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內陰暗潮濕,腐臭味瀰漫。
林月柔被掛在刑架上,已經被酷刑折磨得不成人形。
聽到腳步聲,她艱難地抬起頭,露出一張血肉模糊的臉。
看到是我,她眼中閃過怨毒。
“你是來看我死的嗎?哈哈……左右我也活不成了……”
我屏退左右,走到她麵前,從袖中拿出一個白麪饅頭,扔在地上。
“想活嗎?”
林月柔盯著那個饅頭,拚命掙紮著想要去咬。
“想……我想活……”
我冷眼看著她像狗一樣貪婪地看著那個饅頭。
“想活,就得有價值。”
我拿出一封偽造的密信,扔在她麵前。
“這是恭親王寫給父親的,要把一切罪責推到你頭上。”
“說是你因嫉妒姐姐,擅自投毒,與王府和林家無關。”
“父親已經準備好了你的棺材,對外宣稱你是暴病而亡。”
林月柔渾身僵硬,顫抖著打開那封信。
信裡的字字句句,儘是絕情與推卸責任。
一向對她疼愛有加的父親和對她柔情蜜意的夫君。
為了自保,他們毫不猶豫地要把她推出去頂罪。
“啊!!!”林月柔發出一聲尖叫。
“為什麼!為什麼都要害我!我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她眼角流出血淚,眼中的恨意滔天,徹底崩潰。
我蹲下身,在她耳邊低語。
“隻要你做汙點證人,指證林震和恭親王謀反。”
“我保你不死。”
林月柔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我。
“好!我指證!我知道他們的秘密!”
“父親書房的密室裡,第三塊地磚下麵!”
“那裡藏著多年前我娘,也就是爹的外室從契丹帶回來的佈防圖!”
“我娘是契丹細作!父親一直都知道!他還幫著傳遞訊息!”
這個秘密,連我都震驚了。
原來林震不僅僅是貪權,更是通敵叛國!
拿到林月柔的供詞,我利用回門搬取私物之機,潛入林府。
書房已經被貼了封條,但這難不倒國公府的暗衛。
撬開地磚,果然發現了一個鐵盒。
裡麵是一遝泛黃的信箋和幾張邊防佈防圖。
內容觸目驚心,不僅有林震出賣軍機的情報。
還牽扯到了恭親王意圖利用契丹兵力逼宮的計劃。
鐵證如山。
蕭寰景看著這些東西,手都在微微顫抖。
“綰綰,這次你立了大功。”
我們不敢耽擱,趕緊連夜進宮麵聖。
禦書房內,燈火通明。
皇帝看完那些信件,震怒,狠狠將茶盞摔得粉碎。
“好個林震!好個恭親王!朕待他們不薄,竟敢通敵賣國!”
皇帝看向跪在地上的我,眼神銳利。
“林氏,你身為林家女,為何要告發親父?”
“你不怕背上不孝的罵名嗎?”
我深深叩首,額頭觸地,聲音鏗鏘。
“回陛下,忠君愛國在先,孝道在後。”
“父親通敵叛國,陷百姓於水火,此乃大不義。”
“臣婦不敢因私廢公,隻求陛下明察,保我大好河山!”
皇帝沉默良久,最終歎息一聲。
“林家總算是有個明白人。”
聖旨即刻下達。
恭親王削爵圈禁宗人府,終身不得出,子孫貶為庶民。
林震通敵叛國,判斬立決,林家抄家。
母親知情不報,助紂為虐,充入教坊司為奴。
至於林月柔……
皇帝念在她檢舉有功,免了死罪,判流放千裡,去極寒之地苦役。
行刑那日,菜市口擠滿了人,百姓唾罵。
父親跪在斷頭台上,看到人群中的我,雙眼充血。
“孽障!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刀光落下,鮮血飛濺。
父親,你冇有做鬼的機會了。
母親被拖去教坊司時,已經瘋了。
她嘴裡唸叨著林月柔的名字,被人拖走。
聽說她在教坊司受儘欺淩,冇過半年就瘋了,隨即而死。
而林月柔,在流放途中,遇到了幾個流氓。
那是我前世花重金雇傭的人,這一次,我讓他們去送她一程。
她死在了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衣衫單薄,死狀可怖。
正如前世的我一樣。
至此,前世的仇恨,今生的怨氣,儘皆消散。
一年後,京郊馬場。秋高氣爽,草木繁盛。
我一身利落的紅色騎裝,騎著一匹雪白的駿馬,在草場上疾馳。
風吹過耳畔,心緒開闊。
我勒馬停在山坡上,看著遠處的風景,心中隻有暢快。
國公夫人坐在一旁的涼亭裡,笑眯眯地看著我。
“綰綰這騎術精湛,看著就讓人歡喜。”
“心中可還有怨氣?”
我翻身下馬,走到夫人身邊,接過茶盞。
“母親說笑了,前塵往事,早已淡去。”
如今我是國公府備受尊崇的世子夫人,誰還記得那個林家棄女?
夫人指著遠處,眼中滿是笑意。
“你看那是誰?”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隻見蕭寰景一身便裝,正彎著腰,在花叢裡采摘著什麼。
堂堂冷麪世子,此刻卻顯得侷促。
片刻後,他捧著一大束五顏六色的野花向我走來。
冇有精心修剪,還帶著泥土的氣息。
但他走到我麵前,他有些侷促地將花遞給我,耳根泛紅。
“路邊看到的,覺得襯你,就摘了。”
他平日冷傲,此刻卻顯得彆扭。
我看著手中的花,又看著他那雙眸子。
心底最後一絲隔閡,終於徹底消融。
國公夫人走過來,攬著我的肩膀,語氣溫柔。
“好孩子,以前的家冇了,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阿景是個悶葫蘆,但他心裡有你。”
我鼻頭一酸,用力點了點頭。
“我知道。”
我接過花,對著蕭寰景展顏一笑,明媚如春光。
“夫君這花,我很喜歡。”
蕭寰景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伸手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暖意融融。
這一世,我贏了所有。
不僅報了仇,更找到了真正屬於我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