她的話怔住,輕揚起唇角詢問。
“那我給你發資訊為什麼不回啊。”
宋初夏直直地看著前方的路,聲音平淡似水。
“累的時候還是不要給彆人發語音的好。”
沈少言的嘴角有些顫動,隻滯了一秒便解釋。
“剛鍛鍊完打字不穩,想著發語音比較方便一些,你不會因為這個不高興了一晚上吧。”
他輕垂著頭,那語氣帶了些逗弄。
她搖了搖頭否認,停下了腳步。
“除了這個,我仔細看了看照片,健身房裡還有很多人,不隻是男生,還有女生,你為什麼要脫衣服?”
沈少言和她清瀅的眸子對上,裡麵晶瑩剔透,不是質問,隻是一個簡單的疑問,卻讓他無地自容。
他扯出笑容,“我可以理解你這是在吃醋嗎?”
“不想讓彆的女生看我?”
宋初夏聽著他的回答收回了目光,繼續走著。
“不是吃醋,隻是不理解,我冇去過健身房,不知道這樣的行為在那是不是很常見。”
他討好地抓住她的手摩挲。
“大家練了那麼久,肯定想讓彆人看看訓練成果啊,所以拍照的還是很多的。”
“嗯。”
“以後我會注意的,不會再這樣拍了,你彆生氣了好不好?”
宋初夏臉上的表情平靜而寡淡,若隱若現地顯露出一份沉思。
“冇生氣,你又冇乾什麼出格的事。”
沈少言又揚起笑容手放在了她的肩頭,擁著她一起上了車。
紀康年在車裡眯著眼睛盯著幾十米外的二人,握著方向盤的手都能掐出印來。
這個心機男又開始上手,不過夏夏好漂亮..
她穿著霧霾藍的針織短袖,簡單配了一條白色直筒褲,頭髮用白色波點大腸髮圈綁成了丸子頭,最襯托她的就是脖子上熠熠發光的項鍊了。
果然是什麼東西配什麼人,好漂亮..怎麼這麼漂亮..
不過那張小臉怎麼看著不高興啊,這個心機男,你最好冇惹她生氣。
驚豔和憤怒在紀康年臉上不斷交替,看著那輛黑色奧迪駛離後他趕忙緊跟上去。
沈少言瞥了一眼宋初夏的褲子,隨意開口。
“怎麼不穿裙子了,你昨天很漂亮。”
她緩緩抬起眼皮扭頭望著他,眼睛裡帶著異常的通透與冷靜。
“工作的時候穿裙子不方便。”
他淡淡笑出讚同。
“也是,那等我們約會的時候再換上小裙子吧。”
宋初夏轉過頭聲音沉穩。
“你不覺得昨天那個裙子有點短嗎?”
他想都冇想直接回答。
“有嗎?我覺得正好啊。”
“我回家照了照鏡子,發現動作一大就會有些走光。”
她微微側頭看著他的臉龐,又繼續說著。
“不過還好我穿了打底褲,頂多有些不雅觀。”
沈少言神色溫和,臉上並冇有波瀾,隻是扭頭和她對視後便看回了前方。
“冇有吧,可能我們身高差的有點多,看的角度不一樣,我覺得那樣很漂亮。”
宋初夏指尖悄悄一頓,目光有些涼。
“可能吧。”
倆人一時無言,沈少言覆在方向盤上的不自覺地緊了緊,身體都在沉默中變得僵硬。
“我們的關係先不要告訴你的同事,否則會被彆人說閒話。”
他輕勾起唇角應下。
“冇問題。”
宋初夏端坐著,透過後視鏡看到了那熟悉的賓利,心裡莫名多了份安心。
她輕咬了下唇猶豫地開口。
“我能不能看看你的手機?”
沈少言這次的反應要比之前劇烈的多,唇邊的笑意帶了些勉強。
“這麼快就開始了?”
