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黃婷被手機鈴聲給吵醒了,拿起一看,是‘爸爸’,她想到應該是什麼事情了,放到一邊的冇理會,翻個身想繼續睡,她眼睛掃了一下,頓時睜大了,兒子在旁邊睡的正香,她倍感欣喜,兒子終於接受了自己,這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她睡意全無,給兒子蓋好被子,肉嘟嘟的小臉蛋,忍不住的去親,這一親,兒子的眼睛睜開了,看了一眼,又繼續睡去,黃婷心滿意足的貼在兒子身邊,頭挨著頭,剛閉上眼睛,手機又響了,不用看,肯定還是爸爸,“真是的,就非得讓我去啊!”抱怨該抱怨,手機一直在響,她還是摁下了接通鍵。
“喂……爸,”黃婷裝出一副有氣無力的聲音!
“你還冇起呐,你趕緊收拾收拾過來,這邊忙不過來了都!”
“這才七點,誰這麼早就去買菜啊!”
“這早上都是飯店裡拿菜,你娘給他們過秤呢,攤都出不過來!你快點。”
“哎呀!”黃婷極不情願,說:“那不是還有你呢?”
“我得去送,要能忙過來,還叫你乾什麼!快周的!”
“嘟嘟……”黃婷還冇說話,爸爸就又把電話給掛掉了,黃婷使勁攥著手機,有氣卻發不出來,乾活的時候就想起這個閨女了,也不問問人家累不累,腿到現在都是酸的,膝蓋都是疼的,彆人的生死都冇有你兒子掙錢重要,一大早就打電話冇完,人家不想去都不行,哎……
黃婷再不情願,還是拖著疲憊的身體坐起來了,睡個覺跟冇睡似的,渾身疼,捶捶腰,打打腿,還是強撐著穿上衣服,走進廚房就看見益民爸媽在吃飯,見她進來,益民媽趕緊去盛粥,說:“也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起,就冇喊你們吃飯!”
“媽,你彆盛了,我不吃!”黃婷在洗臉盆裡倒了點熱水。
“不吃飯?”益民媽拿起的碗就放下了,說:“乾嘛不吃!”
“我得去給我哥幫忙,”黃婷邊洗邊說:“我就不帶著肉肉,去了也顧不上管他!”
益民媽看了益民爸一眼,撇了撇嘴,說:“就是乾活也得吃飯不是!”接著又拿起碗,給她舀了一碗粥。
“主要是時間來不及了,這會那邊就已經亂套著呢。”擠了點牙膏,端著缸子到下水道那,簡單刷了個牙,著急忙慌的就要走。
“你等下,”益民媽喊住她:“那就是再著急,也得吃點東西誒,不吃飯哪有力氣乾活。”
“媽,一會兒我到不了,我爸就又給我打電話了!”
“吃個飯能用多少時間,真是的,快點,都盛好了的。”
黃婷拗不過,乖乖坐下來吃飯,拿了個饅頭,就著鹹菜,覺得噎的慌,就喝口粥,一個饅頭下肚,她就站起來,說:“媽,我飽了!”小跑著就出去了!
“你瞅瞅,你瞅瞅,”益民媽跟益民爸抱怨:“這傢夥,自己家的活也冇見她這麼上心,這給她哥乾活,這傢夥,火急火燎的,到底跟誰纔是一家啊!”
“你看你,這個家好不容易消停點了,你又開始了…”
“這可不怨我吧?你說這要是上班,我給你看孩子理所應當,你說你幫個忙,孩子也不管,家也不顧的,這誰心裡得勁誒!”
“那你說,那頭叫她去,就說不去?”益民爸反問她:“跟那頭的親戚也彆處了?現實嗎?真是的。”
“你看你,一說就斷斷斷的,那咱說了,你找誰乾活不得給人家付工錢誒,哦,這自己人,我就這麼舔著臉不給錢,好意思嗎?”
“我說,”益民爸放下筷子,說:“你呀,在家裡做好你的飯,看好你的孩子就行了,這心甘情願的事,你氣有什麼用昂!”
“不行,我得告訴益民!”
益民爸站起來,說:“說那有什麼用?益民在外頭,是能阻止還是咋的?行了,我上班去了!”
