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迷夜 第21頁
“凝凝,你怎麼不接我電話?”
喻凝手插在兜裡:“演出結束太忙了,沒空接。”
燈光昏暗,宗嶽能感受到她對自己敷衍的態度,又連聲道歉。
兩人站在路邊。
喻凝見他穿著西服大衣,風塵仆仆略顯疲憊的模樣,麵色稍微緩和一些。
注意到喻凝抱著的男士外套,宗嶽輕聲問;“這件衣服是?”
“黃樹的,忘了還給他。”
宗嶽知道黃樹和她是好友,隻是打量了一眼,正準備開口想她解釋飛機晚點的事情,忽然嗅到一絲熟悉的味道,他又看向那衣服。
“這個衣服的味道怎麼有點”
“有點好聞嗎?”喻凝接話,她也覺得。
“不是。”
宗嶽卻搖了頭,皺眉緩聲道:“有點像宗明赫身上的味道。”
喻凝和黃樹是中學同學,後來又上了同個大學,一個表演係一個導演係,認識了十多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隻是用了一件他的衣服禦寒,喻凝沒有覺得奇怪,可忽然聽到這衣服的味道和宗明赫很像,她反而有些彆扭。
她哪裡知道宗明赫身上是什麼味道。
於是抬手聞了聞衣袖上的味道:“是嗎”
宗嶽像是在思考,隨後搖頭:“隻是覺得這味道有些熟悉。”
說著,把車裡一個黑色盒子遞給了喻凝:“恭喜你演出順利結束。”
喻凝沒接。
“這個禮物是在北城買的,你看看要是不喜歡我再換彆的。”
宗嶽臉上的鏡片反著光,看不清他的神情,語氣倒滿是歉意。
喻凝一直覺得,宗嶽的感情史應該很豐富,他有眼力見會哄人,每次她還沒來得及生氣,就被他用道歉堵住。
“宗嶽,你不用道歉,也不要總給我買禮物了。”
“……道歉是因為沒趕上演出,這是我的問題,至於禮物,看到適合你的就買了。”
路燈打在身上,籠罩著朦朧的霧氣,這黑夜裡冷得厲害。宗嶽推了推眼鏡:“太冷了,我們到車上說吧。”
他拉開車門,車燈亮起。
喻凝也覺得冷,可正準備彎腰突然想起那陰惻惻的聲音,“才半小時……”
她猛直起腰:“都到家門口了,去家裡坐坐吧。”
家裡空間大,舒坦些。
……
家裡隻有盧阿姨在,付春歸去北城找小姨了,要過完元旦纔回來,盧阿姨給兩個人倒了熱水便進房間去了。
等安靜下來,宗嶽把盒子遞給了喻凝:“你開啟看看吧。”
盒子包裝精緻,是喻凝常買的一個品牌。
她看眼,捧著熱水暖手:“你昨晚在錦城?”
宗嶽看向她:“是的,你怎麼知道?”
“周莎伊看見你了,你記得她吧。”
“周莎…伊。你們劇院的嗎?沒什麼印象。”
他思考片刻,記憶庫裡沒有這個人。又把禮物放到一邊說:“昨晚陪客戶吃了個飯,今早又飛北城,然後……”
喻凝接話:“然後這會兒又從北城飛回來?”
“對。”
她挑眉:“那你這幾天也太辛苦了,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宗嶽搭在膝蓋上的手抬起,攤開比了個無奈的姿勢:“年底,真的太忙了。”
他喝完熱水,站起身:“那我就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臨走前,宗嶽提起上次讓宗明赫送她回家的事情,內疚道:“這種情況不會有下次了,他……沒怎麼吧?”
“能怎麼?”喻凝疑惑:“都是一家人。”
宗嶽的神情稍變:“雖然我們是一家人,可他畢竟從小在外麵長大,和我們不親的。”
頓了一下又補充:“這麼說吧,他現在是宗家人,但連爺爺都管不了他。”
“什麼意思?”
“他不正常。反正離他遠點就好。”
“嗯。”不是第一次聽見他這樣評價自己的弟弟,所以喻凝不覺得奇怪。
——
《楓林秘事》演出結束後,喻凝在家裡整整休息了三天,除了吃飯上廁所之外,都在床上渡過。
這兩個月她繃得很久,幾場大戲的排練演出都集中在差不多的時間段,耗費了她太多精力。
躺了幾天,週末早上就被魯夕悅的電話吵醒。
“你起來沒?”
“沒呢。”喻凝埋在被子裡,甕聲甕氣地回答。
“哎呀寶貝,美甲師都快到了。乖,快起床!”
魯夕悅剛從意大利辭職回來,聽說喻凝在家縮了五六天,說什麼都要把她從床上撈起來。
喻泰堂去世那年她們剛中考,喻凝整整一個多月沒踏出過家門,把周圍人都嚇得不清。後來高考完她和喻爺爺因為誌願的事情吵了架,也是在房間裡憋了一週。
魯夕悅私下總說她是屬烏龜的,遇上事就喜歡躲在殼裡不出來。
“好。”喻凝放下手機,磨蹭好大一會兒才起床。
開啟櫃子,發現裡麵的衣服又添置了一堆新的,全都是粉嫩的套裝。
她扶額,付春歸人在外地還不忘幫她訂新衣服。
隨手取了一套最素的米色針織衫連衣裙加粉白大衣,收拾了一番才慢悠悠出門。
魯悅悅見到喻凝的時候,眼睛都泛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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