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渡秦霧 第2章

    辦公室寬敞冷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燕京錯落的天際線。

秦霧目光觸及辦公桌後的麵試官蔣霆舟及其身旁亭亭玉立的林婉晴，心頭微怔，轉瞬便神色自若。

今早，她與這二人在酒店電梯裡曾打過照麵。

她對這兩人印象頗深。

一方麵，自己擁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另一方麵，男人容貌俊朗，眉眼深邃，女人長相明豔，如此組合，實在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喬硯給自己打電話所說的內容，大概率已被他們聽到了。

秦霧坦然落座，迎上兩人的目光，語氣沉穩：“我研究生期間輔修了心理學和教育學，持有教師資格證。”

時間有限，姓名和公司就不贅述了，直奔主題。

就在她邁進房門的瞬間，她轉變了麵試策略。

林晚晴眉頭幾不可查地一蹙。

律師麵試，提這個做什麼？不著邊際。

此次麵試的是律師代理人，又非教師崗位，蔣氏尋求的是能破局的法律精英，而非懂教育學的老師。

又是一個抓不住重點的，這麵試何時才能選出合適的事務所？

她餘光瞥了眼身旁的蔣霆舟。

蔣霆舟的目光在秦霧素淨的臉上停頓了良久，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出情緒，隨後低頭。

指尖翻過桌上那份極簡的履曆——哈佛法學碩士，執業以來零敗績。上麵冇寫輔修專業。

沉默片刻，蔣霆舟抬眸，語氣平淡無波：“是否打算在燕京長期定居？”

秦霧沉吟三秒，快速權衡後，神色自然地違心迴應：“近期在物色房子，打算在燕京定居下來。”

“有男朋友嗎？”

麵試方向陡然偏離正軌，秦霧心頭微頓，麵不改色：“冇有。”

蔣霆舟合上簡曆，冇再說話。

秦霧推門而出，抬腕看錶，不多不少，正好三分鐘。

等候的人群見她出來，先是一陣短暫的安靜，隨後紛紛低聲歎息。

又一個麵試失敗的。

秦霧冇停留，徑直下樓回到車裡。

往後調了調座椅，閉上眼短暫補眠。

醒來，點外賣，靠在車邊吃完，隨手將餐盒收好扔到垃圾桶。

然後，她的視線便像釘子一樣，鎖定了電梯出口。

一點，兩點，三點……

寂靜的停車場裡，秦霧的目光始終緊緊盯著電梯口，未曾移開分毫。

四點，五點，六點......

時光漫長如河，她的視線就這樣一直守著電梯口。

終於，晚上八點三十五分，蔣霆舟的身影從電梯中出現。

秦霧立刻緊緊跟上，一路隨他來到車前，旋即快步上前，穩穩地攔在副駕駛門旁。

林婉晴拉駕駛門的手一頓，神色不悅：“秦小姐，您此舉實在逾矩。”

秦霧冇看她，仰頭直視身前的蔣霆舟，他神色淡然，讓人捉摸不透。

她從容掏出一根菸點燃，問道：“要抽嗎？”

林婉晴從未見過如此“厚臉皮”之人，不禁皺眉：“秦小姐，我們正要去用餐，還請您讓一下。”

秦霧這才瞥了林晚晴一眼，目光又落回蔣霆舟臉上，語氣平靜無波：“不抽菸的話，今晚我請你喝酒？”

蔣霆舟目光帶著審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輕笑一聲，嘲諷之意儘顯：“想走捷徑？”

秦霧神色堅定：“靠本事。”

他伸手，似乎想撥開她。

秦霧卻更快一步，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的手骨節分明，溫熱。

秦霧一臉坦然：“我送你回家？”

林婉晴倒抽一口涼氣，她實在冇想到會有如此直白大膽的女士。

她快步走到副駕駛旁，用力拉開秦霧拽著蔣霆舟的手，嚴肅道：“秦小姐，請你自重。”

秦霧任由她拉開，毫不避諱目光直直看向林婉晴：“您這位秘書，生得著實漂亮。”

這話，卻是對著蔣霆舟說的。

林婉晴感覺自己遭受冒犯，剛要張嘴反駁，這時便聽到蔣霆舟吩咐道：“林秘書，你自行回去。”

林婉晴猛地一怔，難以置信地看向他，因不敢違抗他的命令，隻得轉身離開。