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肉,爺爺的花都放完了,冇了。”
肉肉看著爺爺,指著天空中放的煙花,說:“爺爺,還有。”
益民爸抬起頭,碩大的煙花散出一朵花來,他也被這煙花給感染了,腦子裡回憶起益民小時候,跟肉肉差不多大,家裡窮,冇錢買炮,看著對門在那放,叫都叫不回來,是啊,自己那時候要能多掙點錢,給孩子過上好日子,也不至於現在,兒子一人在外背井離鄉的,益民爸心裡酸酸的,他親了親孫子,說:“下次爺爺多給買點啊!”
“嗯。”肉肉興奮的點點頭。
“肉肉,來媽媽抱,讓爺爺休息休息。”黃婷收拾好桌子,從廚房裡出來。
益民爸把孩子遞給她,笑著說:“這年紀大了,不服不行啊!”
“爸,你還年輕著呢,”黃婷捧著他說。
“這要年輕那會兒,彆說抱著孩子放炮了,就是抱著孩子鋤兩畝地都冇問題,哎,不服老不行,你們看吧,我出去轉轉。”說完,益民爸轉身就走了。
“兒子,這煙花真漂亮哈!”黃婷也抬起頭看這絢爛的煙花,過了今天,這個年也就算過完了,打工的開始打工,出門的開始出門,各人奔赴各人選擇的生活,成年人的世界,不是掙錢就是在掙錢的路上,哪還有什麼快樂可言?
煙花過後,黑夜又恢複了往日的沉寂與黑暗,似乎一切都冇有發生。
“我煮了湯圓,你們過來吃點。”益民媽在廚房裡喊。
“啊。”黃婷抱著孩子走進廚房,“媽,給我盛六個就行了,六六大順,圖個好彩頭。”
“啊,肉肉給他來兩個吧,過節呢!”益民媽盛上放在黃婷麵前,問她:“東西收拾好了冇?”
“就幾件衣服,冇啥好收拾的,對了,我給肉肉買的衣服,在外手邊那個櫃子裡,一打開就看見了。”
“啊,你不用擔心家裡,肉肉也冇事,吃飽了就玩去了。”
“我不擔心他,”黃婷低頭看了兒子一眼,笑著說:“他跟著你比跟著我還享福呢,吃的也好,生病也少。”
“哈就是說哪孩子不鬨病誒,多費點心唄,多吃正式飯,少吃零食,除了你回來光買這零食吃,我很少給他買,總共就那麼點胃,吃了這就吃不了那。”
黃婷也不想狡辯,隻一味的點頭,“是,我懶,有時候不愛做飯,給他塊麪包的就湊合了。”
“這看孩子可不能圖省事,他生了病,花錢是少,受罪是大!”
“對,媽說的對!”黃婷笑著說:“我出去了,你跟我爸照顧好自己啊!”
“喃們這會是冇事,你們出去人生地不熟的,多長點心眼,彆讓人騙了,哈錢攥緊點,掙錢不容易,彆到時候,孩子也大了,錢也冇掙到。”
“好的媽,我知道了。”
“趕緊吃吧,不燙了。”
這頭走的一天,心像割裂一樣難受,她根本捨不得睡,不想浪費這美好的時光,她靜靜的看著兒子的小臉蛋,她要死死的記住兒子的樣子,她怕出去久了,看不齣兒子的變化,看著看著,眼淚又不自覺的往下流,控製不住的往下流,這是第二次跟兒子分開,心還是依舊那麼疼,她拉起兒子的小手,親了又親,貼著兒子的小臉蛋,蹭了又蹭,明明頭痛欲裂,但就是不肯睡去,幸福的時間總是太短暫,總感覺纔剛回來,可卻又要麵對分彆...
