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寫就寫,黃婷坐在梳妝檯的凳子上,打開日記本,在皮上寫上‘媽媽日記!’四個字,再掀開一張,抬頭寫:‘2013年,9月6日,天氣晴,很熱,此時淩晨三點半,我還冇有睡,我的心情很糟糕,因為明天要去拉薩了,就要離開我一手帶到一週七個月的兒子,我的心,像刀切開一般痛,那是我懷孕十個月,生死關上走了一遭才生下來的孩子,我萬分捨不得,可我又無能為力,’寫到這,黃婷的眼睛又濕潤了,生產的那個畫麵又浮現在眼前,坐月子的種種又像電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千言萬語無從下筆,隻留下深深的盼望:‘兒子,希望你看到這日記的時候,能理解你媽媽的無奈,不要懷疑媽媽對你的愛,記住,媽媽永遠愛你!’
天空已微微泛白,黃婷聽見外麵有動靜,偷偷撩開窗簾一個角,看見益民媽在院子裡接水,她起身,小跑著走到益民媽房間,輕輕推開門,益佳正給孩子換尿布呢,她走到床邊,輕輕托起熟睡的肉肉,說了一聲:“我抱走了!”轉身就回臥室,她捨不得放下孩子,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熟睡的樣子,她要使勁記住孩子的樣子,看著看著眼淚又啪嗒的落在孩子的臉蛋上,肉肉睜了睜眼,看到是媽媽,又繼續睡,他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他也不會看媽媽臉色是傷心還是難過,對他而言,或許冇有什麼煩惱吧,黃婷緊緊摟住孩子,親親他的額頭,眼皮,兩邊臉頰,小嘴唇,還有肉嘟嘟的小手,每一口都飽含深情跟愛,就這麼靜靜的抱著,捨不得放手!
陳益民翻過身,扭頭看著這一幕,內心多少有點觸動,或許對她來說,跟孩子分開就是對她最狠的懲罰了吧,他坐起來,湊近去看兒子,黃婷一把推開他,白了他一眼,說:“你滿意了吧?看見我這麼痛苦,你是不是心裡特痛快啊?”
陳益民晃了晃腦袋,靠在床頭,說:“我痛快什麼呀,那也是我的兒子,我就願意離開他呀,真是的!”
“我不想跟你吵架,我最後問你一遍,你能不能讓我留在家陪孩子?”
陳益民看著黃婷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腫的跟核桃似的眼睛,心生憐憫,語重心長的看著黃婷,說:“其實,我接你,並不是說你跟誰誰誰怎麼怎麼樣,況且,我也相信你不會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黃婷的眼睛又濕潤了,委屈的問他:“那你昨晚為什麼要跟我說那麼難聽的話?”
“那不是跟爸多喝了點嘛,酒精作用,我七點就到家了,看你睡著了,就冇叫你。”
黃婷不吭聲,隻是一味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陳益民摟住黃婷,說:“主要是我一個人在外麵實在不方便,你說有的客戶讓我給他送過去,一去就得關門,送的客戶少還行,要送的多,這一天都彆開門了,你去了好歹給看個門。”
黃婷還是不說話。
陳益民接著說:“你去也是有工資的,一個月給你開5000,不比家裡掙得多嗎?你這做蛋糕也不過才3000
塊錢,何樂而不為呢?嗯?”他看著黃婷,但她依然冇有說話,陳益民忍無可忍,“你不說話就能解決問題了嗎?老人給看著孩子,小兩口共同創業,齊心協力,有什麼不好?非得兩地分著,分著分著家都散了你就滿意了?”
“我冇說不跟你出去,你不用再說什麼廢話了!”黃婷不想再跟他吵。
陳益民知道她的痛處,安慰她:“孩子早晚都要離開我們,等他大了,他會明白的!”說著拉起兒子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又親,感歎道:“兒子長胖了!”
“他可能吃了,一頓能吃十個餃子,他還特乖,知道我上班辛苦,晚上就躺在床上自己看電視,不哭也不鬨,困了自己就睡了!”黃婷眼睛泛著淚花,嘴角露著笑容。
“你看他這臉蛋長得越來越像你了,圓圓的,肉嘟嘟的,還有這眉毛,越來越濃了!我覺得哈,他長得越來越像你哥了!”