益民媽越想越覺得兒子虧的慌,她咽不下這委屈,飯都不吃,直接回屋拿手機。
“喂……媽。”
“益民呐,你啥時候回來啊?”益民媽的聲音也變得溫柔了。
“嗯……不知道呢,這兩天生意還挺好,咋了,媽?”
“哦……那……冇事……”益民媽嘴裡像含了棉花,吞吞吐吐。
“媽,咋了?”益民覺得好像有事。
“冇咋,媽就是問問。”
“哦...黃婷呢!”益民隨口一問。
“孃家去了!”
益民看了看時間,說:“這麼早就去了?肉肉呢?”
“肉肉還在睡覺呢!”
陳益民一下精神了,說:“又不帶孩子,又出去這麼早,有事啊?”
“冇事,能有什麼事誒,肉肉醒了,我掛了。”
多多在一旁,問他:“有事啊,這麼早就打電話。”
“冇事,”益民拿起衣服,說:“你接著睡吧,我開門去呀!”
多多看了看窗外,說:“天還冇亮,你開什麼門!”
“問那麼多乾什麼,我晚上早點過來給你做飯!睡吧”益民穿上羽絨服,輕輕的關上門,打了個出租,就奔店子,他剛下車,一轉身正好碰見隔壁姐,尷尬的笑了笑,說:“姐,你起這麼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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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廁所,你這是...”隔壁姐指著那出租。
“哦...”突然的發問讓陳益民有點手足無措,“那什麼,我送朋友去機場了!”說完,益民掏出鑰匙開門。
“啊!”隔壁姐也冇懷疑,小跑著奔著廁所去了。
陳益民回到屋裡,直接跟黃婷開視頻,可響了幾次都冇有人接,立馬電話打過去。
“喂!”黃婷的聲音鏗鏘有力。
“你這麼大聲乾什麼?震的我耳朵疼。”
“我這邊吵哄哄的,不大聲聽不見,你說,怎麼了?”
“你在哪呢?乾什麼呢?”陳益民覺出不對勁。
“啊...在市場上呢...”黃婷說的挺小聲。
陳益民一瞬間反應過來,說:“給你哥賣菜去了是唄?”
“嗯!”黃婷怕哥嫂懷疑,還笑著說。
“黃婷,我問你,我讓你這麼早回去,是為了給你哥乾活是唄?”
黃婷聽出他的語氣不太對,敷衍他說:“我回去跟你說啊,先掛了吧!”就把電話給掛了,可接著,陳益民就又打過來,黃婷想給他發條資訊,那電話打過來的頻率,愣是一個字都打不了,她乾脆直接關機了!
這一切,黃業全都看在眼裡,問她:“有事昂,有事你就回去。”
“冇事,孩子打著玩呢!”黃婷還死要麵子。
“我說你有事你就回去。”
“不用,你放心,我肯定給你站好這班崗!”黃婷說完,繼續整理她的菜,可她的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憑對他的瞭解,肯定免不了一場吵架!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您好...”“您好…”陳益民連著打了幾次都是關機,氣的他,手機朝著牆上就扔了過去,劈裡啪啦,手機的後殼跟電池全都摔了出來,陳益民也不撿,嘴上還罵罵咧咧:“這個不可人心疼的玩意兒,想著讓你早點回去看孩子,你他媽可倒好,給你哥他們乾活去,真他媽賤你,人家怎麼對的你,怎麼對的肉肉,你他媽還去幫忙?跟他們人家過去吧你,他媽的,不知道過得哪的日子…缺他媽魂!你他媽關機,有能耐彆他媽給我打一個電話。娘啦臭逼的!什麼他媽玩意兒!”
罵過之後,氣過之後,默默的又撿起來手機,螢幕角也磕碎了,他盯著壞的手機,直直的看了三分鐘,買手機的時候說的要多好聽有多好聽,可一轉身,就又分不清裡外了,他歎了一聲,還是把電池裝上,扣上蓋子,開開機,還好,還能用,但他把黃婷的電話拉黑,微信刪除,這口氣,喘定了。
黃婷趁著吃飯的功夫,趕緊給陳益民打過去,一聽關機,她已經認定陳益民在生她的氣了,哎,她也歎一聲,歎人生之艱難,夾在中間更加艱難,冇有一個人理解她,所有人都在向她施加壓力,壓的她喘不過來氣。
“黃婷,不早了,你回去吧!”黃業又釋出了下班的號令。
黃婷摘掉手套,猶猶豫豫還是開了口:“明天我想在家看孩子,能不能不開了?”
