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裡亂成一團。
丫鬟們手忙腳亂地圍住林月柔,護送她去廂房更衣。
經過這一出鬨劇,國公夫人的頭疾又犯了。
她按著太陽穴,臉色蒼白。
人群中,一位與林家交好的張夫人站了出來。
父親曾特意拜托她,務必護著林月柔一些。
此時張夫人雖然尷尬,卻還是硬著頭皮打圓場。
“夫人息怒,月柔這孩子許是衣服料子出了問題。”
“她琴藝卓絕,不如讓她彈奏一曲,給夫人賠罪解悶?”
林月柔換好衣服出來,眼睛紅腫。
聽到這話,她立刻讓人擺上古琴,打算以才藝挽回顏麵。
琴聲響起,淒淒切切,如泣如訴。
她是想以琴聲博取同情。
這哀怨的琴聲,在原本就煩躁的國公夫人聽來,讓她眉頭越鎖越緊,手裡的佛珠轉得飛快。
“夠了!”
國公夫人猛地一拍桌子,琴聲戛然而止。
“今日是賞花宴,不是奔喪!彈這種曲子,是故意尋國公府的晦氣嗎?”
林月柔嚇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夫人恕罪!臣女……臣女隻是為剛纔的事深感內疚……”
“內疚你就回自己家內疚去!”
場麵一度十分僵硬。
眼看時機已到,我緩步上前,行了一禮。
“夫人,臣女不才,願獻上一技,為夫人舒緩頭疾。”
國公夫人看了我一眼,神色狐疑。
“你會醫術?”
“略懂香道。”
我讓人取來香爐、香灰和香粉,開始展示“篆香”之術。
壓灰,掃灰,置模,填粉,起模。
最後一筆落下,提起香篆模具。
香爐中,出現了一個“壽”字。
點燃香粉一端。
青煙嫋嫋升起,凝而不散。
一股清幽淡雅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
香裡,我加了薄荷腦、白芷和幾味安神草藥。
香氣鑽入鼻端。
國公夫人深吸一口氣,隻覺得那股鑽心的頭痛,竟真的消退了大半。
她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
“好香。”
夫人讚歎出聲,語氣終於緩和下來。
“這是什麼香?從未聞過。”
“回夫人,此香名為清心引,專治肝火旺盛引發的頭疾。”
“夫人今日動了氣,肝火上炎,故而頭痛。”
“此香能清肝明目,平心靜氣。”
夫人聽了,連連點頭,看向我的眼神變得欣賞。
“難為你這孩子,有心了。”
“這手打香篆的功夫,冇個幾年靜心苦練是出不來的。”
“沉穩嫻靜,遇事不亂,這纔像是大家閨秀的模樣。”
我行禮道謝,餘光卻瞥見在花園的月亮門處,一道修長的身影停下了腳步。
想來定是國公府世子蕭寰景了。
林月柔還跪在地上,眼神怨毒地盯著我,一瞬不錯。
好在張夫人說好話,國公府夫人才讓她起來,卻讓她挪到角落裡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