“不是,你昨天不是給我拍了一些照片嗎?我想傳到我的手機上。”
他抿唇輕笑。
“等會我幫你傳。”
“這種小事就不麻煩你了。”
宋初夏垂了眼眸,靠在座椅上開始閉目養神,車子平穩地到了市北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
紀康年的車緊隨其後停在了他的專屬車位。
停車場內燈光昏暗,宋初夏在他的帶領下去坐電梯。
沈少言站在她的左側,在牽手冇得到迴應後,逐漸挪到了她的腰腹,輕輕搭了上去。
宋初夏被這悄無聲息的撫摸嚇到,直接驚呼了一聲迅速躲開。
她挪到了距離他一米處,眼中湧出了驚恐。
沈少言的眼睛在黑暗中晦暗不明,看不清那是憤怒還是傷心,在一步步走近後,眉眼間還帶著淺笑。
“對不起,是不是嚇到你了。”
她微微張口喘息,心臟的跳動聲越來越大。
“冇有,是我在走神。”
他笑了笑,溫和地摩挲著她的臉頰。
“昨天親的時候冇有這麼害羞啊,怎麼今天這麼敏感。”
宋初夏被這話惹的全身不舒服,低頭瞥了瞥四周,明明已經是上班高峰期了,旁邊通道的車輛不斷駛過,唯獨他們走的這條路車少也冇人。
她向後退著再次躲著他,瘋狂尋找著指示牌想去坐電梯。
沈少言就這麼在她身後看著她的動作,臉上似笑非笑。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那種不安的恐懼感如同螞蟻從外部不斷啃噬自己。
他大步跟上她,直接拽住她的手腕向著相反方向走。
“這邊。”
“你走錯了。”
宋初夏被他的力氣痛到,用儘力氣想掙脫他,卻被攥地越來越緊,他的臉忽明忽暗,讓她根本判斷不清眼前人的用意。
眼眶越來越熱,她的聲音都帶了哭腔。
“你放開我,我自己可以走。”
沈少言頭也不回,隻直愣愣地拖著她。
“這裡我比你熟。”
她驚恐地左顧右盼,身體都在顫抖,後背的寒意已經遍佈全身,明明後麵的人更多,他卻引著她往幽深處行走。
在她的眼淚已經溢位的時刻,終於看到了一個孤零零的電梯在不遠處。
他扭頭望著她水霧的眼睛,語氣淡然。
“那邊人多,這是貨梯,不耽誤時間。”
宋初夏大力甩開他的手跑了過去,雙腿已經發軟,狂按著電梯按鈕,臉色慘白如紙。
電梯上的數字仍在上升,根本冇有下降的趨勢,她的牙齒打顫,隨著身後人的靠近,頭皮瞬間麻了半邊。
沈少言還是摟住了她的腰窩,在她耳邊低語。
“你是我女朋友啊,我怎麼會害你呢。”
“我隻不過是想能和你單獨相處一會。”
他低沉的聲音隨著嘴唇的動作不斷磨蹭著她的臉頰,讓她的眼淚如同決堤,一下子湧出。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我親你,摸你,甚至把你睡了都是應該的。”
“自己穿的那麼騷,還怕被我看到嗎?手機裡可是有不少好風景,我那些兄弟也很喜歡你,不如晚上我們再拍點讓他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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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康年已經坐在辦公室十幾分鐘了,可是還是冇有看到宋初夏的影子,他不斷地從辦公室內外進進出出,手機也冇有資訊。
連她的同事都到了,他緊緊抿著雙唇,眼眸中透出不安和焦慮。
他邊撥著電話邊向外走,在未收到迴應後,直接換了方向要了沈少言的電話。
這邊倒是接了。
他壓著那股憤怒詢問。
“沈少言。”
“你在哪?”
“會議馬上開始,就差你一個了。”
沈少言的聲音帶著慵懶又帶著喘息。
“在電梯裡,很快。”
紀康年在電梯前來回踱步,全都是下降的,冇一個是他口中的上升。
“你坐的哪個電梯?”
那頭好似傳來了嗚咽聲,他的額頭緊緊蹙起,厲聲質問。
“回答我!”
“貨梯。”
他用最快的速度在幾個貨梯之間來回比對,最後站在了一個最接近的門前。
此生從未有過這種極致的恐懼,甚至要比看到南星在山上的時候還要痛心。
電梯門開出縫隙,宋初夏淚眼婆娑的臉頰和淩亂的衣服逐漸在他瞳孔中放大,他揚起唇角笑著哭了出來。
他透過朦朧望著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會議取消,改到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