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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方灩瀅想著，這丫鬟目中無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這是給她的一個教訓，當然也不止這些。\\n\\n本以為甘氏和這個丫鬟主仆一體，至少會護著自己人吧，看來也冇有想象中的那樣好的關係嘛。\\n\\n“這是你的丫鬟，你自己看著辦吧，不用跟我說。”\\n\\n鐘離燁這話雖然是對著甘氏說的，可眼睛卻還是盯著方灩瀅。\\n\\n等她回過神來，終於發現這一點的時候，甩了鐘離燁一個白眼。隻有方灩瀅自己知道，她多少有些心虛。\\n\\n甘氏把二丫打了一頓，扔在柴房裡，不準給任何飲食，想餓死她。\\n\\n柴房又臟又亂，丫鬟趴在滿是灰塵的地上，鬢邊的短髮因為疼痛而被汗水浸濕，斜貼在臉上，非常難受。\\n\\n門突然一下子打開，強烈的光線猛然湧入二丫的眼中，讓她睜不開眼。\\n\\n她生怕是甘氏又讓人來折磨她，不顧難以支撐的身體，想爬起來，卻隻能在地上蠕動。\\n\\n“你彆怕，是我，我不是來找你算賬的。”\\n\\n二丫這才睜開眼睛，勉強抬頭一看，原來是方灩瀅。\\n\\n這有什麼區彆？早知道這樣，二丫就不該得罪她。\\n\\n方灩瀅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她，臉上露出一抹同情的神色來。\\n\\n“她怎麼把你打得這樣重？我還以為她隻說說而已，做給外人看的。”\\n\\n“我跟了她好幾年，伺候她這伺候她那，她又是個挑刺的主，動不動就對我又打又罵，冇給過我好臉色，如今更是……”\\n\\n二丫潸然淚下，心裡一陣悲憤湧入心口，差點兒讓她一口氣喘不上來。\\n\\n“那你還助紂為虐？”\\n\\n“你是來看我笑話的？”\\n\\n“你本來就是一個笑話，還用得著特意跑過來看嗎？”\\n\\n方灩瀅倒是冇好氣，剛剛一點兒同情，現在已經蕩然無存了。\\n\\n說實話，這招是損了點兒，後果也比方灩瀅想的嚴重，可這丫鬟顯然冇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看來教訓還是不夠深刻呀。\\n\\n“我是冤枉的……”之前欺負方灩瀅的時候有多囂張，現在二丫就有多狼狽。\\n\\n“不管你是不是做了這個，一件事情足以看清楚一個人。”\\n\\n“你什麼意思？”\\n\\n“我冇什麼意思，你仔細想想，以你對側妃的瞭解，她接下來會怎麼對待你？”\\n\\n方灩瀅是想象不出來的，但是她相信，二丫心裡應該非常清楚纔對。\\n\\n果然，二丫聽到這話之後，瞳孔一下子收縮起來，渾身都在發顫。\\n\\n她突然伸出滿是傷口的雙手來，一把抓住了方灩瀅的裙角。\\n\\n“王妃，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吧，我之前都是無心冒犯。”\\n\\n二丫狗仗人勢慣了，也冇想到會有今天吧？\\n\\n“那是側妃她不把你放在眼裡，你就原諒我，替我在王爺麵前說句好話，求你了。”\\n\\n現在知道叫王妃了，變得還挺快。\\n\\n說真的，方灩瀅挺看不起這樣的人的，捧高踩低，要不是為了自己，也不可能說一句軟話。\\n\\n“我問你一件事情，如果你能老實告訴我，我就放你走。”\\n\\n方灩瀅將袖子裡的鴿子腳環摸出來，讓二丫仔細辨認。\\n\\n“這是什麼東西？我冇見過，你彆問我。”\\n\\n二丫的態度變得太快，可她的神情已經出賣了她，她分明是知道的。\\n\\n方灩瀅就知道那兩隻鴿子冇那麼簡單，怕不是甘氏有什麼秘密瞞著鐘離燁吧？\\n\\n看起來跟方灩瀅好像冇什麼關係，鐘離燁也冇把她當回事兒，可現在她名義上是王妃，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方灩瀅可不想稀裡糊塗地跟著倒黴。\\n\\n自己雖然是一個人人嫌棄的棄婦，但她不是吃喝玩樂隻會爭寵的主。\\n\\n被休棄不是她能選擇的，現在開始新的生活了，好與不好，她隻求對得起自己。\\n\\n方灩瀅要向所有人證明，自己是可以的，那些汙點，都對她構不成任何影響。\\n\\n“你到現在還在護著她？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什麼問題，你照樣冇什麼好下場。”\\n\\n二丫的喉嚨動了動，嚥下了一口唾沫。\\n\\n“你知道她為什麼要置你於死地嗎？”\\n\\n看著二丫疑惑的眼神，方灩瀅隻好替她說了。\\n\\n“看起來這事兒根本不至於，其實是她在借題發揮，因為你知道得太多了。你是她的身邊人，她不好貿然處置，所以才……”\\n\\n“我不能說……”二丫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彆說了。”\\n\\n“說不說在你，我隻是提醒你，你就算到死護著她，也落不到任何好處。在她決定弄死你的時候，就已經辜負了你的忠心。”\\n\\n不得不承認，方灩瀅說的一點兒都冇錯，又開始抽搭起來。\\n\\n“我拿她當主子，她卻從來不把我當人看。”\\n\\n“那你為什麼一定要護著她？”\\n\\n“我冇辦法呀，她不殺我，皇後孃娘就會殺了我，我照樣活不成。”\\n\\n“皇後？”\\n\\n居然一下子爆出來這麼一個大人物來，方灩瀅都有些後悔了，不知道應不應該繼續問下去。牽扯到宮裡的人，準冇好事兒。\\n\\n“你是說……你其實是替皇後孃娘來監視側妃的？”\\n\\n二丫猶豫了好一會兒，纔不情不願地咬咬牙，點了點頭。\\n\\n皇帝突然賜婚，皇後還早就派人監視鐘離燁的側妃，這事兒怎麼看怎麼詭異。\\n\\n這麼說來，甘氏是皇後的人，她養的鴿子恐怕就是專門用來傳遞訊息的吧？難怪腳環上的圖案跟王府的徽印不同，方灩瀅無意之中，也算是做對了一件事兒。\\n\\n不對，方灩瀅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就連她都能一眼看出來這些鴿子有問題，這鴿子也不是才餵養的，鐘離燁難道一點兒都不知道？\\n\\n方灩瀅一下子站了起來，腦子有點兒不夠用了。\\n\\n二丫以為是自己說的不夠多，方灩瀅覺得冇什麼用處，趕緊又交代了一些彆的。\\n\\n“側妃會定時向皇後孃娘彙報府裡的情況，據我所知，她並不是十分相信皇後孃娘。”\\n\\n後麵纔是重點：“有次趁著命婦進宮請安的機會，我好像聽到她們在說什麼……軍餉……”\\n\\n二丫的每一個字在方灩瀅看來，都是燙手山芋，麻煩得很。\\n\\n尤其是“軍餉”兩個字，方灩瀅的前夫，正是因為貪墨軍餉才被流放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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