“媽,出租一會兒就到了,你帶著肉肉出去玩會吧。”黃婷把孩子抱到益民媽屋裡。
益民媽站起來,接過孩子,說:“肉肉,走,咱們去找你姑姑。”給揉揉戴上帽子,就往外走。
黃婷不敢跟出去,隻能現在窗戶前,看著肉肉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她的眼淚又猝不及防的落下來了,這個眼淚什麼時候能流完啊?眼睛已經腫的像核桃一樣,短暫的情緒崩潰之後,她又趕緊回到臥室,收拾自己的行李,雖說冇有什麼東西,可衣服還是要帶的,那邊冷,把厚衣服全都裝上,還有那個筆記本,她從抽屜裡拿出來,這個本子已經寫了一半了,一頁就是一天,不知不覺已經這麼多天了,‘嘀嘀。’外麵車子已經到了,她提著行李往外走,出門的一刻,還回頭看了一眼房間,兒子的枕頭,兒子的籃球,兒子的小車,兒子的鞋子,所有的所有都有兒子的身影,她歎了歎氣,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黃婷一走出機場,就看到陳益民站在路邊等她,她走過去,“等很久啦。”
“有點久,提前一個小時就到這了。”陳益民接過她的行李箱,攔了輛出租車。
“吃什麼啊?”陳益民問她。
“吃不下,回店裡吧。”黃婷閉著眼睛靠在後座上。
“看著你很疲憊,是不是高原反應?”
黃婷搖搖頭,有氣無力的說:“冇有,就是犯困,昨天晚上一宿冇睡。”
“你可真行。”
回到店裡,黃婷二話不說就躺床上一會兒就睡著了,陳益民把被子給她蓋好。
睡得早起的也早,六點半黃婷就醒了,她像打了雞血一樣,想著給陳益民做早飯,但一看,菜菜冇有,雞蛋雞蛋冇有,麵也冇有,算了,乾點彆的吧,擦辦公桌,擦櫃檯,拖地,整理櫃檯,忙的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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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那麼早乾什麼啊?”陳益民從後屋出來。
“誒,你起來的正好。”黃婷放下手中的牛肉乾,拉著陳益民坐在辦公桌前,拿出一張紙,說:“這是咱今年的計劃。”
陳益民拿起來看了看,“新年規劃,第一條,省吃儉用,每天生活消費不得超過30元,禁止到外麵吃飯。第二條,陳益民喝酒,不得超過20元,下酒菜有什麼吃什麼。第三,夏天買衣服,不得超過一百元一件,冬天不得超過五百元一件,鞋子不得超過兩百元一件。為了早日還清債務,兩人需共勉之。”
“我暫時想到的就這些,以後想到什麼再加。”
“加個屁!”陳益民一把把紙拍在桌子上,說:“這錢是掙出來的,不是這麼省出來的。你那腦子還是多琢磨琢磨正事吧!”
“你有病吧,”黃婷生氣的說:“拉薩這個地方本來就消費高,我們現在先不說掙多少錢,起碼是拉著饑荒呢唄?不節省著,什麼時候還清?”
“咱好商好量的說。”陳益民心平氣和的說:“你以為彆人找你買東西,是因為你東西好嗎?彆傻了行不?你不給那些導遊好處,人家憑什麼到你這買?你就是什麼都不懂,還在這亂出主意。”
“那假如你請人家,人家不給你辦事,你不是白請了?”
“我說你真是頭髮長見識短,這個東西,你請了,可能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但如果你不請,一點機率都冇有,這麼說明白了冇?”
黃婷點點頭,說:“明白了。”
“還有,我再跟你說一個,就是張奇帶我去的供應商,我還得跟人家吃個飯,這張奇不乾了,人家要不賒給我了,我怎麼轉的開?”
“那你就按著你的想法去辦得了,我也冇你想的多。”黃婷默默的拿起那張紙,給撕了個粉碎。
陳益民也認識到自己剛纔說話有些激進,他笑著說:“我知道你也是好意,這樣吧,我適當的遵守,好嗎?”
黃婷笑著點點頭,說:“我不會做生意,有的東西想不到,不過,我會慢慢的向你學習。”
“咱倆搞的好像很陌生一樣,行了,吃飯去。”陳益民摟著她,說:“就簡單吃點包子,喝點稀飯。”
“那我回來的時候,買點菜,自己做了就!”
“好。”陳益民捏了捏她的臉蛋,“走吧。”
“那中午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黃婷一邊走一邊說。
“嗯...想吃肉夾饃。”
“好,我給你做。”
黃婷吃完了包子,就去買肉,辣椒,回來就和麪,放上酵母粉,揉成光滑的麪糰,剛洗好手,就聽見外麵有人喊:“陳益民,這是我們家自己熏的臘腸,給你兩節。黃婷來了嗎?”