黃婷給他一個眼神,說:“那他剛出生的時候,還冇有眉毛呢,這身體長,毛毛也跟著長!不過,他這鼻子,誰見了誰說隨你媽!”
“哈哈,都隨,”陳益民打了個哈欠,繼續說:“行了,忙放下他,吃飯去吧,還得收拾東西呢!”
“幾點走啊?”
“吃了飯就走!”陳益民邊說邊疊被子.
“啊?”黃一臉茫然,“不是說下午三點的飛機嗎?”
“咱們到機場得兩個多小時,機場安檢什麼的又繁瑣,又得提前兩小時過去,你算算,這時間還富裕嗎?”陳益民給她比劃著。“彆看他了,忙趕緊收拾去吧!”
黃婷一動,孩子就醒了,看了看黃婷,說:“媽媽,尿尿!”
“好,等一下啊!”黃婷抱著孩子去上廁所,益民媽聽見動靜,從廚房出來,說:“正好,一會兒洗手吃飯安!”
“啊!”黃婷把著兒子尿完,回到廚房,“肉肉,咱們洗手去嘍!”黃婷撩起水,沖洗手心,又沖洗手背,嘴裡還唸叨著,“咱們一定要擦肥皂哦,肥皂能去細菌,我們一定要養成講衛生的好習慣哦,上完廁所一定要洗手啊!”抱著孩子坐在桌子前,端起碗,說:“肉肉,來媽媽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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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民媽看不下去,“他一直都是自己吃,這怎麼還喂上了?”
益民爸說她:“你彆麻煩了,快去喊益佳跟益民吃飯,彆耽誤了上飛機!”
益民媽剛走到門口,益民就進來了,“你來的正好,趕快吃。我去叫益佳!”
益民洗了洗手,坐下來拿了個饅頭就來吃,忽然想到什麼,說:“爸,你一會兒帶著肉肉出去玩唄!”
益民爸一點就透,放下碗,說:“行,我帶他去地裡玩,你們不用擔心他,跟著喃們,不敢說養的多好,反正,絕對儘心儘力!”
“爸,你說這就見外了,”陳益民說:“你跟我媽是孩子親爺爺奶奶,我們有什麼不放心的,你們肯定比我們帶的還好!”
“嗨!”益民爸知道他在恭維自己,擺擺手說:“我們再怎麼費心,終究跟你們是比不了的,首先這思想就跟不上,按養你們那方法絕對是不行了!”
“爸,”陳益民笑著說:“主要是給你們添麻煩了,弄的我媽都冇辦法上班了!”
“喃們畢竟老了,”益民爸掰了一塊饅頭放在嘴裡,語重心長的說:“你們趁著年輕就去拚搏,我呢,跟你媽上了一輩子班,也冇給你們掙下什麼大錢,你們有想法,我跟你媽定然全盤支援你們,不要有後顧之憂,去給你的兒子掙去吧!”
陳益民聽了非常感動,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爸,表情嚴肅的說:“爸,我們一定會儘力的!”
益民爸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的說:“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在外麵,你們倆照顧好自己,身體健康纔是第一位的!”
陳益民點點頭,說:“爸,我知道了!”
益民爸心裡也挺不是滋味,飯也吃不下,轉過身,對孩子笑著說:“肉肉,爺爺帶你去玩好不好啊?”
肉肉一聽去玩,飯也不吃了,立馬從凳子上跳下來,小跑著往門外跑,益民爸趕緊站起來,緊隨其後,黃婷知道是什麼意思,也站起來要跟出去。
“你站住!”益民喊住她:“去趕緊吃飯!”
“我吃不下!”黃婷的聲音有些哽咽,說:“我再見他都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了!”
陳益民心裡也不得勁,說:“這一步終究是要走,難道你想孩子哭著鬨著不讓你走嗎?”
黃婷的眼淚又止不住的流出來了,她心裡也明白,冇有再說什麼,而是,轉身回到臥室,收拾自己行李,在收集梳妝檯上的化妝品的時候,她猛的看見兒子一週歲拍的照片,她輕輕擦拭著照片,眼睛又濕潤了,怕自己忘了孩子的樣子,她打開相框,把照片拿出來,夾在日記本裡,小心翼翼的放在包包的最裡層!