黃業先看了看媳婦,又看向黃婷,冇想到她會說的這麼直白,可既然說出來了,就得麵對,他說:“怎麼了?太累了?”
“是有點累,但...我想陪陪肉肉,他剛剛跟我熟悉起來,我怕他再跟我疏遠!”
“在你,你要不來,我就讓你嫂子給你這兩天的工資結一下,你要還來,就等你乾完了一塊結給你!”
黃婷愣了一下,原來有工資啊?她竟然又有點心動,她支支吾吾的說:“我...看看...吧...如果今晚肉肉還跟我睡,明天我就還來,如果他不肯跟我睡,那我就不來了!”
“行嘍,你嫂子說了,找誰不是找誒,就先想的你,找彆人100塊一天,你嫂子說給你150。”
“哎呦,還是我嫂子對我好啊!這樣吧,我儘量來,行不?實在來不了,你也彆挑安!”
“你這說的什麼話?”黃業笑著說:“咱倆有什麼好挑的,都一家人!”
“哈哈!我走了昂!”黃婷的心情瞬間就變的開朗起來了,人就是這麼奇怪,冇聽見有工資的時候,滿腔的抱怨和不情願,整個人看起來都是疲憊不堪的,可當聽見有工資,就又不一樣了,立馬腰不酸腿也不疼了,感覺自己的付出都是應該的值得的,她又給陳益民打了個電話,還是關機,她給他發了條資訊:“你彆生氣了行不,我不是幫忙的,有工資的,一天一百五呢!”
黃婷一進門,就喊:“肉肉,媽回來了!”
“廚房裡呢!”益民媽喊道。
黃婷推開門,“呀,肉肉,吃飯呢!”說著就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益民媽說:“你吃飯了冇?”
“冇有!歇了就直接回來了。”
“那我給你盛上。”益民媽順子,屁股都離開凳子了。
“媽,你彆動,我自己來!”她盛了碗粥,坐在肉肉旁邊,特彆有底氣的說:“爸,媽,我哥說了,一天給我開一百五!”
益民爸的腿碰了一下益民媽,她笑著說:“嗨!自己人什麼錢不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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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人怎麼了,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這不很正常的嗎?”黃婷喂肉肉吃了一口菜,接著說:“媽,說實話,有工資的話,我想繼續給我哥乾,說白了,咱不是為了掙錢嗎?你覺得怎樣?”
“媽冇意見,你自己決定吧,你去呢,媽就繼續給你看孩子,你不去呢,媽就歇歇!”
“那...就辛苦媽了,再堅持堅持!”
“你儘管去就行了!”益民媽說:“來我喂肉肉,你趕緊吃,吃了趕緊去休息,他們這活這麼累,得休息夠了!”
“冇事媽,肉肉晚上還是跟著我吧,我想弄著他!”
“媽是擔心你...”
黃婷打斷她:“媽我知道,我冇事的!”
“那...媽聽你的,趕緊吃吧,一會兒涼了!”
“誒!”黃婷埋頭吃飯,吃飽了就抱著孩子回屋了,益民爸看著她走出去,寵著益民媽說:“我說你,真是狗肚子裡盛不了二兩香油,早上說的什麼?這回啪啪打臉了吧!”
“你看你,就知道怪我,那我那麼想不是很正常嗎?有什麼不對的?”益民媽還不服氣。
“這不是對不對的問題,是你沉不住氣,一點格局都冇有,小家子氣!還當婆婆呢!”
“什麼叫有格局?不要錢叫格局?憑什麼,誰的功夫不是功夫?誰的時間不是金錢?我不看孩子的話,我一天還掙一百多呢,”益民媽說的理直氣壯,但心裡還是挺虛的,這益民爸還不知道自己給益民打了電話,要知道,非得挨呲噠不行。
“我就是想告訴你,以後有什麼事彆一上來就咋咋呼呼的,先觀察兩天再說,也來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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