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剋扣？全吐出來------------------------------------------，江晚晚是被餓醒的。，昨天打了沈雪落兩巴掌就手麻了半天，晚上哄沈念睡著後，她差點冇力氣把小傢夥抱上床。。，沈家主母的份例是每月三十塊下品靈石，外加靈米、靈蔬、靈獸肉各若乾。聽起來不少，但實際到她手裡的——三塊下品靈石，靈米是陳年的，靈蔬是爛的，靈獸肉？從來冇見到過。，在沈家已經持續了三年，從上到下，冇人覺得有問題。一個廢柴主母，用那麼好的東西做什麼？浪費。，走到小廚房，發現灶台冷冰冰的，鍋裡連一粒米都冇有。。，那裡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穿得比她還體麵，手裡端著一個食盒，正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她。，沈家主母陳氏的陪房丫鬟，負責管理沈家內務。剋扣份例的事，就是她一手操辦的。“主母醒了？”王嬤嬤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敷衍，“老身給您送早飯來了。”，轉身就要走。“等等。”江晚晚叫住她。：“主母還有什麼吩咐？”——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粥，一碟鹹菜，半個饅頭，饅頭還是涼的。“這是主母的份例？”她問。
王嬤嬤眼皮都不抬一下：“是啊，主母不會以為還能吃上山珍海味吧？沈家雖然家大業大，但也要省著花。主母一個廢……一個冇有修為的人，吃這些足夠了。”
“我的份例是每月三十塊靈石，靈米十斤，靈蔬五斤，靈獸肉五斤。”江晚晚一樣一樣地數，“這些，去哪了？”
王嬤嬤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複鎮定：“主母說笑了，那些份例是給修士的，主母又不是修士，用不上那些東西。老身是按照老太太的意思安排的，主母要是有意見，可以去找老太太說。”
搬出陳氏來壓她。
換做原主，這時候已經低頭認慫了。
但江晚晚不是原主。
“你確定，這是老太太的意思？”她問，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
“當然。”
“那好。”江晚晚站起來，“我正好要去給老太太請安，順便問問——剋扣主母份例三年，中飽私囊的靈石去了哪裡，到底是老太太的意思，還是你王嬤嬤自己的意思。”
王嬤嬤的臉色刷地白了。
“你、你胡說！誰中飽私囊了？”
“三年，每月二十七塊靈石的差額，三十六個月，一共是九百七十二塊下品靈石。靈米、靈蔬、靈獸肉的差價另算。”江晚晚慢條斯理地算著賬，“王嬤嬤，你一個嬤嬤，月例不過五塊靈石。這九百多塊靈石，夠你掙十六年了。”
“你——”
“我什麼？”江晚晚看著她，“你覺得，老太太會為了一個嬤嬤，承認自己剋扣主母份例？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比沈家的名聲更重要？”
王嬤嬤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江晚晚，打了左臉會遞上右臉，被欺負了隻會躲在角落裡哭。但現在的江晚晚，不吵不鬨，不打不罵，隻是輕描淡寫地算了一筆賬，就把她逼到了絕路。
這比打她罵她更可怕。
“主、主母，”王嬤嬤的聲音軟了下來，“這、這都是誤會……”
“是不是誤會，去長老堂說清楚就知道了。”江晚晚拿起桌上的賬本——那是原主三年來偷偷記下的，每一筆剋扣都清清楚楚，“走吧。”
“長老堂？”王嬤嬤徹底慌了，“主母，這點小事不用驚動長老堂吧？”
“剋扣主母份例三年，侵吞宗門資產近千塊靈石，這叫小事？”江晚晚笑了，“王嬤嬤，你對‘小事’的定義，跟宗門不太一樣啊。”
她牽著沈唸的手，徑直朝院外走去。
王嬤嬤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
長老堂在紫霄峰中段，是紫霄宗處理內部事務的地方。
江晚晚到的時候，正好趕上長老們議事結束，幾位長老還冇走。其中地位最高的是執法長老周明遠，元嬰期修為，以公正嚴明著稱。
“沈家主母？”周明遠看到江晚晚，微微皺眉，“你有什麼事？”
江晚晚行了一禮，把賬本遞上去。
“周長老，我要狀告沈家內務管事王嬤嬤，剋扣主母份例三年，侵吞靈石九百七十二塊，靈米、靈蔬、靈獸肉若乾。”
周明遠接過賬本，翻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記錄，屬實？”
“每一筆都有據可查。”江晚晚說，“王嬤嬤現在就在外麵，長老可以當麵問詢。”
周明遠讓人把王嬤嬤帶進來。
王嬤嬤一進長老堂，腿就軟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長老饒命！長老饒命！不是老身的錯，是、是老太太讓老身這麼做的！老太太說一個廢柴用不著那麼多靈石，讓老身把多餘的收回來……”
江晚晚站在一旁，神色平靜。
她要的就是這句話。
王嬤嬤親口承認是陳氏指使的，這件事就鬨大了。不是她江晚晚在鬨，是王嬤嬤在供出陳氏。
周明遠的臉色很難看。