“姐。”黃婷從後屋裡出來,說:“我聽著就是你的聲音,你們剛到昂?”
“嗯,剛來,你呢?”
“姐,坐。”黃婷給姐搬了個凳子,給她倒了杯水,說:“我昨天晚上到的。有反應冇你們?”
“我一點事冇得,你那個哥,在床上躺著呢,說頭疼。”說著,隔壁姐坐下來。
“吃點紅景天,這拉薩還冬天呢,氧氣比較少,有反應很正常。”
“吃了,剛下飛機還吸了吸氧的,就個人體質,”隔壁姐上下打量了打量,說:“婷啊,咋看著你又胖了?”
“哈哈。”陳益民笑著說:“姐,這也就你說吧,要我說,她非得打我不行。”
“哈哈,姐愛說實話。”
“確實是,這家裡飯好吃,每頓我都吃的撐。這肚子就冇空過。”黃婷笑著說:“姐,我真羨慕你,你這身材打我來那會到現在,一直就這樣,怎麼吃都吃不胖。”
“我這過個春節乾好多活嘛,他媽賣批的,什麼都是我乾,你哥就整天打牌,乾一年,還不夠他過年輸的呢,想起來我就生氣。”
黃婷安慰她:“彆生氣,錢花了再賺唄,你說咱們長年在外麵,可不就過年痛快痛快嘛,你理解一下,這出來了,你就當甩手掌櫃的,什麼都讓我哥乾!不就找補回來啦?”
“我也是這麼跟你哥說的,你輸了多少,一分不差的給老子找回來,否則,老子指定不跟你龜兒子過嘍!”
“姐,你這麼說肯定嚇到我哥了呀,有時候你也得想想我哥的優點,人勤快,又能乾,”
“我跟你說,這男人呐,”隔壁姐看了陳益民一眼,小聲說:“男人都是犯賤的,就跟那陀螺似的,抽著點他才老實。”
“還這樣啊,我們家都是陳益民說了算。”
“不得行,你就是太慣著他了...”
“姐,”陳益民打斷她:“一會兒我倆兩口子打起來了,就是你的原因啊,光教喃們黃婷學壞。”
隔壁姐轉過身,指著他說:“你就是太大男子主義,你說啥子黃婷就得聽啥子,你跟我們四川男的學學嘛,耙耳朵耙耳朵是啷個來的,那女人在家裡那絕對的說一不二。”
“姐,我覺得哈,誰說的對誰說的在理,這個家裡就聽誰的,你說是這麼回事唄?那我哥聽你的,說明你有決策力呀,不像黃婷,啥都不懂,啥都不會,我咋聽她的嘛?你說!”陳益民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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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姐看了一眼黃婷,質疑的眼神看著她,黃婷點點頭,說:“姐,我確實,談生意也不會談,腦子也不好用,讓咱當家做主咱都做不了,冇那個能力。”
“哎,慢慢來噻,誰一生下來就會這些的,但陳益民,我還是要給你提個意見,有什麼事好好說,你有的時候,不管有冇有人,你想呲噠黃婷就呲噠她,誰也是要麵子的嘛!”隔壁姐說。
“姐,不是我不給她麵子,是有時候真的說不通啊,”陳益民一臉無奈的說:“我跟你說,她的腦迴路,不正常就,什麼事情得掰開了揉碎了,才能聽得懂,你說我又是急脾氣,這事不就在這呢。”
“你們兩個都互相改變吧,慢慢磨合吧,”隔壁姐站起來,“我過去了!”
“再待會兒唄,著什麼急啊?”黃婷也站起來。
“回去看看中午吃什麼,行了,彆動了,走了。”
陳益民說:“等我哥反應過了,我跟他喝點啊!”
“喝喝,你們男人除了喝就冇彆的事!”隔壁姐說完就走了。
陳益民看著她出了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說:“要不你就瘦,一天天的淨操心彆人,管好你自己家的事得了。”
“嘿,”黃婷聽不下去了,說:“我覺得姐說的一點毛病冇有,是不是她說了兩句,你受不了啊?”
“不是?”陳益民疑惑的說:“怎麼的?她是你親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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