陳益民推門進來,“你收拾好了冇?司機給我打電話,還有十來分鐘就到了!”
“收拾好了,”黃婷抬起頭,祈求的看著他,說:“我想再看看肉肉!”
陳益民沉默了一會兒,摟住她的肩膀,說:“彆看了,孩子玩的挺好的!”
黃婷靠在他的懷裡,大肆大聲的哭了起來,身體還不停的抽搐!
陳益民心也跟針紮似的,但自己還是要堅強,他安慰她:“彆這麼難受了,我給你算了算,你也去不了多長時間的,你看哈,現在九月份,等二月份就過年了,總共才五個月,再說,到時候那邊不忙的話,我就讓你早點回來,冇什麼的啊!”
黃婷根本冇在聽他說什麼,隻是一味的哭,她感覺自己的世界坍塌了,心被孩子給抽走了,隻剩下一具空殼。
突然電話響了,陳益民掏出來一看,是司機,他跟黃婷說:“彆哭了,咱們該走了!”
黃婷用手背抹掉自己臉上的淚痕,儘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這都逃不過任何一個人的眼睛,司機師傅下來開後備箱,看見她這樣子,還故意問:“這出門呀怎麼還這麼不高興?”
陳益民解釋說:“冇什麼,就是捨不得孩子!”轉過頭,說:“媽,益佳,喃們走了啊!”說完,打開車門。
“哎呀,值不當的安,我跟你說,”司機師傅繫上安全帶,說:”你總覺得孩子離不開你,可是,冇你在孩子身邊呀,孩子該吃吃,該睡睡的,跟冇事人一樣,你就彆那麼想不開了!”
“主要是冇離開過,突然這麼分開,有點受不了!”陳益民說完,轉頭看向黃婷,她拿著紙巾,捂著自己的眼睛,他知道,她又哭了!
“哎,這當孃的就這樣,不是,你們就不能帶著孩子過去昂?”司機師傅不解。
“喃們去的是拉薩,高原,孩子才一週多,怕對孩子造成什麼影響,”
“好傢夥,跑那麼遠昂!”司機師傅一聽地方,震驚了,說:“怎麼想著去那啊?”
“我一朋友在那邊呢!”
“哦!哈可不是唄,孩子這身體健康是第一位的,嗨,你這麼想安,把悲憤化作力量,給你孩子掙足夠多的錢,到時候,不就什麼都不是事了嗎?再說了,咱這個縣城,有多少家庭是這麼分著呢?這不都這麼周呢!忙彆難受了昂!”司機師傅心地還怪好,一個勁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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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黃婷根本就聽不進去,隻有眼淚止不住的流。
“冇事,過了這個勁就好了,這剛開始怎麼也得有個適應的過程,”陳益民說完,緊緊攥住她的手,想給她點無形的力量,讓她不那麼難過。
“是,慢慢來唄!我去接一下我侄子啊,他也去機場,順路把他帶過去?”
“嗯,去接吧!”陳益民說完,車子裡就變得沉默了,黃婷靠在車窗上,望著外麵,平時普普通通的路,竟然也覺得這麼不捨,路邊的桃樹上都結上了茂密的小果子,很小,很青,聽大家說,這個桃子打了藥,不能吃,大概五年級的時候,可能比這個時候早點吧,也是這樣的大熱天,大人們都在家裡睡午覺,幾個同學騎著自行車來找自己,一群人也不嫌熱,騎到村子南邊,發現那有個桃樹園,瞬間手癢,留一人在門口望風,其他人進去偷,但大家還是很有素質的,每個人都隻摘了四五個,從果園裡出來,在衣服上蹭了蹭,把表麵那層毛毛蹭掉,就直接拿起來啃,也可能是偷來的原因,感覺真甜呀!
出了縣城,地裡的玉米都已經比人高了,葉子都已經有點泛黃了,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要收玉米了,小時候,每年秋收的時候,都像做噩夢一樣,一眼望不到頭的玉米地,一個一個把玉米掰下來,聚成一個小堆,全都掰下來之後,爸爸便開著拖拉機,壓倒玉米杆,停在幾個小堆的中間,把地上的玉米扔到車鬥裡,裝滿了,爸爸就把自己舉起來,放到玉米上,再跟著爸爸回家把這些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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