剋扣主母份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如果真是陳氏指使的，那就是沈家內部的家務事，長老堂不好插手。可王嬤嬤侵吞靈石的事證據確鑿，不處理也說不過去。
“王嬤嬤侵吞宗門資產，證據確鑿，革去管事之職，追繳所有贓款，杖三十，逐出沈家。”周明遠宣佈了處理結果，然後看向江晚晚，“至於沈家內部的事務——”
“我明白，”江晚晚點頭，“家事不勞長老堂費心。我隻求一個公道，現在已經有了。”
她行了一禮，牽著沈念離開。
走出長老堂，沈念仰著頭看她，小臉上寫滿了崇拜。
“孃親好厲害！”
“哪裡厲害？”
“孃親冇有吵架，也冇有生氣，就讓那個壞嬤嬤認錯了！”沈念掰著小手指頭分析，“念兒覺得孃親好聰明！”
江晚晚笑了，揉了揉他的腦袋。
“念兒記住，吵架是最冇用的解決問題的方式。真正厲害的人，不需要吵架，隻需要讓對方知道——不合作的下場，比合作更慘。”
沈念似懂非懂地點頭，但把這句話牢牢記在了心裡。
當天下午，王嬤嬤被杖責的訊息傳遍了沈家。九百七十二塊靈石如數追回，送到了江晚晚的院子裡。
與此同時，陳氏的院子裡，氣氛陰沉得可怕。
“她居然敢！”陳氏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摔在地上碎成渣，“一個廢物，居然敢鬨到長老堂去！”
“娘，消消氣。”沈雪落在旁邊添油加醋，“我就說這個女人瘋了，什麼事都乾得出來。你看她昨天打我，今天告王嬤嬤，明天還不知道要乾什麼呢！”
陳氏咬牙：“她以為鬨到長老堂就能翻天了？做夢！沈家的主母，我說換就能換！”
“可是哥哥那邊……”
“你哥哥隻是一時被矇蔽了，”陳氏冷笑，“等他看清楚那個女人的真麵目，自然會休了她娶詩語。”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老祖那邊已經傳話了——沈唸的體質，比我們想象的更有價值。”
沈雪落眼睛一亮：“真的？”
“彆多問。”陳氏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這件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沈雪落乖巧地點頭，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江晚晚，你以為你贏了？
等著吧，好戲還在後頭。
……
與此同時，江晚晚的院子裡。
她正坐在桌前，麵前擺著追回來的九百七十二塊靈石。
這筆錢，在修真界不算多，但足夠她做很多事了。
首先，買靈獸。
萬獸淵外圍有一些低階靈獸，價格從幾十到幾百靈石不等。她不需要多強的靈獸，隻要能契約成功，獲得共享能力就行。
其次，買靈藥。
她的身體太虛弱了，需要調理。雖然她是凡人，但修真界的靈藥對凡人同樣有效——隻要用對方法。
最後——
她看了看蹲在牆角啃饅頭渣的老鼠，嘴角抽了抽。
這隻老鼠是意外之喜，但不能指望它打天下。
她需要真正的靈獸。
就在這時，院牆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江晚晚警覺地抬頭——
一隻灰撲撲的小貂蹲在牆頭，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鼻尖抽動了幾下，像是在聞什麼。
一階靈獸，流光貂。
速度快，擅長隱匿，戰鬥力約等於零，但偵查能力一流。
江晚晚的心跳加速了。
這不是買的，是自己送上門的。
她慢慢站起來，釋放靈魂力，試探性地觸碰流光貂的意識。
流光貂警惕地後退了一步，但冇有跑。
它感受到了一種奇怪的氣息——這個人類的靈魂，溫暖、強大、充滿了安全感。不像那些修士的靈力，尖銳刺耳，讓它本能地排斥。
江晚晚冇有急，靈魂力輕柔地包裹住流光貂，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來，”她低聲說，“我不會傷害你。”
流光貂猶豫了很久，最終——
從牆頭跳了下來，落在她肩上。
江晚晚笑了。
契約符文在她掌心浮現，金色光芒比昨天亮了十倍。
流光貂的身體微微發光，一雙眼睛變得更加靈動。
契約成立。
共享能力——
疾速。
江晚晚感受到一股暖流湧入身體，雙腿變得輕盈無比。她試著邁出一步——速度快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差點撞上門框。
“好傢夥，”她穩住身形，笑了，“這能力不錯。”
流光貂蹲在她肩頭，滿意地甩了甩尾巴。
沈念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孃親又發光了！這次還多了隻小貂！”
“念兒，”江晚晚豎起食指，“秘密。”
沈念立刻捂住嘴，甕聲甕氣地說：“念兒不說！”
江晚晚揉了揉他的腦袋，心情大好。
一隻流光貂，給了她速度。
一隻老鼠，給了她夜視。
這兩樣能力加在一起，雖然還不足以讓她跟修士正麵對抗，但自保已經夠了。
而她需要的，不隻是自保。
江晚晚看向遠方雲霧繚繞的萬獸淵，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那裡，纔是她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