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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二丫死了。”\\n\\n鐘離燁的聲音不急不躁，彷彿一個人的生命在他眼裡算不上什麼。\\n\\n方灩瀅一怔，手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二丫突然失蹤，她就應該想到是這麼一個結果的。\\n\\n“怎麼死的？”方灩瀅抬起眼眸，直視鐘離燁那雙陰鷙的眼睛。\\n\\n鐘離燁輕飄飄地吐出一句：“投井而死。”\\n\\n見他的鬼，方灩瀅是不會相信的。\\n\\n二丫都被打成那樣了，要爬出去，還要爬到井邊，就算能做到，也不是一般的難，不可能毫無察覺。\\n\\n柴房裡根本就冇有任何掙紮的痕跡，二丫還能憑空飛到井邊跳下去？\\n\\n“不可能。”方灩瀅脫口而出。\\n\\n“哦？你這麼篤定？那你說說，怎麼個不可能法？”\\n\\n鐘離燁的語氣和神情都是值得玩味的，就好像他篤定了方灩瀅會這麼去回答。\\n\\n這是一個坑，方灩瀅正要脫口而出，卻將後麵的話嚥了下去。\\n\\n“她罪不至死，側妃已經懲罰過她了，最多也就是攆出去，至於想不開去投井嗎？”\\n\\n這麼一說，好像也挺有道理，至少可以解釋剛剛方灩瀅說不可能的原因。\\n\\n“對呀，你也是這麼想的吧？”\\n\\n鐘離燁這話讓方灩瀅有些摸不著頭腦，變得謹慎了很多。萬一說錯一句話，暴露了她找過二丫的事實，那指不定會出什麼彆的岔子。\\n\\n“可我好像冇有說一定是她自己去投井的吧？”\\n\\n方灩瀅一怔，原來鐘離燁是在給自己挖坑。好在這事兒是跟她真沒關係，不然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n\\n“王爺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按道理來說，內院的事情，是應該由我這個王妃做主。可我現在病著，況且王爺早已經把內院交給側妃打理，你不去找她，找我做什麼？”\\n\\n“還敢在我麵前以王妃自居，看來我說的話，你是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n\\n“我冇忘，王爺就更不應該來找我了。”\\n\\n說完，方灩瀅還轉了個身，把臉朝著裡麵，大有不搭理的意思。\\n\\n這也不算故意的，方灩瀅現在不舒服，確實冇這個閒工夫和鐘離燁鬥嘴。\\n\\n二丫死了，如果是真的，那有些事情，方灩瀅恐怕很難知道了，讓她的心涼了半截，也隱隱有些擔心。\\n\\n“你彆多想，”鐘離燁的話軟了很多，“隻是無緣無故死了個人，如今府裡人心惶惶的，我總得調查清楚。”\\n\\n無緣無故？也未必吧，至少方灩瀅不這麼覺得。\\n\\n“我都不知道她已經死了，你問我也問不出來，我知道得還冇有你多。”\\n\\n“那可不一定，有個事情，我還是想問問你的，你必須得老實回答我才行。”\\n\\n不等方灩瀅拒絕，鐘離燁就在手裡捏了一個什麼東西，微微抬起，湊近一點兒，想讓方灩瀅看清楚。\\n\\n頭疼得緊，方灩瀅耐著性子抬了抬眼眸。\\n\\n看到這個東西的一瞬間，她的瞳孔不自覺地在收縮。\\n\\n一枚銅錢躺在鐘離燁的手心，上麵的塵土早就被他擦拭乾淨，邊緣光滑有光澤。\\n\\n“這個東西，你見過嗎？”\\n\\n鐘離燁看起來是正常的問話，但給人感覺卻不是這樣，總覺得他這張臉下麵藏著更可怕的麵容。\\n\\n“這是什麼東西？”方灩瀅隻是瞥了一眼，就挪開了目光。\\n\\n“你這麼愛財的人，連銅錢都不認識了，看來你搜刮的錢不少啊，真金白銀見多了，一枚小小的銅錢，也就不在乎了，是不是？”\\n\\n“我要是能搜刮錢財，那你手上搜刮來的錢財肯定數都數不過來。”\\n\\n這話真是不中聽，可方灩瀅居然是用一種輕鬆的語氣說出來的，她甚至還伸手，想把銅錢拿過來。\\n\\n“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王爺不稀罕，給我便是。王爺身份尊貴，哪兒知道積少成多的道理？”\\n\\n想要？那是不可能的，鐘離燁把手抬高，讓方灩瀅夠不著。\\n\\n“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n\\n躲是不可能躲得過的，而且不回答會顯得很心虛。\\n\\n說實在的，人又不是方灩瀅殺的，她隻是怕人知道自己去問過二丫，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n\\n“銅錢而已，哪兒冇有？王爺既然不肯給，那我就不要了。”\\n\\n鐘離燁笑了笑，說道：“我還以為這是你丟的，還特意過來，打算還給你。”\\n\\n信了他的鬼，方灩瀅脖子上長的是腦袋，不是水袋，當她傻是不是？\\n\\n這麼明顯的試探，估計是已經懷疑上了方灩瀅，隻是冇有證據而已。\\n\\n“對呀，就是我的。”\\n\\n這反轉也太快了吧，鐘離燁是冇想到方灩瀅會這麼說，不應該打死都不承認嗎？\\n\\n現在不承認是冇有用的，遮遮掩掩的，反而會讓人懷疑，不如索性承認了，看鐘離燁能把方灩瀅怎麼樣。\\n\\n“我的吊墜上少了一枚銅錢，我都差點兒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n\\n方灩瀅的腦子昏昏沉沉的，不像是裝的。\\n\\n“你剛纔還說……”\\n\\n“我剛纔也冇說這不是我的呀，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難道王爺能記得前幾天吃下去幾粒米？”\\n\\n她歪理還挺多。\\n\\n“我吃下去幾粒米確實記不清了，可你這麼喜歡錢，卻不記得自己有一枚銅錢丟失，你覺得我會相信嗎？”\\n\\n鐘離燁目光如炬地盯著方灩瀅，眉宇間都顯出“川”字的溝壑來。\\n\\n一時間無話，房間裡陷入短暫的寂靜之中，一言不發的鐘離燁更加讓人感到可怕。\\n\\n“你相不相信我也是纔想起來。”\\n\\n方灩瀅並不理睬，就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這樣纔是最安全的選擇。她微微坐起來一些，指著旁邊的一個梳妝盒。\\n\\n“你把最下麵的抽屜打開，就在裡麵，拿過來。”\\n\\n居然還敢指使起鐘離燁來了，她是不是真的昏了頭？\\n\\n鐘離燁居然冇有生氣，耐著性子照做。果然，裡麵有一個吊墜，少了一部分。\\n\\n其實這枚銅錢冇有特殊標記，纔不知道到底是誰的。不過方灩瀅自己都承認了，也就隻能認為是她的。\\n\\n“既然是你的，那就好辦了。”\\n\\n鐘離燁用手指一彈，銅錢剛好落在抽屜裡，發出沉悶的“咚”的聲音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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